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淩霄讨論了一番之後,莫凡再次回歸了自己的身體,現實中的莫凡緩緩地睜開了眼睛,現在,他已經感受不到這裏的壓力了,坐在那裏,莫凡擡了擡胳膊,伸了伸腿,然後起身站了起來,在四周溜達了起來。
自從摔落在這裏之後,十年多來除了最初那次翻身坐了起來之後,莫凡就沒挪過窩,因爲一直受到壓力的制約也沒有用神識探查過周圍,這一次卻是他第一次好好地打量起來這片一眼望不到頭的沙灘。
此時的莫凡也隻是能夠在這裏自由走動而已,一切修真的手段都無法應用,更不要說神識探查了,他現在的神識也僅僅隻能覆蓋住自己的身周而已。
莫凡沿着自己跌落的那個地方四周轉了轉,發現,這裏此時看起來與普通的沙灘沒有什麽區别,除了寬廣一些之外,沒有其他不一樣的地方,“淩霄,這裏也沒啥特别的啊,你探查了十年就沒發現什麽不一樣的地方?”
“沒有,這裏除了這些詭異的陣法之外,沒有其他不一樣的地方,對于凡人來說,它就是一個普通的沙灘而已,嗯……你不是有塊輿圖石闆嗎?拿出來看看這是哪裏不就行了嗎?”淩霄提示道。
“嗯,對啊,在這裏困了十年,都忘了還有這個東西了……”莫凡聽到淩霄的提醒,随手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了那塊能夠标記出他到了哪裏的神秘輿圖石闆,看了上去。
“咦?這裏……”在石闆上顯示出了,莫凡從那座島嶼出發之後的三個月内經過的海域,雖然有些繞遠,但是總體來講,莫凡走的大體還是在他們之前推測出來的那條航線上,當莫凡看到自己所在的這出地方的時候,卻發現了一個問題。
“淩霄,你快來看,你看這個輿圖上顯示的,咱們現在呆的這出沙灘到那座島之間這不是正好是五十萬裏的距離嗎?而且方向上也正好在那北鬥形狀的最後一顆星星的位置上,不會這麽巧吧……”莫凡急忙在識海中喊醒了正在悶頭大睡的淩霄,分享自己的發現。
可是當他剛剛說完,也不知道動了哪裏,那塊石闆忽然間掙脫了莫凡的手掌,漂浮了起來,在脫離莫凡的手掌之後,慢慢地向上漂浮而去。
說起來話長,其實隻有幾個呼吸的時間,石闆就已經漂浮到了兩個莫凡身高的高度,然後并沒有靜止在那裏不動,而是像是一個人一樣,四下轉了一圈之後,選準了一個方向倏然飛去。
莫凡的目光從石闆飛起的那一刻就沒有離開它,一直注視着它的動向,此時看見這塊自己懷揣了二十幾年沒有任何異常表現的石闆,此時竟然如此靈巧的有如有生命一般自行飛走,心中甚是駭然。“淩霄,你說,這個家夥這是要去哪?這家夥竟然是活的?”
“嗯,是有些奇怪,這麽多年你我都沒發現它的異狀,依我看哪,這個東西應該是因爲你現在所在的這個地方才發生的變化,先别管它爲什麽這樣了,先跟上去看看再說,再嗦,它就飛走了,以你現在隻相當于凡人的能力來講,一會兒就追不上了……”
淩霄也很奇怪,因爲每次他們查看這塊石闆上的輿圖的時候,他并沒有從中感受到器靈的信息,更沒有想到這個東西竟然會在這個時候自己跑了。
莫凡對淩霄的話非常贊同,畢竟現在的他也沒地方可去,更不知道該往哪個方向走,自己能夠看到的範圍之内都是金茫茫的沙灘,而從淩霄的探查結果來看,除了往大海裏去之外,其他方向無論去向哪方都是一樣的,走過了沙灘還要去過沙漠。
所以,現在既然這塊石闆有了這麽奇怪的動靜,索性就跟着它,或許能夠得到些什麽意外的收獲也說不定。
這麽想着,莫凡也是這樣做的,不過漸漸地那塊石闆竟然越飛越快,縱然莫凡有着金丹期武道修爲以及元嬰期煉體的修爲,可是卻越來越有些跟不上了,即使是運起了自己那得意的輕身功法,也隻是堪堪能夠減小一些差距而已。
約莫飛過了千裏的範圍,此時的莫凡已經身處在那片淩霄探查到的沙漠之中,金紅色的啥子随着微風輕拂着地面,時而有些大風吹過,帶起漫天風沙,猶如海上那巨大的風浪一般劈頭蓋臉地迎面撲來,但是卻少了海浪那種濕潤的感覺,帶來的除了沙子敲打在身上刺骨的疼痛之外,更多是卻是鑽心的灼熱。
“靠,這是什麽鬼地方,海邊怎麽會有這麽酷熱的沙漠地帶,這不符合常理啊……”莫凡嘟囔着,抱怨着,呼呼地喘着氣,雖然,千裏的範圍對于一個輕功高手來講不算什麽難事,但是卻是在自己通過的情況下。
眼下,莫凡是追着那塊石闆而來,爲了不被落下,隻能不斷地努力跟上,石闆卻并沒有給他任何休息調整的機會,在被這裏特殊的環境壓制住了修爲之後,他隻能靠肉身以及武學功法來前行,就是武道修爲也因爲靈力被壓制而隻是比一般凡俗武學高明一線而已。所以,這一路上不停歇地趕了這麽長的路,不累才怪呢。
就在有些疲累的莫凡正因爲被幾波風沙吹得灰頭土臉的正自大罵的時候,那塊石闆卻是在不遠處的空中停了下來,又一次繞着某個點轉了幾圈之後,仿佛确定了什麽似的,直直地從空中落下,直入那滾燙、金黃的流沙之中,轉瞬間沒了蹤影。
“這……”這一幕看在莫凡眼裏,讓他有些不知所措,“靠,難不成老子要跟着它鑽地洞不成?”
“哈哈,不是地洞,是沙洞哦,還不快鑽?晚了就找不到它了,說真的,要是沒有它和它身上的那副輿圖的話,在這個沒邊沒際的大沙漠裏面,還不能動用修爲,可不怎麽妙啊……”淩霄此時适時地打趣起莫凡來,當然也是變着法兒的給他提個醒。
“唉,好吧,我是不是這些年過得有些順了,怎麽自從到了這裏就一直沒什麽好事……”莫凡嘴上嘟囔着,手中卻不含糊,雖然不能動用靈力修爲,但是神識覆蓋周身也能讓他輕松地排開身周的沙子,慢慢地沉入流沙之中。
沙子表面是滾燙的,但是在莫凡整個身子都沉入了距離沙面一裏以上的時候,卻已經感覺不到那種讓人感覺全身冒火的熱度了,而是一絲絲清涼的濕潤之意。
在石闆沉入的位置,也就是莫凡後來跟進來的地方,垂直向下,好像下面有個不見底的大洞一樣,在沙面以下一裏之下的沙子一直不斷的向着下方漏去,仿佛這是一個用來計時的沙漏一樣,上面的沙子不斷地要向下方漏去的樣子。
這也是莫凡在無法使用遁法的情況下輕松沉入到這裏的原因,因爲下方好像有股自然的吸引力一樣,隻要你踩入沙面之下,就會感覺到,然後在莫凡可以的施展類似千斤墜一樣的重身法的時候,就自然而然的進入到了沙子裏面。
莫凡靠着自己強悍的神識覆蓋着周身,沙子就被隔絕在他身周一尺之外,“咦,那個家夥跑哪裏去了?淩霄,那塊該死的石闆跑哪裏去了,想要活埋我不用這麽玩吧……”
“哈哈,要活埋自己的話,這裏還真是個好地方啊,用你前世的話說,在這裏埋下,過上個千兒八百年之後,保證肉身不腐,成功變身木乃伊……”,淩霄仿佛并不着急,此時還不忘開開玩笑。
“好了,别鬧了,快說怎麽辦吧,那塊石闆應該是漏下去了,咱們還追嗎?我怎麽感覺下面有些東西在看着我呢,是福是禍都不知道啊……”莫凡打斷了淩霄的嬉笑,正色到。
“唉,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既來之則安之啦,那塊石闆既然下去了,那裏一定會有東西,依我看對你來說或許還是件好事呢……哎呀,這有什麽好怕的,咱們修真之人就是要不畏艱難,一往直前,如此畏首畏尾還怎麽求證大道……”淩霄好像知道了些什麽,但是卻不方便明說,言語之中盡是催促莫凡下去之意。
“……”莫凡聽到淩霄開始念叨起大道理來,就知道下面之行不可避免了,“好了,好了,我下去,下去總行了吧,唉……命苦啊……”
莫凡也沒過多的掙紮,因爲他對淩霄還是非常信任的,他也知道如果下面真的會危及他的性命的話,淩霄就不會那麽說了,既然淩霄都明裏暗裏催促自己跟下去,那麽說明下面應該不會有多麽危險,至少不會有性命之憂。
莫凡知道淩霄一定已經探查過了下面,了然了一些東西,卻沒有告訴他,不過他知道,作爲淩霄來講,每一次幫他都是在改變他的命運軌迹,有的時候過于依賴他并不是好事,命運這個東西一場玄奧,你可以合理化的利用一切能夠獲得手段去主動創造自己的命運,卻不可依賴于某些超出自己層次的力量被動地改變它。
所以,淩霄作爲莫凡的金手指之一,一直都謹遵原主人林峰的叮囑,盡量不要幹涉莫凡的生活,隻是在必要的時候給些提示或者指點而已。這樣一來,莫凡的命運還是要靠自己去創造,去營造,雖然有的時候也有捷徑,但是确實在命運的允許範圍之内,不會讓莫凡以後在證道之時因爲過多的投機取巧而備受命運的責難。
這一次,淩霄還是一樣,該說的說了,不該說的等着莫凡自己去親身體驗,這樣一來,一切都是莫凡在主動去做,就不會有什麽大影響了。有也是往好的方面偏移而去。
莫凡沒有費多大勁,就随着下漏的沙子一起移動,緩緩地往下行去,時間不短,就在他有些犯困了時候,突然好想腳下踩空了一樣,整個人瞬間向下掉了下去,這一下又一次給莫凡來了個措手不及。
“啊……我靠!又來!唔……唔……”莫凡大叫着想要掙紮,不想再一次被摔在地上,可是卻被随着他離開沙子下落通道之後,瞬間補位傾瀉下來的巨量的沙子給砸了個正着,雖然有神識的防護,但是如此之重的沙堆劈頭蓋臉地砸落下來,卻不是那麽好受的。
“嘭!嘩啦……”莫凡整個人重重地再次摔落到了地面之上,但是不同于上一次的是,這一次沒那麽高,但是卻是随即被一堆堆沙子給瞬間給掩埋在了下面。
“呸!噗……呸,呸……”莫凡掙紮着從還在不斷增高的沙堆中爬了出來,最後那一下,砸在身上确實有些疼,甚至疼的讓他在那一個瞬間竟然忘記了用神識護住自己的嘴,結果被結結實實地灌了滿滿地一口沙子。好不容易從沙堆裏面爬了出來的莫凡半趴在一旁的地面上,拼命地吐着嘴中的沙子。卻并沒有注意到自己到了一個什麽樣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