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說句老實話，你覺得我媽長得怎麽樣？”張楓開口很直接，這或許跟他的性格有關系吧！但是張楓問的很認真。< [

秀娥哪能不明白兒子的心思，一下羞澀的跑回了房間。農村人，面子都薄，面對兒女說這事都會不好意思。

程景泰現在已經迷糊的不知道東南西北，甩着大舌頭就說:“你媽長得好看！”

“那叔是不是喜歡上我媽呢？”張楓緊追着問道。

“嘿嘿，這怎麽好意思說！”程景泰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然後說道:“這麽多年來，我看着秀娥一手拉大的兩個孩子，我知道她心裏的苦。但是我是個瘸子，生活還得靠政府，我也沒有什麽能力能幫助秀娥的。平時撿點瓶瓶罐罐的換兩個錢，偶爾有剩餘的就偷偷塞進秀娥家的門縫裏。”

房間裏的秀娥，早已經淚流滿面。這麽多年，她一直知道程景泰對自己的心思，隻是自己一直再逃避。先不說村民會怎麽看自己，她就是怕别人在背後議論她的兒女啊！

從秀娥第一次現這個錢之後，就一直留意了，後來終于被她現，原來這錢是程景泰塞給自己的。看着程景泰一瘸一拐的，還小心的不被别人現，那時候開始，秀娥的心裏就再也沒有平靜下來。

張楓也是聽得目瞪口呆，其實對于這事他是知道的，隻是不知道是誰一直在暗中幫助他們家。看來，今天總算找到主人了。

“前幾天，我在鄉政府那邊撿東西，現鳳霞跟王大麻子攪在一塊，我就知道肯定沒安好心。于是回村之後，就跟鄰居打聽你們家的事，結果才知道，鳳霞居然想把婷婷介紹給王大麻子的癡呆兒子做老婆。于是，我就把那個破房子給賣了，湊了點錢。”也許是真的醉了，程景泰說話都有點激動。

“叔，那你把房子都賣了，以後你住哪呢？”張楓知道，程景泰完全是把婷婷當自己女兒來看，所以才會這麽激動。

“我！我一個人，再堅持幾年就能去敬老院了，不擔心沒地方住。”程景泰說的很平靜，仿佛這真的沒什麽大不了的。

張楓是個感性的人，跪在程景泰面前就磕一一個頭，程景泰雖然醉了，但腦瓜子還沒有到分不清是非的地步，立刻上前扶起張楓，說道:“小楓，你這是做什麽？”

“叔，我還是叫你一句叔，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的叔。”在張楓老家有這麽個規矩，平常叫叔，那是表示尊敬，而磕頭之後還叫叔，那就代表另一個意思了。

無奈程景泰真的喝多了，腦子居然沒有轉過來。雖然隔的有點遠，但張楓能聽見媽媽“撲通撲通”亂跳的心。

半個小時之後，程景泰終于支撐不住了，在張楓的主意下，直接被他推進了媽媽的房間。吳妮跟茜茜收拾好桌子，然後洗過臉腳之後，也就進屋休息了。

被張楓這麽一鬧，秀娥沒好意思出來幫兒媳鋪被子，好在張楓對自己家了解，沒一會就鋪好了床。這還是第一次跟兩個女人同時睡在一個被子下面。借着酒勁，張楓兩個都吃了。

看着被張楓送進來的程景泰，秀娥是哭笑不得，這張楓做事也太霸道了，也沒問問這個當媽的同意不同意，就這麽把人給送來了。

可一想着程景泰爲了自己，連房子都賣了，秀娥的心裏滿是感激。就這樣一個男人，自己還有什麽好不滿意的呢！

這一夜，秀娥是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到後來實在沒法了，就趴在縫紉機那，不知不覺的就睡着了。

半夜，因爲喝酒太多，程景泰口渴，起來找水喝。可這剛一站穩，程景泰差點沒被吓得腿軟。程景泰仔細一看，原來這裏不是自己的家，而是一個女人的房間。

程景泰仔細回憶，他記得自己被張楓接來喝酒了，然後喝多了，然後...自己摸進了秀娥的房間！一想到這，程景泰哪裏還記得自己口渴的事。

仔細一看，秀娥還趴在縫紉機那睡覺，程景泰更緊張了。

雖然程景泰無數次幻想自己能住進秀娥的房間，但那隻是想想，眼前成真了，他倒是不敢了。

原本就睡得不舒服的秀娥睜開了眼，當四目相對的時候，兩人都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

“秀娥，秀娥，我喝酒喝多了，我真不知道自己摸進你的房間。”程景泰立刻解釋，生怕秀娥誤會自己。

“你緊張什麽，我又沒怪你。”秀娥小聲的說，就好像初戀的少女一般，看得程景泰眼睛都直了。

沉默了一會，還是秀娥開口了:“景泰，你覺得我怎麽樣？”

其實剛才他跟張楓的對話，秀娥在房間裏聽的清清楚楚，可不知道自己爲什麽還要這麽問。

“好...好！”此時的程景泰早已經恢複到以前的樣子，哪裏還能說出話來，

秀娥暗自罵了句真是榆木腦袋，然後就直接開口了:“要是我給你做老婆，你會心疼楓兒跟婷兒嗎？”

正在耕耘的張楓突然停了下來，笑了笑。

“怎麽了？”吳妮動了動身體，問張楓。

張楓笑着說:“我媽跟我叔表白了。”說完，一捅到底，吳妮壓抑的哼出了聲。

程景泰覺得自己就是在做夢，狠狠的掐了自己一把，突然現這是真的，程景泰興奮的抱住了秀娥。

一個多年喪偶，一個至今未娶，兩個人小輩的撮合下，就這樣變成了夫妻。當然，這一夜是有激情的，對于長輩的激情，民風選擇了回避，全憑大家想象。

秀娥早早就起床了，農村人講究的生米煲飯，他們做飯不用什麽高壓鍋，什麽電飯煲，他們就是用大鍋，打上半鍋的清水，如果是準備裝開水的，就多一點，這個随便的。

等水燒開之後，把洗幹淨的米倒進鍋裏，等到大米變得可以用手能攆碎了，就用飯漏鬥把米飯撈出來。這時候的飯可不是全熟的，而是夾生飯，在這裏叫飯肧。

巧婦知道自己家多少人，就下多少米，撈到一定的量，剩下的繼續煮，就成了我們所說的稀飯了。

這農村講究的是大柴大鍋，這秀娥跟程景泰兩個，一個添柴，一個掌鍋，但是有那麽一點過日子的感覺，尤其昨天晚上兩人袒露心迹之後，倒不像是新婚燕爾，反而更像老夫老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