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鼻見對方使出絕學,不敢大意,立即運功護體,準備以一敵二。隻聽得聖白羅大吼一聲,“受死。”言畢,兩個分身便如幽靈般閃到了阿鼻身旁,一個在前,一個在後,并同時出掌擊來
。阿鼻見狀隻好雙手盡展,左手一掌真氣打出,右手一掌一吸,企圖移花接木,以彼之道還施彼身。誰知兩分身并不上當,在臨近之時突然位置一換,一人以指氣朝阿鼻頭部擊來,另一人以
爪功直掏其心窩。阿鼻無奈,隻好改變打法。立即把頭一偏,閃過對方指氣,同時身體快速後退,以躲過對方的黑虎掏心。而聖白羅窮追不舍,任憑阿鼻退得再快,他的攻勢也絲毫不減;而
另一分身雖指氣穿腦落空,但也未停頓,而是快速移動到了阿鼻背後,準備守株待兔。阿鼻見對方背後分身不見了,立時明白,人家是跑到自己背後撿便宜來了,倘若自己再往後退,定會成
爲對方的上鈎之魚。于是阿鼻突然停了下來,腳底不動,身體往後一倒,整個人便倒了下去,而迎面而來的黑虎掏心之人因追得太急,來不及刹住腳步,便從對方身體上空穿了過去,讓自己
撲了個空。見阿鼻巧妙地化解了對方的險惡招數,靜休不禁拍手一贊,道:“好,好啊,這黑和尚雖然平日裏看起來笨笨地,沒想到今日卻是如此聰明。這樣難防的攻擊都能如此巧妙地化解
。實在是高啊。”
可是聖白羅也不是省油的燈,見第一波攻擊被阿鼻巧妙化解,待不及對方休整,自己又發動了第二波攻勢。隻見兩分身再次移形換影,閃到了阿鼻的身前和背後,這次聖白羅采用的乃是
貼身戰法,死死貼在阿鼻身邊,寸步不離,這樣便能讓對方無法逃脫了,再憑借自己雙人雙倍功力的優勢将其一舉擊敗。聖白羅兩分身同時拳腳同出,時上時下,時左時右,速度極快,看得
人眼花缭亂,而阿鼻見對方打得毫無章法,一時也無法應對,隻好拳來擋拳,腳來躲腳;一時間二人便如此厮打了數百招,難解難分。此時阿鼻因以一敵二而顯得有些吃力了,聖白羅卻穩占
上風越打越猛。阿鼻見這樣下去不是辦法,自己遲早會體力透支而敗,于是他便準備使出殺手锏了。于是他氣凝于心,勁發于體膚,使出了一招波旬護體魔功。聖白羅不料,一掌打中阿鼻前
胸,另一人也是一指插中對方後背,可是阿鼻卻紋絲不動,毫無反擊。聖白羅大驚,對方葫蘆裏賣的什麽藥,竟然不還手了,突然他恍然大悟,大叫道:“不好。”随之立即準備将兩分身雙
手撤離,誰知其早已被阿鼻的身體給緊緊地吸住了,想拔也拔不出來了。而此時,阿鼻抓住時機,立馬醞釀出兩道真氣,由聖白羅兩分身的手指與手掌源源不斷地竄到他們的體内,真氣入體
,聖白羅立馬覺得五髒六腑劇痛難忍,于是便立即運功化解,誰知真氣源源不絕,化解了一道又來一道,沒完沒了。稍許,聖白羅已是汗流浃背,難以忍受。終于,他相出了一招解法。隻見
他兩個分身身形一轉,将剩下的兩隻手緊緊貼在一起,然後将阿鼻灌入自己體内的真氣全部輸送到了其中一個分身裏,這樣便能棄俥保帥,不至于被對方打敗。阿鼻卻不知聖白羅的棄俥保帥
之法,仍将真氣不斷輸入對方體内,最終隻聽得背後那個分身發出了慘痛的叫聲,越來越大越來越強烈,突然由于體内過多真氣作怪,導緻五髒六腑具裂而亡,頓時憑空消失回到了身前的本
體内。
衆人見狀,不禁大喜,阿鼻居然破了聖白羅的陰陽雙極大法,個個無不爲其歡呼喝彩。高骈見狀,大喜道:“楊将軍,我說得如何,我中原藏龍卧虎,豈會怕這外域異教。”沒想到楊登
卻絲毫沒有失落,仍舊臉挂奸笑,道:“高将軍,說這話恐怕有點早,不是還有一個分身沒被消滅嗎?”于是高骈看向校場:隻見背後那分身被消滅之後,身前的聖白羅卻哈哈大笑了起來道
:“波旬魔功,實乃曠世絕學,既然能破得了我的陰陽雙極。不過此時的你恐怕已是氣空力竭了吧,可是我卻還有一個本體,看你此時拿什麽來應付。”說完便内力一提,灌于右掌,用力一
震,頓時将疲憊的阿鼻震退十多步,阿鼻嘴角也流出了一絲血迹。
衆人一看阿鼻敗退,剛才勝利的喜悅也頓時跌落到了谷底,不禁歎息,變化無常啊。此時楊登抓住時機譏諷道:“高将軍,如何,還是我說的對吧。南诏密術大可藐視中原一切武學。”
高骈聽對方如此狂妄,心中窩火,但也無可奈何,隻好不服氣地“哼”了一聲。此時校場之上勝負已明,聖白羅大笑道:“如何?尊駕可認輸?”阿鼻笑道:“輸便是輸了,和尚我不是那種
輸不起的人,你勝了又如何,也不就是掙得了口頭上那點面子而已。爲了幾句藐視之話打得你死我活,看來我兩都是大大的愚人啊。”接着阿鼻又指向台上的楊登和高骈道:“你看那台上的
兩位将軍,不動聲色,靜觀我兩比武,内心卻鬥慘烈無比。鬥心不鬥力,比智不比武,他們才是真正的統帥千軍萬馬之才,而你即便武功再高也隻是一個馬前卒而已。”聖白羅一聽自己堂堂
國教教主,既然被羞辱成一名馬前卒,但又不得不承認阿鼻說的話很有道理,一時自己也無法回答,于是惱羞成怒,道:“那好,今天就讓我這個南诏馬前卒滅掉你這個中原奇人吧。”說完
便氣凝雙掌,朝阿鼻飛奔了過來,此時的阿鼻一時元氣消耗過度,無力再抵抗對方這樣的高手攻擊了。靜休見阿鼻命懸一線,立馬準備沖上前來解救,熟料就在聖白羅臨近阿鼻身體之時。突
然他好像受到了什麽攻擊一樣,立馬收住了雙掌,後躲了幾步,但卻未在他身邊看到有任何掌氣、内勁、暗器。
聖白羅立即停下了動作,一個勁地朝四周張望,接着大喊道:“何方高人,中途插手,可否現面一見?”過了許久,已未見有人搭話,聖白羅惱怒道:“倘若閣下不出來,那我便不留情
了。”說完轉頭看向面前的阿鼻,又是一掌打了過去,熟知同樣的狀況又發生了。聖白羅仿佛受到了什麽無形無聲的攻擊,不停地閃身躲避,随後便一直站在原地未敢再動作,但衆人卻什麽
也看不見。此時阿鼻大笑道:“憑借教主的能爲,想知道此人的方位并不難,你爲何不敢前去将他揪出來?”聖白羅沉默了少許道:“發劍而無聲,出刀也無形,這樣的高手能爲不在你我之
下,剛才與你一戰我雖小勝,但也是元氣大損,倘若再與這樣的高手打鬥,我必敗無疑。我非愚人,因此你也不必激我。”阿鼻笑道:“如此甚好。今日你本是來空相寺做客的,而非惹是生
非。你連敗我中原數人也算是顔面掙盡,勸你還是就此收手以免飛來橫禍。告訴你我這位朋友可不是什麽善心的主,如果他當真動起手來,很少有人能活着。”聖白羅思索了稍許,擡起雙手
,做了個揖道:“今日一會令我大開眼界,不知閣下能否告知你哪位朋友名号,好讓我心服口服。”阿鼻道:“他沒有名字,不過我可以送你一句話。”聖白羅道:“請講。”阿鼻道:“心
無心,秋風不二;意非意,驚鴻無聲。”聖白羅一聽,頓時無言,半響方道:“原來是他,我心服口服;今日能一會中原兩大奇人,此生無憾也。在下告辭,希望後會有期。”說完聖白羅轉
身看了一眼靜休,露出奸惡的眼神,吓得靜休不禁全身一顫。而後沖着楊登喊道:“在下先行一步,日後自行回南诏,楊将軍你請便。”說完縱身一躍,施展輕功離開了空相寺。
見聖白羅被人打敗,狼狽而走,高骈大笑道:“沒想到啊,我中原俠士無須露面便可将堂堂南诏國教教主打得落荒而逃,看來南诏國術仍須多向我們中原學習學習啊。”楊登此時面色難
堪,也無言以對,于是對行柯道:“今日造訪貴寺,多有得罪,本将軍軍務纏身不便久留,就此告辭了。”說完楊登便想離開,可是被高骈給叫住了,道:“诶,楊将軍,皇上命我護送将軍
回國,我可不敢違命啊。”楊登道:“我自由南诏武士護送,無須高将軍麻煩。”高骈道:“這怎麽行,如今你我兩國正值交戰之際,我中原有許多義士對南诏人抱有敵意,萬一哪個武林高
手不明将軍使者身份而傷害了将軍,那我豈不是罪大惡極。還是讓我率大軍護送将軍吧。”楊登也懶得與高骈唇言相較,隻好道:“那高将軍就随意吧。”說完轉身便離開了。高骈也緊随其
後離開。來到門口之時,高骈不禁看了靜休一眼,對眼前這個初生牛犢不怕虎的小和尚打心眼裏有一絲賞識,于是微微笑了一笑而後轉身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