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宿大陣?聽到淩風信心滿滿的報出這一陣名,不隻是賈诩,就連淩風陣中的徐庶,也不禁爲之愕然,星宿大陣,根本不曾聽說過有這樣一個陣法啊!曆來隻有聽說兵書上有一字長蛇陣、二龍出水陣、三才陣、四門兜底陣、五行陣、六子聯防陣、北鬥七星陣、八卦陣、九宮陣、十面埋伏陣等陣,除此之外,還有什麽五虎群羊陣、牤牛陣、九宮八卦陣,可沒聽說有這樣的什麽星宿大陣!
難道,是這淩風在說什麽大話,哪言語诓我,蒙蔽我的認知不成?望着淩風歸去的背影,賈诩心中犯起了猶豫,事情,好象有些出乎了自己的預料啊,這樣下去,到底是兇是福?悔不該,悔不該趟進這趟渾水,這萬一……
“主公,何爲星宿大陣?庶怎麽從來不曾聽說這樣的戰陣,莫非……”徐庶現在心中反倒沒底了,要是讓他來布陣鬥賈诩,他自問還有八分的把握,可是,淩風他……沒聽說過主公會布陣這一說啊!
“呵呵,沒聽過,那也不代表沒有啊!這次布陣,本王尚還需要元直你的幫助,這舞旗子、調兵譴将的事,本王可是不如你啊!你隻需按本王的意思,這麽辦……”淩風成竹在胸,心道:若不是我不知道天門陣的布置方法,我非要給賈诩布下一個天門陣不可,要他有來無回!
……
賈诩駐馬觀看了良久,也不曾見對面淩風的大軍有任何異動,正當他以爲被戲耍之時,震天的鼓聲接連自淩風的大軍後方想起。
終于準備完了嗎?賈诩眼前一亮,究竟是怎麽樣的一個星宿大陣,我賈诩倒要仔細看看!賈诩回聲高喝道:“來人,将高台推将過來!”
随着賈诩的一聲令下,先前那移動的高台被衆士兵推到了兩軍陣前,待得安置穩妥,賈诩急不可待的跳下戰馬,攀上高台,一臉的凝重,仔細的看着淩風大軍的一舉一動。
隻見淩風軍中,豎立起一高高的箭塔,而淩風和一名文士正駐足在上面,仔細看去,淩風似正同那文士說着什麽。
好一個兇悍的文士!看到那文士壯碩的體型,雙目中透露出的精光,賈诩不由腹議道。莫非,這人是徐庶?
“賈先生,淩風身邊之人,乃是徐庶徐元直,據韓某所知,看破先生二次劫營之策的就是此人!”韓遂、張濟等幾人不知何時來到了高台之上,看着對面的情況,韓遂低聲向賈诩說道。
“哦?徐庶徐元直?這淩風好大的手筆,如此一良謀,竟然成了一旗語兵!”賈诩輕笑一聲道。
“……”好象,方才你賈先生做的事情,和這個徐庶沒什麽兩樣吧!衆人互相看看,心中忍不住發笑。
“徐庶令旗動了!”賈诩輕聲說道。随即,再不發一言,仔細的看着淩風大軍的每一個動作。
隻見,随着徐庶的令旗有軌迹的揮舞,一陣陣接天的鼓聲中,淩風大軍中沖出一隊軍兵,爲首四匹戰馬,馬上端坐四員大将,胯下馬掌中兵刃,在正東排開;有四個掌旗官高挑四杆青緞子大旗,上面墨迹鮮明,顯然是剛剛做成。
賈诩衆人仔細觀看這四員大将:頭一個身高七尺開外,壯偉身軀,面黃而潤,劍眉虎目,鼻正口方,三绺胡須;頭戴一頂三岔青銅盔,十三曲簪纓高紮,青銅甲綠色戰袍,胯下一匹黃骠馬,手中擎着一杆五股烈焰苗,正是淩風麾下大将常山張燕。背後高挑一杆旗,上書三個大字“角木蛟”。第二個,精狀身材,面如白玉,三绺短髯;青銅甲白色戰袍,胯下紫骅骝,懷中抱着一把渾鐵點鋼槍,背後旗上寫三個大字“鬥木獬”,此人正是蔣欽蔣公奕。第三個人穿青挂皂,黑臉膛,短鋼髯,一副黑面貌滿臉的彪悍相;胯下馬,掌中三停大砍刀,背後旗上寫着三個大字“井木犴”,正是周泰周幼平。第四個人長得八尺多高,面帶威風,兩道立劍眉,身材魁偉。青銅盔甲,豆青戰袍,胯下馬,掌中擎着一杆虎頭金槍,背後旗上書三個大字“奎木狼”,正是甘甯字興霸。
看到這裏,賈诩心中暗想,這角木蛟、鬥木獬、井木犴、奎木狼是二十八宿中的東方四木星,所謂東方甲乙木,怪不得,這些軍兵手臂上都紮上了青色的帕巾!
這時,鼓聲再轉急促,又由淩風軍中沖出一支軍馬,爲首四匹戰馬,馬上端坐四員大将,胯下馬,掌中軍刃,往南邊排開;四個掌旗官高挑四杆紅色緞子大旗。頭一人長得八尺之軀,細腰乍背,雙肩抱攏,面如白玉,眉似漆刷,目若朗星,懸膽鼻子,四字口,大耳相襯;銀甲白袍,胯下一匹白龍駒,手中擎着一杆豪龍膽,背後旗上書三個大字“尾火虎”,正是征南将軍、常山趙雲趙子龍。二員将身材高大,黑面虬髯,黑袍黑甲,手中擎着一杆大刀,背後旗上書三個大字“室火豬”,正是周倉周元福。三員将中等身材,白方面目,五官端正,銀甲白袍,黑胡須,胯下馬,掌中擎一柄斷頭砍山刀,背後旗上寫着三個小字“翼火蛇”,正是廖化廖元儉。四員将長得九尺多高,同字體格,黑臉膛;穿青挂皂,手持镔鐵皂纓槍,背後旗上書三個小字“觜火猴”,乃是杜長。四位将,尾火虎、室火豬、翼火蛇、觜火猴,正是二十八宿中的南方四火星,所謂南方丙丁火。這一隊将士,遍紮紅色綢帕,多着紅色衣甲,真好象南方平地起了火焰一般。
緊接着,又自淩風大軍中殺出四員大将,胯下馬,掌中個擎刀兵,在西邊排開;背後四個掌旗官高挑四杆素白大旗。頭一員大将,九尺多高的身軀,虎背熊腰,面如黑炭,重眉虎目,獅子鼻,闊口方,黑色胡須;黑甲黑袍,雙手中一對镔鐵短戟,背後旗上三個大字“亢金龍”,正是猛将典韋典子滿。第二員将是一個,白臉膛,長眉帶煞,二目有神,伏羲骨通天,四字口;頭戴亮銀束發冠,銀甲紅袍,手中擎着一把雙戟,背後旗上三個小字“婁金狗”。正是東萊太史慈。第三員将镔鐵盔,皂征袍,手執一口金色大刀,背後挂着弓箭和旗上三個大字“鬼金羊”,正是黃忠。第四員将身高把尺,背厚腰粗,面色微黑,兩道抹子眉,一雙大眼,獅鼻闊口,颌下一部短鋼髯鐵盔鐵甲,皂征袍,手擎一柄潑風大砍刀,背後旗上三個大字“牛金牛”,正是麴義。這四位,是亢金龍、婁金狗、鬼金羊、牛金牛,二十八宿中的西方四金星,乃是西方庚辛金。衆将士,遍紮黃巾。若不是潼關一方知道詳細,怕是會以爲黃巾賊勢再起,來犯潼關!
賈诩再向北面看去,這時,北面已擺開了陣勢,仔細看去,爲首四員戰将,四個掌旗官高挑四杆黑色緞子大旗,頭一人,身高八尺開外,豹頭環眼,膀大腰圓,面如鍋底,黑中透亮,兩道獅眉,鼻直口闊,短茸茸鋼髯;镔鐵盔,皂征袍,手中擎着一杆丈八蛇矛槍,背後飄擺的大旗上寫着三個大字“箕水豹”。第二員,燕颌虎須,精鐵盔,鐵鏈連環甲,胯下一匹青鬃馬,掌中一杆長槍,背後大旗上書寫着三個大字“轸水蚓”,此乃河間張郃張儁乂。第三員,一張撲克臉,面相嚴肅,一臉剛正之氣,提槍帶馬,背後大旗上書寫着三個大字“參水猿”,正是高順高公孝。第四員,面色微黃,唇上一抹小黑胡,手持一杆金槍,背後大旗上書“壁水獝”三個大字,乃是泰山臧霸臧宣高。這四員将官,是箕水豹、轸水蚓、參水猿、壁水獝,二十八宿中的北方四水星,乃是北方壬癸水。衆将士,其紮黑綢,多爲黑甲,如同烏雲蓋頂一般。
再看四軍中央,出乎賈诩意料之外的是,這裏,并不是戊己土,隻見一杆鵝黃色七星旗,旗上三個字是“紫微星”,下面一人,胯白虎擎巨戟,正是不知什麽時候離開了高台的淩風。左邊一杆八卦轉雲旗,旗上三個字是“廣慧星”,旗下站定五名文士,正是郭嘉郭奉孝、戲忠戲志才、田豐田元皓、沮授沮公與、法正法孝直,五文士此刻少了儒雅之氣,卻是平添了一種威風,各個手按腰間佩劍,縱馬昂揚。右邊一杆飛虎騰雲旗,旗上三個字是“武曲星”,旗下站定一位老将軍,此人賈诩卻也認識,正是皇甫嵩皇甫義真!
書中暗言,皇甫嵩也是才趕到軍中,聽聞淩風要布大陣,特趕來。用老将軍的話說,沒看過這星宿大陣,來湊個熱鬧!
這是滿天的星宿,什麽紫微星、廣慧星、武曲星、五鬥三曹二十八宿星……賈诩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大陣,徹底的被震驚了,如此大陣,莫說見過,即便聽都不曾聽過,這要如何破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