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拿起行營旁邊的火把,一瞬間就點燃起一堆糧食,其他士兵有學有樣,一瞬間糧草重地燃起滔天大火。
“不好,糧食重地被襲。”
這個時候剛剛趕到西面,正準備指揮士兵阻止來敵的慕容勒,看着南方突然殺聲而起,然後就是火光沖天,頓時大驚失色,這時正躲避着秦明射箭攻擊的丘穆陵也看到這情景,也瞬間蕩開了射來的箭矢,然後飛快朝着南邊奔去。
見此情景,秦明也不追擊,而是帶着殘餘的數十士兵快速的朝山林後方遁去,消失在黑暗之中,同時看到火光的暗豹撤的更快,對于來也匆匆,去也匆匆的襲擊者,這侯慕容勒和在丘穆陵卻是沒有心思追擊,而是齊齊奔向糧食重地。
……
……
但是當他們來到此處之時,局勢已經無可挽回,糧食均被付之一炬。
慕容勒手提彎刀,看着眼前付之一炬的糧草,卻是欲哭無淚,丘穆陵将雙錘狠狠地砸到地上,龐大的身軀猶如一座山一般站在糧草營房門,一動不動,銅鈴一般碩大的眼珠子狠狠地盯着那正在燃燒的糧草,好像那裏有着他的仇人一般,嘴上哼哼的,發洩着心中的不滿。
良久,隻見丘穆陵提着雙錘狠狠地說道:“将軍,我去将那天殺的賊胚一錘錘的錘死。”
說完就要朝着黑暗之中的山林去追張飛他們,不過卻是被慕容勒攔住了。
隻聽,慕容勒狠狠的訓道:“你這是幹什麽,如今夜沉林森的,汝上哪去找敵人,别敵人還沒有殺死,卻是中了敵人的埋伏,你有幾條命也是不夠的,現在最要緊的是收拾殘局,加派人手巡邏,等到天亮以後,再找出的人也是不遲。”
聽到慕容勒的訓斥,丘穆陵隻好郁郁的回道:“諾,末将明白了。”
見到自己的話語丘穆陵還能夠聽得進去,慕容勒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說道:“如此,這些事情你就來安排吧。”說完也不等丘穆陵說話,就朝着自己的帳篷走去。
直到進入帳篷,慕容勒狠狠的将案幾掀翻,氣欲吐血的吼道:“欺人太甚,真是欺人太甚,天殺的賊人,别讓吾抓住,否則定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此刻慕容勒那個氣啊,糧草被付之一炬,使得本來就不多的糧草,頓時連明天的糧食都沒有了,而後系主力部隊追上也得發三天的時間,這段時間,士兵餓着肚子,竟然會引起很大的變故的。
他可是知道鮮卑族士兵的德性,要是打順風仗還好,一旦戰事不利,這些士兵的戰力能夠發揮的不足十之一二,實在令人堪憂,剛才在外面他既然沒有表現出來,卻是爲了安穩軍心,至少任何人都可以亂,就是他這個主将必須保持冷靜和穩定,否則敵人沒有攻來,他們就已經敗了。
與此同時,他開始考慮着這股敵人的來曆,鮮卑南下入侵,唯一擔心的就是大漢,如此看來,這股的敵人很可能就是大漢的軍隊,但是奇怪的是大漢軍隊怎麽敢來挑戰鮮卑呢,要知道自從靈帝時期,鮮卑屢次侵擾三邊,大漢出兵三萬,分三道出擊,反爲檀石槐所敗,大漢士兵死了接近一半以後,漢軍就很少主動出塞出擊鮮卑了,沒想到這一次漢軍居然能夠主動出擊,看樣子漢軍之中有能人啊,想到這裏,慕容勒不知怎麽的心中隐隐有股不安,整個人也變得煩躁不已。
夜色深沉,轉眼間鮮卑營寨恢複了平靜,不過因爲糧草被燒,鮮卑營寨警戒加強的好幾倍。
随着時間的慢慢流逝,軍營之中除了巡邏士兵的腳步聲,輕微打鼾聲之外,再無一絲聲音,到了半夜,巡邏的士兵眼皮子開始打架了,無精打采的等待前來換崗的士兵。
此時,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在林中響起。
一群黑壓壓的人從樹林之中冒了出來,張飛手下的士兵,加上秦明手下,和當初暗豹帶領誘敵的士,一共也有近三百士兵,此時這些士兵都聚集在這裏,等待着張飛的命令。
“三将軍,都已經準備好了,就等着你的命令了。”
這個時候,秦明來到張飛的面前,輕聲的說道,張飛專注的看着鮮卑大營,臉上露出了興奮的表情說道:“今晚咱們給他們演一出好戲,歡迎這些遠道而來的“朋友們”。”
在說到“朋友”這個字上張飛說的特别重,可見張飛對于鮮卑入侵并沒有好感,或者說張飛本身就是憤青一類的人,對于外族自然痛恨,特别是侵略者,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
“擊鼓!”
張飛看着前面靜谧的軍營,滿臉戲谑的笑容,說完之後,命令道。
“咚,咚,咚……”
一陣陣沉悶的鼓聲至樹林之中沖霄而起,鼓聲時而低沉,時而高揚,驚起夜間栖息在樹林之中的飛鳥,巨大的響聲,使得飛鳥紛紛張開翅膀, 撲騰撲騰的朝着遠方飛去
“吹号角……”
鼓聲響起的同時,張飛再次令下。
“嗚,嗚,嗚……”
悠遠綿長的進攻号角響起,以無聲中途炸雷一般從遠方傳來,頓時将從美夢之中沉睡的鮮卑士兵一個個驚醒,剛剛睜開惺忪睡眼,還在殘留美夢餘味的士兵一個個紛紛拿起擱置一旁的武器,穿好脫下沒有多久的衣服,铠甲,然後蜂擁的奔出大營。
此時排着隊伍,無精打采,打着哈欠站在軍營之中等待着敵人的進攻。
這些士兵有的身體歪斜着,有的铠甲沒有穿好,有的腰帶沒有系上,或有的頭盔沒有戴好,……一個個精神萎靡不已,整個軍營亂成一團,沒有章法,不僅僅是士兵們無精打采,就連那些将官們也是一個個精神不振,甚至有些站着都夠睡着的存在……。
張飛帶領着士兵躲在樹林看着喧鬧的鮮卑軍營,一個個偷笑不已。
他的這些士兵都是養足了精神,專門等着晚上對鮮卑士兵進行騷擾的,如今借助微弱的火光,看着鮮卑軍營一個個精神不振的鮮卑士兵,軍官,張飛頓時大喜,他要的就是這種效果。
士兵們偷笑的時候,秦明對着張飛問道:“翼德,這樣騷擾有用嗎?畢竟這樣的騷擾不能夠真正的打敗鮮卑軍隊。”
張飛嚴肅的說道:“别小看這騷擾戰術,在我們燒掉對方糧草以後,再加上騷擾,明天的鮮卑士兵定然會又累又餓,這樣的軍隊,到時候我們從埋伏處殺出,定然是兵敗如山倒,這種效果是可以積累的,明天交戰的時候,你就會知道這好處了。”
聽到張飛的話,秦明若有所思。
此時鮮卑軍營,已經集合一起的士兵們隻聽得鼓聲,号角聲,卻是不見敵人來攻,頓時一個個面面相觑,慕容勒站在軍營之中,聽到那隆隆的鼓聲和号角聲,卻是沒有看到進攻的敵人,頓時心中一跳,臉色一沉,這個時候他知道這是漢人慣用的計謀,騷擾戰術,這種戰術雖然簡單,但是卻非常實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