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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青一直在旁邊細聽,心裏頭盤算着該怎麽做,他感覺很輕松,對那上古兇地暫時沒有想法,隻要掌握有祖牌,随時都可以去探尋,不必強求一時。
他現在考慮的是怎樣進入第二界層,古地尋寶的事情他絕不會參與,有多遠躲多遠,若是被發現,指不定就逃離不了了。
就在即将離去時,萬青聽到了一則重要的消息,他不動聲色,重新坐了下來。
“天岚書院好像被毀了,差點被滅掉,據說是四象山做的,連祖星都禍及了,那片山脈被夷爲了平地,什麽都沒有剩下。”
“不可能吧,天岚書院勢力也不小,又與四象山沒有仇怨,怎會這樣?”
“聽說是天岚書院得罪了一個女子,而那女子又是四象山的一顆明珠,身份極其尊貴,所以才會遭此大難。”
“一個女子的話不至于吧,除非她是四靈皇之一的後人,不然不可能有這般大的權利。”
“這也不見得,四象山的作風很詭異,每次人族有天才人物出現,他們都會插上一腳,不是追殺就是狩獵,從不放過。這次的風淩就是一個例子,有一部分也在追殺排名前五的其他人。”
“比起上古兇地,這件事可能微不足道,但對于我們來說可是難得的機會,親眼目睹這些人傑争鋒,也是一種修行。”
“那些人去了哪個方位?不如我們也去湊個熱鬧,他們狩獵,我們圍觀,應該沒有什麽大問題出現。”
“嗯,不錯,如今正是好時期,我們可以大展手腳一番……”
最終,萬青離開了這座古城,腦海中回想着那幾位散修的話,他覺得有必要認真的籌劃一下。
“沒想到發生了這麽大事,那天她們是在逃跑嗎?不知道逃離出去沒有,第二界層應該還有駐地吧……”他覺得這件事與他有關系,一定是那天有人發現了什麽,那四象山的女子才會做出如此決絕之事。
“希望她們沒事……”
此刻,他隻能對空感歎,沒有什麽内疚的,因爲不欠她們什麽。
萬青一路風行,速度不快也不慢,途中路過太初真界的唯一一個國度的都城,名爲齊都。
從都名便可以知道,建立古國的家族爲大齊,自古以來就在初始地,不是太初真界的原住民,但卻勝似原住民。
勢力在初始地是最頂尖的,疆域非常廣闊,僅僅齊都就望不到邊。
萬青注視齊都,這座城池非常宏偉,仿佛是一座落天神山一般橫陳在前方,連綿不斷,極其輝煌。
齊都内非常的繁華與熱鬧,看着大街上熙熙攘攘的人流,萬青感觸頗多,曾幾何時,他也立身在一座古城,但不到幾天的時間,他就離開了。
而這一年他不出山林,整日裏聆聽百鳥歌唱,細泉潺潺,突然回到這種人聲鼎沸的繁華都城,讓他感覺非常的舒适,他喜歡這種氣氛。
“紅燒豬頭,又香又嫩!”
“燕窩墨雞湯,清鮮而美味,快來嘗嘗喽!”
“百年蛟龍筋,可煉制腰帶,僅用靈藥交換。”
街道兩旁,攤位很多,各種叫賣聲不絕于耳,吸引着很多人駐足。在一個拐彎處還有買藝的人,周圍圍了很多人,有大人,有小孩,臉上都露着笑,一種普通人的笑容。而在各酒樓、店鋪前,熱情與活耍的夥計在呼喊,拉客人,說一些極爲入心的話,讓客人們都很滿意。
“塵世多樂,修行清苦,唯有超脫……”萬青忍不住感慨,他覺得這一切很美,體現了太初真界的凡世,生動又親切,這種簡單的生活讓他很向往。
但是,他不可以,肩上的擔子很重,無論是族人的諾言,還是大帝之語,都不能放下。
他不能夠動搖修行的根本,隻有堅定信念,才可以有實力。
萬青踏入修行界已經有五六年的時間了,在太初真界也已一年之久,現在苦修結束,重新回到人海中,不可避免就會想起以往。
“這麽長時間了,不知道雷叔他們當初有沒有逃出來……”他想到了萬天雷,想到了萬石猛等人,那次渡河太危險了,逃出來的人都失散了,他不知道活了下來沒有,一直在心裏渴望着。
“希望還活着吧……”萬青歎息,他有道圖才躲過一劫,而萬天雷等人隻能靠自身,能在十萬大山出來,絕對會驚動西原。
他一直都在等,可是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到太初真界後,這種念頭有些暗了,可是見到眼前的繁華,他又想了起來。
随後,萬青大步離開了齊都,發現離天岚書院不是太遠,決定要去駐地看看。
齊國十分廣袤,東西南北綿延數以十萬裏,像天岚書院這等勢力有很多,其中也有許多大小不一的仙門,周圍是無盡大山,整個被茂林覆蓋。
原先的天岚書院被一層天幕籠罩,雲霞彌漫,遠處眺望,顯得非常飄渺,像是一片仙土。
可是而今,萬青來到山門前,感覺到的隻有荒涼與凄敗,這裏變成了一片廢墟,到處都是殘垣斷壁,狼藉不堪。
書院山門前,有着一具巨大的屍體,倒在血泊中,它沒有頭顱,肢體也四分五裂,十分的慘惡,那裏彌漫着深深的怨氣,讓人不寒而栗,正是那頭護山兇猙。
“連它也死了嗎?看來是爲了阻擋進攻,拖延時間讓門内弟子逃走而亡的……”萬青一瞬不瞬的盯着,猜測到了許多,必定是四象山的人發現了他的蹤迹。曾在這裏停留,加上大長老囚禁紅衣女子,惹怒了他們才大打出手,平掉了天岚書院。
整個書院龐大無比,可是現在卻是亂石堆積,宮殿、房屋化成瓦礫、碎石,有些地方甚至還流淌着鮮血,閃爍耀目的光,有神性存留,那是死去的大人物的血液!
“不知道是誰的,大長老應該躲過了吧。”對于這位長老,萬青還是感覺不錯的。
“你是何人,來這裏做什麽?”
突然,有人在遠處走來,盯着萬青,面色不善,隐隐有着殺機閃現。
“我來天岚書院訪友,可惜出了這般事……”當萬青說出秦玉蘭與王月荷的名字後那個弟子眼睛一亮,但眉宇間仍然有着一絲的陰沉,道:“她們沒有出事,在山脈深處,我帶你去尋。”
萬青不動聲色,到底捕捉到了男子的那絲陰沉,但沒有點透,随其進入。
半刻鍾後,王月荷沒有出現,卻見到了秦玉蘭,看到她後,萬青發現了異常,頓時大叫起來,道:“姐姐,你活着……太好了!”
秦玉蘭先是一怔,看到萬青使眼色,露出久違的笑容道:“小弟,你怎麽來這裏了?”
“聽說書院出了事,我便趕緊回來看,沒想到啊……”萬青歎息,他發現秦玉蘭的修爲被封了,且身上的衣裳有些别扭,嘴角也有一絲的血迹。
同時,他感覺身後的男子有着異常,一股陰冷的殺氣若隐若現,但卻很快又隐藏下去了。
“唉,不知道月荷師妹怎麽樣了,門内的弟子又逃出去了多少……”秦玉蘭很傷感,也很聰慧,他明白這個少年不凡,不然旁邊的男子早就出手了,不會等着與她見面。同時她也長出了一口氣,有些放松了。
“師妹,既然是你弟弟,怎麽不介紹一下?”就在這時,旁邊的男子開口,一臉笑容,眼角有陰翳一閃而逝。他約莫二十五六歲,算的上是一表人才。
“我名秦青,師兄怎麽稱呼?”秦玉蘭一聽這個名字,頓感少年與衆不同,比同齡人要智慧,而她想要說出什麽,嘴巴張了張,最終沒有吐出一個字。
“你叫我吉安就好,以前沒有聽玉蘭說她有個弟弟啊,怎麽現在……”男子說起來話來,溫文爾雅,看不出一點不妥,但萬青相信自己的直覺,吉安心謀不軌。
“他一直在祖星,很少出世,所以我也沒告訴你們。”秦玉蘭做戲,配合少年。
“原來如此,那秦小弟的修爲一定很高了,不知達到了什麽境界?”吉安道。
“唉,才在淬體境八重,不值得一提,比不過師兄。”萬青編話,他想要聽秦玉蘭告出方才發生了什麽,可對方好像有顧慮,一直躲閃,讓他隻能将戲做下去。
吉安一笑,眼角閃過精光,有陰狠之色,随即上前拍了拍萬青的肩膀道:“已經很不錯了,你還年輕,潛力很大……”
就在這時,異變突生吉安的手掌中傳來一股龐大的勁力,直接深入骨髓。
“砰”
萬青一下子坐在了地上,嘴角溢出了絲絲血血迹,身後的石頭都被壓碎了許多。
吉安冷冷瞥了一眼,一甩袖子,道:“以爲是個高手,沒想到天岚書院大長老的孫子都這麽弱,虧我還提防。”
“小弟,你沒事吧?!”秦玉蘭大驚,沒想到男子會來這招,急忙去扶萬青。
“他一時死不了,現在我們可以幹正事了!”吉安一臉淫笑,伸手就向秦玉蘭拉去,要帶離這裏。
秦玉蘭停步,一臉蒼白,她被封印了修爲,現在連個普通人都不如,根本不是吉安的對手。
此前,以爲身爲同門,不至于不放過一個孩子,看來她還是高估了。
“沒想到你這麽卑鄙,跟你父親一個樣子!”
萬青詫異,用手擦去了嘴角的鮮血,他怎麽可能受傷呢?一切不過是裝的,憑他的身體,誰可以以手傷到。
吉安将秦玉蘭帶進了一個山洞,看其模樣,欲行不軌之事,萬青輕輕站起身,嘴角挂着輕蔑,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