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白從未覺得有一覺會睡得如此安穩。
這簡直是美夢。
因爲夢裏他吃上了肉。
“嘤嘤嘤~吧唧~”
穆青看着夢裏砸吧嘴說着夢話的幼崽,就忍不住rua了他好幾下。
嗚嗚嗚,小大熊貓崽崽真的太可愛了~
穆青一邊摸崽崽,一邊煮着肉肉,兩不耽擱。
而謝寂奶爸則是被穆青抓去給小大熊貓崽崽熬湯了,小黑貓也被拉壯丁了。
理由是不能一個人受難。
穆青給墨白準備的是安神湯,雖然是湯,但是都是藥材,味道嘛……
嗯,謝寂一直以來在家給崽崽都是用的西藥,西藥見效快,而且大多數家庭留的藥都是會西藥比較多。
中藥除了中醫師誰也不敢亂用,因爲沒有配套的使用說明書。
謝寂挺意外穆青居然是中醫師,而且行醫資格證居然有百來年。
好家夥,這幾歲啊?
謝寂很好奇,但是不敢問。
怎麽敢啊!
謝寂盯着這一鍋黑不溜秋的液體,揉了揉鼻子,接着按照穆青吩咐的方式接着攪拌。
墨白的美夢也持續到了謝寂熬好的藥端過來的時候,在穆青給他灌了一碗安神湯後,他被這複雜的味道給苦醒了。
“呸呸呸?!!”小大熊貓崽崽一醒來就噗噗噗的吐口水,小黑臉都皺成一團,看着十分的滑稽。
墨白很難形容這股味道,就有點像是小時候去老中醫那裏喝的那種不酸不鹹的中藥水。
前邊喝着雖然隻覺得苦味的隻有一點點,但是一旦藥到了喉嚨後,苦味就被無盡放大,這種苦不辣,但是就是喝着讓人感覺胃在泛酸。
就是,想吐吐不出來的感覺。
“嘤嘤嘤……”雖然眼睛都沒有睜開,但是眼淚卻流了下來。
穆青現在看着就不忍心看他了,畢竟她自己的藥,她也是嘗過的。
雖然她的藥見效快,但是都同樣一個緻命的缺點,那就是稀奇古怪的苦。
“寶寶乖乖,喝了這一帖,還有明天後天,唔,再喝兩天天你就好了~”穆青一邊拍着小大熊貓崽崽的背,一邊啃着今天的第一餐,所有說話有一些含糊。
沒有人見過穆青的原型,但是她葷素不忌,啥都能吃,消化功能也是一等一的好,就是有毒的,她吃下去了就跟沒事兒人一樣。
因爲常年在地底生活,所以穆青皮膚非常的白皙,所以墨白睜眼的時候看到一個滿嘴油光的披頭散發的人,下意識就是一腳過去。
可是由于它的小短腿太短了,所以不僅沒有踢到,反而因爲他突然的動作導緻穆青被吓了一跳,把手裏的雞腿砸下來了。
“啪!”大雞腿直接砸到了莫白的腦袋上。
雖然被雞腿砸臉不疼,但是沒看清砸他的東西是什麽的墨白還是吓得原地打滾了。
是誰,誰要暗算我?
小大熊貓崽崽非常快速的滾到了角落裏,瑟瑟發抖。
小大熊貓崽崽熟練的動作,看得穆青愣了又愣,她看了眼自己沒了雞腿的手,舔了舔嘴巴。
小大熊貓崽崽看清了穆青的動作,可是腦子還沒醒,所以誤以爲穆青這是要對他做什麽可怕的事,然後小短腿一邁,趕緊追着謝寂的氣味找奶爸去了。
給小大熊貓崽崽熬好了藥,謝寂就在分類穆青給他的那些草藥,正專注着呢,就感覺自己腿上多了一個毛絨絨的大家夥。
褲子都要被拉下來了啦!
謝寂感覺扒拉住褲子,然後低頭。
對上小大熊貓崽崽崽崽的驚慌的目光,謝寂一回頭就看到了又重新拿了雞腿的啃的穆青,看到他回頭看到,還給了他一個油膩的笑容。
謝寂看着使勁蹭他的小大熊貓崽崽,停下了手裏的活,揉了他的耳朵。“被吓到了?”
“嘤~”嗯QAQ。
墨白來到這裏,就沒見過幾個衣冠不整的人類,就算是出去玩的小孩也會多少注意自己的衣服,盡量不搞髒衣服,所以穆青是他見過最不修邊幅的人。
穆青絲毫沒有作爲高人的形象和矜持,活得很不羁。
墨白看到謝寂,也不知道委屈從哪裏來,就一直嘤嘤嘤的和謝寂控訴着那個可怕的女人,也沒想起自己剛在人家懷裏睡得多香。
墨白嘤嘤嘤了好一會,就覺得口渴,然後這才想起自己好像在睡着的時候被人灌了什麽奇怪的東西,嘴巴苦苦的。
“渴了?”和墨白待在一起久了,謝寂不用等看墨白找水的動作也知道這個小不點的意思,所以就給墨白的奶瓶裝了清水。
墨白抱着奶瓶喝的時候,被無良奶爸奴隸的小可憐小黑貓也終于回來了。
小黑貓拖着一個并不符合他這個年紀應該拖得動的小袋子從門外回來。
袋子是半透明的帶着暗紋的,所以可以看到袋子裏那些淡黃色的蠟丸,看着小黑貓拖動的速度以及袋子拉扯的形狀,蠟丸裏絕對是有東西的。
墨白雖然沒吃過蠟丸封的藥丸,但是也知道一般的藥丸是不需要蠟封的。
“……”有種不好的預感。
這不會是給我的吧?
墨白在見到穆青之前還不知道來這裏是幹嘛的,但是在穆青和謝寂非常短暫的交流後,他知道謝寂是帶他來這裏給穆青看病的。
他隻覺得自己身體是弱了點,可是并不至于到成病。
嘤嘤嘤,哪個大熊貓幼崽不是這麽弱小的,那也就才四個月啊,還是個小寶寶呀!
要是在他一年以後,你再看看,那是多麽威武壯碩的一頭熊。
穆青房子裏的氣味很複雜,夾雜着各種中草藥以及化學藥品的味道,所以墨白就知道自己來這裏後肯定逃不過喝藥這一茬。
可是,穆青身上的味道實在太舒服了,他實在是沒扛過去,雖然警惕了,可是還是就睡了一個香噴噴的覺。
哦,對了!
穆青呢?
小大熊貓崽崽這才想起了剛才見到的那個人眉眼間看起來好像就是穆青???
嗯,對,是洗幹淨了臉的穆青。
“嘤……”剛才他好像還想踹人家,雖然踹不到。
吧唧……吧唧……
我剛才喝的那一口藥,不會也是她灌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