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醜手中的血紅色彎刀,就像死神手中的鐮刀一般,凡是彎刀掃過的地方無不是血肉橫飛。随着殺死的黃巾軍士兵越來越多,文醜手中的彎刀變得越來越殷紅,仿佛整個刀身完全由鮮血組成的一般。
相比文醜暴戾血腥的攻擊,顔良殺起人來顯得簡單許多。在顔良的手中握着一根黑色的長刃,黑色刀刃長約兩米五,整個刃身之上镌刻着兩條八爪飛龍。飛龍順着棍體纏繞而上,宛如随時都有可能飛走一般。
盤龍長刃,妖冶刀。是袁紹很早之前得到的兩把神兵利器,後來分别打賞給顔良文醜二人,讓二人頗爲喜歡的同時也大大的增強了二人的實力。
盤龍刃在顔良的手中隻有簡單兩個動作,一是橫掃每一刃橫掃而出,在黝黑的盤龍刃上總會升騰起一陣陣昏黃的光暈,盤龍刃帶着昏黃光暈所過之處,黃巾軍士兵不分強弱全部被震得高高飛起。
第二個動作是砸,顔良和關羽實力相仿都是勇将後期,雙手擁有千斤之力,攻上城牆的黃巾軍士兵沒有任何一人擁有撼動顔良的實力,所以盤龍刃每一刃下去都會開腸破肚,血肉橫飛。
“撤,撤往甕城繼續阻敵”,在文醜顔良帶領一部分士兵在城牆之上大殺特殺的時候。袁紹的聲音在城牆之上響起。
雖然文醜顔良二人威猛無比,擁有萬夫不擋之勇。然而随着時間過去,登上城牆的士兵越來越多,城牆上面防守的袁紹軍隊抵抗起來越來越吃力,無奈之下袁紹隻能下令朝着北門的甕城撤退。
“範陽城破我欲于範陽同存亡,諸位可自尋出路”,被一幹将領士兵簇擁着來到甕城城牆,望着不斷有士兵從城牆上撤退下來,看着裹着黃巾的黃巾軍士兵慢慢占領城牆,袁紹突然扶着甕城的城牆大哭說道。
“将軍咱們雖有一萬兩千人,奈何原本範陽的四千守軍實力太弱,咱們真正能戰之兵隻有八千。這段時間被圍雖然我們擋住了黃巾軍的攻擊,可自身也死傷慘重,今日就算被黃巾軍攻破城牆也怪不得我們,将軍萬萬不要自責啊”。
“将軍,文醜說得不錯,黃巾軍所有的兵力都投放在了北城,我們可以從南城突圍。甕城城牆低矮絕對抵擋不住黃巾軍的攻擊,還望将軍以姓命爲重,留下有用之身,将來一雪今日知恥,繼續爲我大漢效力”。文醜的話音剛落,顔良接着開口說得。
聽罷文醜和顔良之言,袁紹擺擺手繼續開口講道:“黃巾軍被阻一月有餘,今番破城肯定會進行慘絕屠殺。範陽城中百姓六七萬,都将因我袁紹而亡,我袁家世代深受皇恩,豈有獨善其身之理”。
袁紹大義凜然的一番話深深感動了衆将士,以文醜和顔良爲首,衆人全部匍匐在地上大聲說道:“我等誓死追随袁将軍,願于範陽共存亡”。
袁紹聞聽衆将士之言,并沒有借機慷慨激昂鼓舞軍心,而是神色一暗心事重重的擺了擺手。“這麽多人,竟然無人理解我心中所想”,袁紹心中喃喃的想到,想到此處還忍不住搖了搖頭,臉色變得越發的難看。
袁紹身旁身穿褐袍的郭圖見袁紹表情突然一暗,心中頓時明了幾分。思索一會兒郭圖上前走到袁紹的身邊說道:“将軍大義之心圖深表佩服,可是如果将軍不突圍,才是真正的對不起這滿城百姓”。
袁紹聞聽郭圖之言,心頭一跳連忙扭頭望着郭圖說道:“先生此言出自何理”。
對着袁紹作了一揖郭圖大聲說道:“首先将軍認爲黃巾蟻賊攻破城牆之後會屠城,我認爲不然,黃巾軍蟻賊攻破城牆最多也就劫掠幾天,絕對不會出現屠城之事,畢竟黃巾蟻賊占領城池之後也需要運作,縱觀黃巾蟻賊占領的數十座城池,屠城之舉卻是沒有的”。
看見袁紹點了點頭郭圖繼續說道:“其次前些時候将軍已經派出手下多名大将突圍尋找支援,我估算了一下,援軍就這幾日便可到達,今日将軍突圍出去,明日援軍到達将軍可與援軍彙合,再将範陽奪回來,适才可将百姓被黃巾蟻賊劫掠的财物遣返回去。将軍生百姓就有了希望,如果将軍執意與範陽同存亡,等到援軍到達,想要收複範陽恐怕就是千險萬難了。這樣一來就等于完全斷了百姓的希望,令百姓長久生活在黃巾軍的殘暴統治之下,晃晃不可終日”。
“将軍是爲了成就自己的大義于百姓希望不顧,還是爲了百姓暫時撤退突圍。懇請将軍定奪”。說完話郭圖再次恭敬的對着袁紹作了一揖。
聽聞郭圖的話,袁紹拍了拍額頭貌似有些悔恨的說道:“公則一番話猶如醍醐灌頂,紹差一點做了錯事”。
袁紹雖然嘴中如此講道,其實在袁紹的心中比誰都更清楚,援軍會不會在這幾日趕到範陽先不說,就算援軍真的在這幾日到達,如果沒有數萬人,想要攻破光複範陽将是難上加難。
隻是袁紹此人極好名聲,剛剛說出欲于範陽共存亡的話十分假無一分真。無奈的是袁紹手下大将衆多,卻無一人看穿袁紹心中所想。幸好有郭圖存在,一番話終于讓袁紹有了落腳的餘地。機會難得,本就愛惜生命的袁紹當然不會放過。
“顔良文醜二将何在”,袁紹拔出腰間鑲滿黃金翡翠的寶劍大聲吼道。
“顔良(文醜)在此”,二人聞聽袁紹的呼喊,連忙上前一步抱拳說道。
“你二人挑選五百軍士出來防守甕城,決不能輕易的放黃巾蟻賊入城。安排妥當之後,你二人再火速集結兵馬,随我從南城突圍”,說完話,袁紹雙手握着長劍猛劈在甕城的城牆上,削掉一大塊牆磚之後,袁紹大聲的說道:“我袁紹發誓一定收複範陽,一定取下波才的首級”。
然而世間的事情總是變化多端,就在袁紹命令範陽剩餘五百郡兵送死斷後的時候,已經完全占領城牆的黃巾軍士兵卻是猶如潮水一般退卻而去。
“這是怎麽回事”?望着快速退去的黃巾軍,袁紹手握寶劍有些疑惑的喃喃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