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試也有些不好解釋。

總不能說自己的身體裏住着一個來自地球的靈魂。

“可能與我喜歡閱讀有關系？”韓試沉吟着措辭，“我們常說腹有詩書氣自華，我雖然不敢自诩讀書萬卷，看過的書目也說得上數不勝數了。有沒有沾上書卷氣我不知道，但讀書可以讓人思索、自省，無形中提高一個人的深度和寬廣度、陶冶性情，我想是肯定的。”

老生常談，由于有了眼前的韓試作爲例證，而似乎具備了很大的說服力，底下的同學都不禁若有所思。

“舉個最簡單的例子。”韓試笑了笑，接着說，“你們有人看網文嗎？”

“看！”很多人舉手。

“我記得網文裏有個橋段，就是在大結局主角照鏡子，被自己給美死了，然後全書完。”

韓試剛說到一半，很多人就激動地表示看過。

“這個情節在網上廣爲流傳，當然，大夥都是當成梗來調侃的。可我要說的是，其實同樣的劇情早在幾千年前就有了。”

“在古希臘神話中，就有一名叫納西塞斯的美少年，因爲迷戀自己的容貌，對着湖中的倒影枯坐而死。”韓試笑了下，“你看，一樣的情境，一個卻是浪漫無比的傳說。如果閱讀廣泛，自然就不會因爲一個段子而驚爲天人。”

好有道理的樣子。

短發女生坐下後，台下一片竊竊私語，不少女生望着韓試的眼神都直勾勾的了。

“柿子，你在這麽小的年紀，就取得了很多人一輩子無法企及的成就，能給我們講講你的心路曆程嗎？比如是否會覺得呆在學校并沒有了多大意義，畢竟學習的最終目的也就是爲了生活得好一點，而你已經做到了。又或者你會不會感到成名帶來的壓力與困擾？”

第二個舉手站起來的是一名男生。

“成就？”韓試差點失笑，“成就可是一個很嚴肅的詞，今天的人們往往閉口不談。你說的應該是名氣？”

提問的男生遲疑地點了下頭，韓試才說了下去：“名氣的話我想沒什麽好驕傲的，從而也不會有多大壓力。當今的時代出名太容易了，有人說未來，或許現在就已經實現了，每個人在網上都有十五分鍾的機會被全世界知道。”

“不管好的壞的，甚至隻要奪人眼球，就會迅速傳播開來。因而出名的成本不斷降低，不需要什麽偉業，随之而來的就是名聲也變得廉價，不再多麽受到尊敬。”

“我送給在場的同學們一位哲人的話。”韓試沒有繼續深談下去的意圖，“所謂的英雄主義，就是看透了生活的真實面目，但依舊熱愛生活。同時，重要的不是顯得偉大，而是成爲偉大。”

“對于我來說，關注的是過程，而不是結果。所以呆在學校是我樂意的，出了名也沒什麽值得沾沾自喜的，希望有一天，我能配得上同學你所說的有點成就。”

一部分人聽到了謙虛，一部分聽出了老凡爾賽，于秋陽又一次對韓試報以驚異的目光，顯然清楚韓試的話裏面追求的是什麽。

是不僅僅滿足于其興也勃焉其亡也忽焉的短暫聲名，而是真正在世界留下深刻印痕的野望。

“最後一個問題了哈，雖然逮住柿子不容易，大家也不能跟個好奇寶寶似的不是。有些女同學，矜持點呀，平時學習怎麽沒一樣的熱情？”蔣靜婷看着所有人的目光大都集中在韓試身上，連忙開始主持流程。

不然幾位教授雖然面帶微笑，可一直無人問津也不是一回事。

“柿子，音樂和寫作哪一項在你心目中比較重要？”提問的依然是個男生，隻是後面的問題就略微有些刁鑽了，“在音樂上我是很佩服你的，我也經常聽你的歌。但你的書老實說我隻看過《小王子》。你認爲《小王子》的驚人銷量，有沒有虛高的成分，比如你粉絲大量購買或者飯圈安利的緣故？柿子你對飯圈文化有了解麽？”

男生問完後不自覺地抿了抿嘴唇，顯然也知道自己的問題可能會犯衆怒，而江大的有些女生已經在怒目而視了。

“同學，你一看就對真正的飯圈并不了解。”韓試打趣了一句，卻沒有細說。

如果男生很清楚飯圈的一些事兒，肯定不會如此直白的問出來。有些愛豆的粉絲可是有着一顆玲珑玻璃心，并且有組織有紀律，戰鬥力爆棚，像類似的言論不把人攪得不安生才怪，上升到現實本人都不足爲奇。

“向前是山，向後是海，都是好風景。”韓試看了眼攝像機的方向，心想着央視的節操應該不會把現在的部分播出去，不過結束後打聲招呼最好。

不是大度，關鍵男生應該并沒多大惡意，況且真鬧起來了，麻煩最終會甩到韓試身上來。

“對我來說，音樂與寫作都挺重要，值得我傾注大部分的熱情。”韓試想了想，“但如果非要挑一個作爲終生事業的東西，我想會是寫作。”

“别露出一副我馬上就要退出娛樂圈的表情。”韓試無語地望着一些表情誇張的女生，“不說别的，總有我唱不動了的一天不是？”

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一起和你慢慢變老。如果有人聽過韓試隻爲秦沐雪唱過一次的歌，現在肯定會在腦中浮現出來。

“然後關于書的銷量，我隻能說我也沒想到，承蒙厚愛。”韓試說完就停下了，蔣靜婷旋即開始主持交流會的落幕環節。

離開小禮堂之前，韓試正想去找央視的人說一聲，不料負責人先找過來了。

“中秋晚會？”負責人提起的卻不是現場的事，韓試懵了一下。

離中秋就五天時間了，現在才邀請參加，是不是太草率了？根本不可能是央視會做出來的事才對，連彩排都來不及了。

負責人說想邀請參與一個重大直播晚會的時候，韓試還以爲是春晚。

因爲春晚嘉賓的邀請差不多開始進行确認了，并且去年的總導演可是在微博上說過來年一定讓韓試出現在名單之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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