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如龍不禁愕然,他怎麽也想不到,陰柔男子竟會說出這麽一番話來。
自己和老孫小方勾結起來騙他?就算是真的像他說的那樣想要合夥騙他,操作起來難度也很大啊,别的不說,單是那些原石,在解開之前,誰知道裏面有沒有翡翠?就算是馬如龍自己,知道自己挑出來的十塊原石裏,會有四到五塊翡翠,但翡翠究竟是在哪塊原石裏,他卻不知道。
老孫本來一直臉上挂笑,但聽了陰柔男子的話,不禁寒起了臉,沉聲說道:“這位先生,話不可以亂說,我們石場的聲譽,這麽多年來有口皆碑,請你收回你的話,并向我們道歉!”
陰柔男子自己也知道,自己的話并不占理,但他話已說出了口,更主要的是,不找個借口抵賴的話,他就得向馬如龍支付兩千萬,要是把這兩千萬給了馬如龍,他就别想再賭石了,回去怎麽交待?
“十塊原石,竟然開出四塊翡翠來,這種事你會信麽?”陰柔男子冷眼看着老孫,态度十分強硬。
老孫不再跟陰柔男子說話,而是看向了另外一個解石工:“小羅,你去把老闆找來。”
诋毀石場聲譽這種事,自有原石交易協會的人來處理,不過,老孫隻是個解石師傅,沒有權力去找原石交易協會的人,但他沒有,石場老闆老吳有。
“有用找,我已經來了。”老吳的聲音,在解石間外面響起。
馬如龍将原石送入解石間後,老吳就回到了自己的屋子,打開了一号解石間的監控畫面。他滿心期待,馬如龍能夠開出一兩塊上好的翡翠來,從而刺激賭石者們的賭石欲 望,帶動他的原石銷量。
在那一塊大型原石開成廢石之後,陰柔男子和馬如龍之間的賭局,他也知道得清清楚楚。雖然連着開了幾塊廢石出來,但老吳并不擔心馬如龍會輸掉,馬如龍連年賭漲,區别隻是小漲還是大漲而已。
最後的結果,跟老吳判斷的一樣,馬如龍賭石的出翡率,沒有低于百分之四十,而且跟預想的一樣賭漲了。
不過,老吳還是有些失望,馬如龍雖然賭漲,但漲得很小,是曆年來在他的石場裏漲得最小的一次,這種狀況,根本無法激起人們瘋狂賭石的欲 望。
當他看到陰柔男子賭輸了想要耍賴的時候,他就急忙趕了下來。他并不知道馬如龍如今已是高手,生怕馬如龍吃了虧。在騰充的原石交易場,馬如龍是多家場口的老闆都十分看重的人物,要是馬如龍在他這裏出了什麽事,别說馬如龍今後不可能再來照顧他的生意,就是其餘各場口的老闆,也會對他不滿,聯合起來排擠他!
那個陰柔男子看起來傲氣十足,料想有些來頭,但老吳并不擔心,要是他也處理不了,那就交給原石交易協會去處理,當然,要請原石交易協會的人出面,得付出一筆不小的費用。
馬如龍和陰柔男子的賭局已經出了結果,圍觀衆人以爲沒什麽熱鬧可看了,但一見陰柔男子開始耍賴,又生波瀾,一個個都不肯離開一号解石間,聽到石場老闆來了,很有覺悟的讓開了一條路。
老吳的秃頭,在燈光的照射下亮得耀眼,他一直走到陰柔男子面前,客氣而有禮貌的問道:“先生貴姓?”
“江,江世揚。”陰柔男子江世揚傲然答道。
江世揚的傲慢,令老吳有些不滿,再怎麽說,這也是在自己的場口裏,這個江世揚是要客大欺店還是怎麽的?不過,老吳并沒有跟他一般見識,與人爲善,和氣生财,這是老吳的經營之道。
“江先生,你剛剛說,我場口裏的解石師傅跟馬少合起夥來騙你,請問江先生,有什麽證據麽?”老吳的态度,依然很客氣。
江世揚當然不會跟老吳講道理,冷冷笑道:“這是在你的場口裏,我能有什麽證據?十塊原石四塊出翡,這麽離奇的事,有沒有鬼,相信不用我說你也清楚。”
洛凡饒有興趣的看着江世揚,賭輸了就想賴賬,還把責任推給對方,這可是個人才啊!隻可惜,哥最看不得有人賴賬了,今晚有哥在,你怎麽賴也是賴不掉滴!不過,先看看老吳怎麽處理,自己來到騰充,還真不是爲了裝13踩人來的,哥的唯一目的就是尋找血厚。
見江世揚一口咬定是老孫他們跟馬如龍合夥騙人,老吳的臉色冷了下來,語氣也跟着變冷了:“江先生,這是賭石,雖然原石的出翡率一般在百分之十左右,但不是沒有特例。有的人運氣不好,連着開出幾十塊廢石的情況也有,也有人隻買一塊原石,就出翡了,而且出的還是上好的翡翠!”
老吳雖然是在跟江世揚講道理,同時也在鼓動賭石者們購買原石。确實有人隻挑一兩塊原石就開出了價值千萬的上品翡翠來,但那機率何等的小?這樣的人,每年的原石交易會,也出不了兩個。
“是麽?那你去挑十塊原石,開四塊翡翠出來我看看?”江世揚打定了主意,耍賴到底。
“江先生說得好,我是這石場的老闆,但就連我也不知道哪塊原石能夠出翡。那麽,孫師傅又怎麽可能知道馬少這十塊原石會不會出翡,出的什麽翡?再說,誰也不是神仙,馬少和孫師傅都并不知道江先生你會跟馬少賭一場,又怎麽可能事先找了幾塊有翡翠的原石來等着你?從江先生跟馬少定下賭局開始,這些原石都沒有換過,對吧?”雖然看出江世揚是成心耍賴,但老吳還是抱着息事甯人的宗旨,希望能夠說服他。
隻可惜,江世揚并不賣老吳這個賬,眼珠一轉,冷笑道:“誰知道這姓馬的是不是你找來的托,故意讓大家看到他開出了四塊翡翠,好讓大家跟着他一起買?”
還真别說,江世揚這家夥,滿口胡言亂語,卻誤打誤撞給他說到了點子上。老吳确實希望馬如龍是他的托,開出好的翡翠來,令自己石場的生意火爆起來。可是,要是馬如龍真是自己的托,怎麽可能隻賭漲了那麽一點點,我托你老母啊!
圍觀的衆人都十分鄙視的看着江世揚,房托藥托彩票托其他什麽亂七八糟的托都有,但賭石怎麽請托?誰知道哪塊原石裏有上好的翡翠?
“江先生,看來,不知是我的場口得罪了江先生,還是江先生受了别人利用,來我的場口搗亂……”江世揚信口雌黃,老吳也開始往他頭上扣帽子,要是江世揚是來搗亂的,那老吳請交易協會的人來對付他,也就師出有名了:“要是江先生還要執迷不悟,就莫怪我通知原石交易協會的人了。”
來騰充賭石的人,大多都知道這裏有個原石交易協會,你來這裏賭石吃飯,就是去窯子裏逛個十天半月,他們也不會管你,隻要你不在各家場口裏惹事就行。不過,要是你在石場裏生事,被石場老闆通知了他們,一旦被他們請了過去,那日子可能比蹲大獄還要難受。
所以,一聽到老吳要通知原石交易協會的人,一衆圍觀者都看向了江世揚,暗暗替他擔心。以江世揚的身子骨,要是被交易協會的人請了過去,恐怕有得他受的。
哪知,江世揚聽了老吳的話,卻毫不畏懼,冷冷一笑:“就是你不通知原石交易協會,我也準備把今天的事知會給屈會長,讓他來主持公道!”
老吳不由一呆,怪不得這個江世揚當着他的面也敢如此放肆,原來是跟交易協會的屈會長認識的!
這個原石交易協會裏,養了不少的高手,别說是老吳這樣的中小場口,就是王家方家蒲家那些大場口,也惹不起原石交易協會,更不要說是去惹那位神秘的屈會長了!
老吳的顧忌,馬如龍是知道的,他也沒想到,跟自己對賭的這個江世揚,會跟傳說中的屈會長扯上關系。要是的換作以前,馬如龍可能會因爲江世揚跟屈會長有關系,不跟他較真,但現在他可是練了上乘武功的人,又怎麽會将那個勞什子的屈會長放在眼裏!
更何況,他的背後,還有一位神一樣牛x的大哥!
“老吳,今天的事你别過問,這是我跟他的私人恩怨。”不管怎麽說,老吳跟自己都是好幾年的交情了,馬如龍不願把他牽扯進去。
交待完老吳,馬如龍蓦然看向江世揚,整個人身上突然爆發出一股豹子般的強大氣勢,一大步跨到他的面前,直勾勾的瞪着他:“我草泥馬的!你這傻13仗着認識屈會長,想跟老子耍賴是不是?老子給你三秒鍾的時間,要是你敢不把兩千萬給老子蓋過來,老子今晚就廢了你!”
馬如龍突然像是變了個人,江世揚被吓了一跳,但他馬上就想起了自己跟原石交易協會的那位大佬認識,馬上又壯起了膽:“你們合起夥來騙老子,老子會給你錢?”
遭到江世揚赤果果的挑釁,馬如龍怒不可遏,掄起了拳頭,就要朝着江世揚臉上轟去。
“住手。”洛凡淡淡的喝止了馬如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