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一方,遼東城内,城牆上守衛們站立不安的凝望着對面的山巒,空氣中,仿佛傳蕩着馬蹄的聲音,時而急促,時而輕緩。
一名身穿黃色戰甲的副将,滿臉苦澀的拿着酒壺,灌了一口酒,嚷嚷着朝城牆上的守衛道“都給我盯緊一點,一隻蒼蠅也别讓飛進來。”
“是!”城牆上,守衛齊聲回應了一句,那名身穿黃色戰甲的副将,才步伐蹒跚的朝城門走下去。
“他娘的,無緣無故造啥反,現在幽州冠軍神侯打來,這戰事什麽時候才是個頭啊?真希望戰争快點結束,我也好回去陪一陪家裏那騷娘們,圖個安穩的日子過一過。”
正當黃甲将領跌跌撞撞地走下城牆之際,一列身穿黑甲的将領,整齊的護送着一名中年男子朝這方走來,衆黑甲将領中間護衛的那個中年男子,正是遼東之主現在的反賊公孫度。
公孫度見到黃甲将領手裏提着一壺酒,滿臉醉意的走下牆,臉上當是閃現一縷殺氣,冷聲質問道“你在幹什麽?”
黃甲将領本來還酒勁上湧,但是聽到公孫度的聲音,汗毛頓時豎了起來,他擡頭看了一眼公孫度,連忙上前狼狽的跪在地上,恭迎道“參見主公。”
“現在是戒嚴期間,大軍兵臨城下,所有将士們都在堅守城池,你身爲守軍副将,竟然敢在此等關鍵時刻飲酒,該當何罪!”公孫度滿臉的煞氣,冷視着那黃甲将領喝道。
這麽一聲大喝,當下吓得黃甲将領連連發抖,他哆嗦了一下身子,結巴道“屬下知錯了,屬下隻是想喝點酒暖一暖身子,并非嗜酒貪杯……。”
“哼,想暖身子是吧?”公孫度眯了眯眼睛,一擡手,冷喝道:“來人,去給我燒一壺紅油,今晚上給他好好洗一個澡,讓他好好的暖和暖和。”
聽到公孫度的命令,身後幾名将領都微微有些驚駭,但是沒有人敢出來反駁他的意見,所有人都知道,現在公孫度這是典型的殺雞給猴看,因爲軍中是絕不允許這種老鼠屎存在的,一旦有将領任意而爲,将士們便會紛紛仿效,長此以往便是軍心渙散的開始。
所以爲了穩住軍心,尤其是在這種戰争時期,有必要的要殺人立威一下,告訴所有将士,這将領觸犯軍規是怎樣的下場,你們職位比他低下,下場隻會更嚴重,不會好到哪裏去。
那名黃甲将領被拖拽着離去了,相隔甚遠還能夠聽到他的求饒聲,驚慌的叫喚聲,但是公孫度卻一臉漠然地登上的城牆。
來到城牆上以後,他的目光看到遠處的山林裏,還燃着一堆一堆的篝火,篝火将半片森林照耀得通紅,可見對方大軍有多少人馬。
“唉,該來的終歸還是要來了,走上這條道路,我就沒後悔過,淩風,你到底是個什麽怪物?我公孫度這一生,無俱與任何人,可爲何獨獨遇上你這麽一個怪才?”說到這裏,公孫度的臉上有一絲化解不去的憂愁。
“主公,你該不會是怕了那..…淩風吧?”一旁的将領小聲嘀咕了一聲道
聽到将領這話,公孫度眉頭一擰,冷哼道:“放肆!誰說我怕他了?隻不過若沒有這淩風,我們隻怕已經拿下了幽州,這淩風是阻礙我們遼東壯大最艱險的巨石啊。”
“主公說的沒錯,怪隻怪這淩風太瘋狂了,竟然抽掉了幽州所有的兵力,來進犯我們,看來這場戰争沒那麽容易解決了。”一旁的柳毅出聲說道
公孫度沉默良久,歎息道:“柳毅在我軍中,就數你謀略最好,你說說這一次淩風會用什麽方式來攻城呢?”
“說不準!這淩風喜歡行常人所不爲之事,僅僅帶領五萬兵馬,竟然可以踩着百萬黃巾崛起,就不難看出他的枭雄氣概,這世上瘋子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智謀超群,懂得派兵布陣,目光遠大野心極強的瘋子。”柳毅無奈的回道
“哎,要不是因爲立場問題,某不願與這樣一個人爲敵,如果他不是幽州牧該多好啊,可惜,天意如此,第一場戰鬥不僅折了陽儀,還損失了兩萬步卒”
這時,拓跋雄突然走了進來,剛好聽到公孫度的話,立馬出聲道:“公孫度,你後悔了?”
“沒有!”公孫度極其鄙視的看了,拓跋雄一眼,凝視着夜空久久,簡短的回了一句……
拓跋雄張狂的大笑道:“沒有就好,你可不要忘了,你現在已經是反賊了,大漢朝廷可不會放過你,好好跟着我大鮮卑。才是你最正确的選擇。”
“我知道,此戰我若是敗了,那麽一切都完了,我将會一無所有,現在我是反賊,他淩風定會想方設法将我的人頭取下,獻與朝廷領功,正是因爲我感到了這淩風的決心,所以才會傾盡遼東全部兵力,與你們鮮卑一起囤積三十萬雄獅在此鎮守。”
“主公,你這是在賭啊……。”柳毅歎息道。
“可是眼下我也隻能賭一把,如果不拿出遠超敵方基數的大軍防守,遼東城極有可能被攻破,一旦這淩風的兵馬攻入我遼東腹地,那麽到時候沒有城池的依靠,想要抵抗淩風的大軍就困難了。”
“也就是說,你是想将戰事都在這遼東城城做一個了結。”拓跋雄有些明白了
“是的!遼東城那的大軍,已是我遼東的全部兵力,一旦遼東城丢了,那麽我将來再也抽調不出一個士兵來。”公孫度冷靜的道。
當然,他這麽說話的方式是有點誇張的成分在裏面,但主要意思是表達了,也就是說,遼東城一破,遼東也就跟着破了,遼東城沒破,那麽遼東也就保住了。
這是一場豪賭,爲淩風而言也不占優勢。如果說遼東遇到的險境是士兵戰力不足,那麽他淩風遇到的險境,就是時間緊迫。要攻下這遼東城不難,關鍵是多久能攻下來。三年?五年?或者十年?他淩風可等不了那麽久。
拓跋雄點了點頭,十分贊同的說道:“也隻能如此了,雖然我鮮卑騎兵強大,但是裝備質量實在不行,這場戰鬥不好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