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蘭子建笑而不語,半晌後猛地回頭,一雙桃花眼精光綻放,吓得山貓身體微微抖了一下。“再猜猜看,如果這次再猜中了,或許我可以保你一條小命。”
山貓擡頭看着納蘭子建,“事到如今,我還能活嗎?”
“能,爲什麽不能,你現在不是還活得好好的嗎。”
山貓苦笑了一聲,輕輕搖了搖頭。
“既然納蘭先生讓我猜,那我就胡說八道試試。”
納蘭子建再次抛出魚竿,“膽子大點。”
山貓深吸一口氣,說道:“納蘭先生雄才偉略,若是真想對付陸山民,他必敗無疑,所以您真正的對手不是他。”
說完,山貓停頓了一下,眼睛瞟了眼納蘭子建,接着說道:“也不是韓家,韓家固然強大,但隻要您動手,不過也隻是時間的問題。”
納蘭子建食指有節奏地輕敲魚竿,“繼續。”
山貓繼續說道:“相對于絕大多數人來說,組織是隐秘的、不存在的,但對于那一小撮的人來說,并不算多大的秘密。特别是老先生死後,又在陸山民的多番攪合下,其隐秘性更是遠不如從前。哪怕就是納蘭先生現在的身份,也并不如以前那位老先生那麽隐秘。知道的人之所以不說破,隻是因爲各自的立場和利益使然。”
山貓輕微歎了口氣,“組織的财富、權力網、人脈網太誘人了,那些站在上頭盯着的人,才是您真正的對手。”
見納蘭子建眯着眼睛盯着水面,山貓趕緊又說道:“當然,這隻是我的杞人憂天,以納蘭先生的智慧,肯定是早就胸有成竹。”
納蘭子建哈哈大笑,笑聲之大,震得山貓耳膜轟鳴,腳下一軟跪在地上。
納蘭子建笑聲持續了很長時間才停下來。
“可惜啊。”
山貓跪在地上瑟瑟發抖,不知道納蘭子建所指的可惜具體是指哪方面。
納蘭子建起身,一腳将山貓踹翻在地。
山貓趕緊再次爬起來跪好。
納蘭子建呵呵一笑,“交給你一個任務,敢不敢接?”
“敢!”山貓毫不猶豫的說道。
納蘭子建微微彎腰,“很可能會死?”
山貓擡起頭,望着納蘭子建,“隻要山民哥不死,我死又何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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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胡同口,還是那個熟悉的警衛,但被攔了下來。
“老首長不在家。”
陸山民眉頭微皺,“去哪裏了?”
“去療養了。”
海東青冷冰冰的問道:“不會是想躲我們吧。”
警衛眉頭一挑,冷着臉說道:“老首長每個夏天都會去療養。”
海東青問道:“朱建成呢?他不會也去療養了吧?”
警衛強忍着怒意,說道:“老首長身體不太好,需要一個家人陪同。”
陸山民拉住海東青的手,阻止了她再說話。
“如果老爺子回來了,還請麻煩告知一聲我來過。”
兩人走出胡同,海東青冷冷道:“擺明了是想躲我們。”
陸山民說道:“也不怪他,之前說好的,朱家是不會親自下場的。”
海東青停下腳步,胸口因生氣起伏不定。
陸山民轉過身,問道:“怎麽了?”
“你說怎麽了?”海東青怒不可遏,“當背鍋俠就算了,還當得這麽憋屈。”
陸山民陪她站在原地,沉默不語,半晌之後喃喃道:“你是在生我的氣,對吧。”
海東青不說話,把頭轉向一邊。
陸山民淡淡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你認爲我意氣用事,隻想着給瑤瑤報仇,隻擔心孩子的安全,而置整個晨龍集團的利益不顧,置海天集團的利益不顧,置所有人的生死不顧。你認爲應該先聯合處于弱勢的韓家先除掉納蘭子建。”
海東青雙拳緊握,“那你是不是認爲我不顧及你的感受?不支持你?”
陸山民走過去,一把抱住海東青,海東青掙紮了兩下,越掙紮被陸山民抱得越緊。
“說什麽呢,你就是太在乎我了,害怕我在這最後的角逐中死無葬身之地。”
“放開,我才不在乎你死活。”
陸山民死死地抱住海東青,“瑤瑤的仇我肯定會抱,不管是真兇還是幫兇,都要付出代價。但你要是認爲我爲了報仇就失去理智,爲了兩個孩子就置身邊所有人生死都不顧,你未免太小瞧我了吧。”
海東青扭動了兩下。
陸山民看着海東青,趁她不注意,直接下嘴親了上去。
猝不及防,海東青用力一口咬在陸山民嘴唇上。
陸山民疼得嗯了一聲,不但沒有松口,反而更加用力地吸吮。
海東青象征性地推了兩下,閉上了眼睛。
胡同口人來人往,兩人視而不見,忘我地沉浸在甜蜜的溫柔中。
十幾分鍾後,陸山民才松開了海東青,擡手擦了擦口水,說道:“别生氣了,你越生氣我隻會越高興。”
“你!”陸山民又擡手擦了擦海東青嘴角的口水,笑道:“我知道你在吃瑤瑤的醋,你越吃醋,說明你越在乎我。”
海東青一把推開陸山民,快步向前走去。
陸山民跟上,拉住海東青的手,說道:“放心,我心裏有數。你想得沒錯,韓孝周的視而不見與親手殺害瑤瑤沒什麽區别,這讓我對韓家徹底失望了。但是我并不是被仇恨沖昏了頭腦。有句話叫順勢而行事半功倍,逆勢而行事倍功半。韓家的覆滅符合各方訴求,隻是大勢所趨。納蘭子建現在的位置很特殊,相比于除掉他,我估計各方勢力更傾向于争取他,畢竟他手上掌握的東西太誘人了。”
陸山民緩緩道:“财富隻是其中一小塊,韓孝周所說的權力網、人脈網,對于某些人來說才是最眼紅的。我相信納蘭子建敢坐上那個位置,肯定是算準了可以在各方之中可以博弈,現在這個時候與韓家一起對付他,不符合某些人的利益,也不是某些人所願意看見的。”
海東青靜靜地聽着,突然覺得陸山民越來越聰明了,這個曾經被她看作是傻逼的山野村民,竟然有一天比她還聰明了,這讓她有些沮喪,也有些安慰,有些不爽,又有些暗自高興。
陸山民似乎看出了海東青的想法,笑問道:“是不是覺得我很聰明?”
海東青冷哼了一聲,但嘴角帶着笑意。
陸山民呵呵笑道:“其實不是我變聰明了,是你變傻了。”
“你才傻!”海東青用力地握了握陸山民的手。
“有句話怎麽說來着,戀愛中的女人智商會降低爲零。”陸山民長長歎了口氣,說道:“青姐,你戀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