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了軍營,靜休立即将驅蟲的藥方寫給了張造,令他到後方大量采集藥方中的藥材,配制成解藥,而後傳令三軍,言已有破敵之策,以穩定軍心。接着靜休腦海裏便一直閃現着蕭青靈的身影,雖然自己打的那一掌不會緻命,但也震傷了他的髒腑,沒有個十天八天絕難恢複,她放走了我,不知那李順之會不會爲難于她。一連串的問題,弄得靜休思緒複雜,日日難以入睡。而蕭青靈放走靜休後,對李順之謊稱對方當晚闖入自己房中武力挾持她護送其離開,李順之見蕭青靈身上果真受了重傷,也沒有懷疑,反而多番安撫,對她運功療傷。
半月後,張造終于從後方收集齊了足夠數量的藥材,然後将其制成了驅蟲藥粉,抹在了衆士兵的身上,而後大軍開拔直奔梓州城下,欲一舉拿下梓州。
來到城下靜休沖着城頭上大喊道:“李将軍,今日我再來領教你的五毒奇門陣。”
李順之笑道:“你堂堂三軍元帥竟愛做那偷雞摸狗之事,那日潛入我城中意欲何爲啊?”
靜休笑道:“一看将軍安睡否!”
李順之大笑道:“好你個黃口小兒,竟敢強言狡辯,今日就讓你再次嘗嘗我五毒奇門陣的厲害。”
說完,李順之大臂一揮,城門大開,五毒奇門陣的軍士有序湧出,五位陣主也施展輕功飛落于陣中,頃刻便布好了陣法。
李順之道:“小子,今日你又用什麽陣法來破陣啊?”
靜休道:“今日我便用鋒矢魚鱗陣再探閣下高招。”
李順之笑道:“什麽,鋒矢魚鱗陣,我還以爲你有何高招,沒想到卻是如此普通的陣法,你這分明是送死。”
靜休笑道:“你的五毒奇門陣出了毒物暗器,也非什麽高明之陣,自然也無需高明的陣法來揭破了。”
李順之道:“那本将軍就拭目以待了。”
于是靜休一聲令下,兩千鐵騎先是擺出了魚鱗陣形成一個防守陣型,與對方對峙。李順之見靜休又是以退爲進,他甚是輕視,便左臂一揮,命陣中士兵主動出擊。于是袁蜍吳松二人率領本陣中士卒,逆向沖進了靜休的陣中,随後便開始施放大量蜈蚣和蟾蜍,試圖從陣中撕開一條口子。豈料那些蜈蚣蟾蜍靠近靜休大軍後停頓了一刻紛紛後退,不敢上前,稍後便四散而逃消失無蹤。這一情況着實讓五毒陣衆人目瞪口呆,李順之更是大驚失色,暗自發問:爲何這些毒物不敢靠近敵人,還被其吓退,難道對方身上也抹有驅蟲之藥。可這驅蟲藥乃是唐門秘制,外人不可能知曉啊。
正當李順之疑問之際,吳松袁蜍見毒物無效,便揮動令旗,衆士卒便開始施放暗器毒針。靜休見狀,右手高舉向後一擺,衆士兵立即手持鐵盾跑了出來,圍在陣前,形成了一條長長的銅牆鐵壁。待到那些飛到毒針飛來之時,突然被其改變了方向,全數被吸到了盾牌之上。
袁蜍大喊不妙道:“遭了,對方盾牌上有磁粉,我們額金屬暗器對他們無效。”
吳松道:“師兄莫要驚慌,暗器毒物雖是無效,我們就快快退回陣中,隻要陣型不亂,他們對我也無可奈何。”
于是袁蜍吳松立即揮動令旗準備退回去,豈料靜休看出了其意圖,大喝一聲道:“你們兩個還想往哪裏跑。”說完,靜休一聲令下,魚鱗陣立即變成了進攻型的鋒矢陣,四面包抄,将脫隊的袁蜍吳松兩隊人馬給圍了起來,而後展開了猛烈的攻擊,袁蜍吳松兩隊人馬脫離了大隊伍,加上敵人猛烈沖殺,一時隊形大亂,被靜休大軍殺得人仰馬翻。李順之見情況不妙,立即揮手示意另外三路人馬從外圍突襲靜休後隊,企圖解救袁蜍吳松二人出來。三路人馬接到命令後紛紛朝陣中沖去,誰知就在這關鍵時刻,青蛇陣卻隊形突變,與蜘蛛陣蠍子陣兩隊人馬脫離了。
李順之見狀,大驚,沖着蕭青靈喊道:“師妹,你的陣型是怎麽了,快快跟上去啊。”
蕭青靈并不理會李順之,反而揮動令旗命令自己的人馬後撤,一時間五毒奇門陣陣眼大開,靜休看出了對方破綻,立即下令大軍從陣眼中沖殺過去,五毒奇門陣隊形全亂,被靜休大軍殺得大敗,衆人四散而逃。
朱岩望着蕭青靈大罵道:“你這臭婆娘,你在搞些什麽名堂?”
蕭青靈立即快馬直奔道靜休身後道:“對不起了朱師兄,我早已投降了靜休,他如今是我的夫君我必須得幫她。”
朱岩大驚道:“什麽?你已經投降。難道那些驅蟲的藥也是你給他的?”
蕭青靈道:“沒錯,是我告訴他的配方。諸位師兄,梓州大勢已去,我勸你們還是快快投降吧,我保證讓靜休将軍不傷你們性命。”
朱岩大罵道:“我呸,好你個蕩&婦,竟然爲了男色出賣同門,看我不宰了你。”
說完朱岩雙爪緊扣,足下一瞪,飛身便向蕭青靈抓來,靜休見狀,一掌迷波掌便打了出去,正中對方胸口,将朱岩震飛了出去。朱岩被這宏大掌力震碎了五髒,立即癱倒在了地上口中鮮血不止,稍許便失去了氣息,一命嗚呼。袁蜍吳松黑蠍三人見狀不敢冒進,隻得在陣前與靜休對峙。
就在雙方對峙之時,突然城門大開,李順之提着火雲寶刀,率領數萬人馬大軍殺出,他便奔便罵道:“蕭青靈,我一向對你不薄,沒想到你居然會出賣我。”
蕭青靈顯得有些慚愧,道:“大師兄,是師妹對不起你。其實我自幼被師傅抓入唐門,被逼成爲他的弟子,終日以藥物毒蟲爲伍,這些都非我所願,我早就不想過這樣的日子了,我隻想做個正常人,還望大師兄成全。”
李順之道:“師傅将你含辛茹苦帶大,你不思報恩,反而恩将仇報,你這種人還好意思留在世上。”
蕭青靈道:“當年師傅看我天資聰慧,便從我父母手中強行将我搶走,雖然那時我隻有三歲,但我卻已懂事,他殺我父母,逼我認賊作父,這麽多年我其實一直在忍辱負重,雖然他現在已過世,但礙于你的淫威,我也未敢輕易反叛唐門,但今日我找到了我愛的人,我不能再助纣爲虐了,我要離開唐門,過正常女子應該過的日子,我并不欠唐門什麽,反而是唐門欠我的。”
李順之大怒,道:“仍憑你巧舌如簧,也難逃今日死厄,納命來。”
說完,李順之一聲令下,數萬大軍一齊沖殺了過來,靜休也一聲令下,身後三萬鐵騎全軍出動,兩軍便開始了激烈的厮殺。李順之的軍隊多是步兵,個個訓練有素,骁勇善戰,靜休的軍隊雖然不及李順之步兵勇猛,但全爲騎兵,仗着戰馬的速度,戰力絲毫也不輸于對方。一時間戰場之上,雙方殺得如火如荼,不可開交。
兩軍從清晨殺至中午,而後又從中午殺至下午,衆士兵都是精疲力盡,但生死面前由不得半點疲憊,雙方都是全力以赴,毫不懈怠。最終,東川大軍仗着騎兵優勢,占據了上風,殺得西川士卒丢盔棄甲,賤賤地李順之手下軍隊已出現了潰逃迹象。要知道在戰場之上軍心至關重要,倘若有人出現潰逃,便會軍心大亂,大家即紛紛效仿,當年的淝水之戰便是如此。
李順之見大勢已去,心中暗道:“如今看來隻有最後一計了,隻要殺了對方主将,對方軍師便會大亂,我軍才能反敗爲勝。”
隻見李順之大喊道:“各位師弟,你們先替我撐一撐,待我去城頭射出撼天神弓,殺了敵軍主将,那時敵軍定會自亂。”
袁蜍吳松黑蠍三人紛紛大喊道:“大師兄放心我等誓死爲師兄護法。”
李順之聽後,從馬背上一跳,縱身飛上了城樓,對城樓上的士兵大喊道:“來人,快快取出我的撼天神箭。”
稍許便有十幾名士卒,費力地擡出了一支巨型金箭。看那十幾名士卒費力的表情,和那金箭粗壯的體型,便知道那神箭分量不輕。誰知李順之卻如提拿掃帚一般,輕松将其拿起,而後搭在了城頭的弓弩之上。
蕭青靈見李順之欲射撼天神弓,立即提醒靜休道:“靜休,你快逃,撼天神弓無人可擋。”
靜休道:“我身爲三軍統帥豈能臨陣脫逃,我若脫逃軍心必亂,那時我們就前功盡棄了。”
蕭青靈道:“好漢不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