“水神号，是15年前停的。那大蛇還經常變爲人形的時候，就常開船出海，也不知道他去哪裏，船上都是他的海貨。”

沈老翻了下記錄，“最後一次回來是15年前，陸家的小孩周歲宴之後，他就沒出去過了。”

大蛇樣貌俊美，雖然不知道活了多久，但是性格一直都是非常年輕，舉止輕浮。沈老看到他，對他的第一印象，就是覺得他是花花公子。

比起待在大山裏，大蛇更喜歡在人間活動，但是大蛇戀舊，所以無論在哪裏浪，最後還都會回到這裏。

陸小曼的母親，就是大蛇遊戲人間遇到的。也不知道陸小曼母親有什麽魅力，居然能讓大蛇浪子回頭，乖乖的安穩了幾年。

就在大家以爲大蛇會這樣安穩的陪陸小曼的母親度過她的一生的時候，陸小曼意外的出生了。

接着因爲獸潮，護着陸小曼的母親去世了，陸小曼也變成了半人半蛇的狀态。大蛇渾渾噩噩了一段時間，在陸小曼即将蘇醒的時候，大蛇離開了。

大蛇給陸小曼留下了一次足夠她安穩的生活到成年甚至更久的錢，然後失蹤了，大家找不到他的蹤迹。

大蛇不是山裏的大妖，他很聰明，而且蛇類擅長隐匿，他不想人找到他，那誰也找不到他。

可憐陸小曼失去的母親，蘇醒後又失去的父親。因爲陸小曼有戶籍，而且父母雙方有一人未亡，所以陸小曼不用被送往育新院。

“那，怎麽後來她還是去了育新院？”謝寂忍不住問了出來，“我看好像她很少回來。”

沈老聽到這裏，忍不住歎了一口氣，“陸丫頭是要上學的，大蛇一直不回來，她沒有直系親屬的首肯，是沒辦法上學的。”

五歲的的陸小曼失去的所有親人，在她六歲的時候就進育新院。

陸小曼的孤兒證，是城主幫忙弄的。陸小曼從小就很懂事，對于老人們提議把自己的戶籍獨立出來，她沒有意見，甚至還很配合。

在父親失蹤的一年裏，陸小曼由胖乎乎的開朗小蘿莉變成了沉默寡言的陰郁女孩。

六歲雖小，但是有些事，她還是懂了。

小蘿莉沒有哭鬧，乖巧和城主爺爺辦理的孤兒證，然後笨拙的收拾了衣服，在老人們的憐惜的目光下，和照顧了她一年的老人們告别，踏上求學路。

沈老說到這裏，呼吸都沉重了幾分，停了好一段時間，才把藏了好多年的那句話吐了出來，“造孽啊！”

在一旁聽着沈老的講述，在場的所有人和獸心裏都不太舒服。

“這船，陸丫頭也知道，但是就是沒來過，所以很多年沒有開過了，可能船有些問題，你們等等再上。”

說完這句話，沈老調動了梯子，率先爬下了船，檢查了一下船體有沒有什麽問題，确認不會沉船以後，才讓謝寂他們下來。

謝寂把小黑貓抱在懷裏，一邊觀察小黑貓的神态，一邊看了一下船上的環境。

能抗住食人魚族攻擊的船，無疑是好船，但是由于待在水裏多年未動，船體多少有些痕迹。

而下到了船的墨白一眼就看見了戴晖摔下來後造成的痕迹，非常的明顯，而且能看見戴晖并沒有走動，而且直接離開。

沈老有萬能鑰匙，他可以打開這片區域所有的居民的船，但是一般，他不會用。無人的船，用這個得得到城主的批文，不然一旦出事，都是沈老的責任。

沈老先進到了船艙内檢查了一遍，墨白跟着謝寂巡查了一下這塊地方，發現外邊除了甲闆上有痕迹以外，沒有什麽痕迹，所以進到了船艙裏。

“咳咳……”

一進到船裏邊，墨白就捂住做了鼻子，把腦袋埋在了謝寂胸口。

艙門隔絕了一切氣味，所以在外邊的謝寂并不知道船裏的氣味那麽的嗆人，熏得随謝寂後進來的鍾小葵沒差點換不過氣來。

“好臭！”一股肉質腐爛的味道！

Σ_(???」∠)嘔~

嗅覺要比謝寂他們靈敏的小黑貓和墨白已經開始捂住嘴巴，胃裏翻山倒海，要不是謝寂按住他們兩，這兩個小家夥就飛出艙門以外了。

“不行，我忍不住！”鍾小葵被這個味道刺激得剛進門就直接退出了，在門外大喘氣，不肯進來。

謝寂看着被熏得頭暈眼花的兩個小不點也退了出去，打算緩一緩。

由于大家注重環境保護，所以腐爛的味道，除了在野外能聞到，在城市内是很難聞到的。因爲有了專吃垃圾的辣雞獸，所以哪怕是每個地域都有的貧民窟，街道和住宅區也是幹淨的無異味的。

“呼~”謝寂捏了捏眉心，長呼了一口氣。

曾經作爲守靈童，謝寂接觸腐屍的機會比常人多一些，但是都是很淡的腐臭味，因爲腐爛到了一定程度後，就會直接火燒了。

當守靈童那麽多年，他什麽大場面沒過，但是這個還真的沒見過，因爲大部分送到他這裏來的時候，都已經是隻有盒子了。

謝寂還是第一次聞到這種高濃度的腐臭味，神情都有些恍惚。

沈老在進來的發現臭味的時候，就封閉了自己的嗅覺，然後還沒有等他告訴這兩位年輕人，他們就已經進來了。

聞到味道，小黑貓打死也不肯進來，墨白縱然再好奇，這回也沒有的探知的欲望，隻想趕緊離開這裏。

雖然很想離開，但是小黑貓和墨白也沒有選擇離開謝寂的懷裏。戴晖摔了一跤染上了水鬼毒，他們亂跑也不知道會鬧出啥亂子。

墨白（小黑貓）對于自己的惹禍本事，還是有點AC數的。

“嘤嘤嘤……”我不想進去了。

謝寂把從家裏帶來的口罩給了小黑貓和墨白戴上，鍾小葵也讨了一個，她雖然嗅覺和味覺與常人不同，但是還做不到沈老這樣可以封閉五感。

重新回到艙體，墨白按住口罩，一邊貪婪的吸着薄荷糖一般的清爽氣息，一邊看向了沈老。

沈老巡了一遍，就發現了臭味的來源——船底的水箱隔壁的那一整排的大冰櫃。

船的底艙很空，但是東西不少。有一個特大的水箱，雖然已經沒了水，但是看水箱的箱子壁厚度，就知道不是正常人用的。

畢竟沒有哪一個正常人會把水箱的箱子壁弄成半米厚。

箱子裏有運送的東西，看起來應該都很危險的樣子！

墨白看着箱子上被鋒利的爪子抓出來溝渠般的痕迹，若有所思。

墨白還在想究竟有什麽東西可以造成這麽大面積的抓痕。沈老已經挨個察看那些很久不用的大冰櫃。

沈老封閉了嗅覺，所以嗅不到臭味的他，開冰櫃就好像開盲盒一樣，他不知道驚喜會在哪一個櫃子裏。

冰櫃不多，所以沈老随機開賬，再開到第五個櫃子後，他要找的東西出現了。

“Σ_(???」∠)嘔~”

看清了冰櫃裏的東西，沈老也扛不住了，幹嘔了一聲，像是被燙傷了一樣，蹦出了好遠，把他眼前看到的東西，暴露在同樣就在底層的墨白他們視線下。

卧槽！Σ_(???」∠)

這踏馬什麽玩意？

太惡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