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這心底隐約的惆怅又所爲何來?
或許,這僅僅是習慣。
當你習慣了一個人永遠纏着你不放,想盡辦法吸引你的注意力,用盡一生想要占有你。可是她有一天突然不再在意你了,突然間她放手了,自然會不習慣這種突然的轉變。
樓三生上了車,點燃一支煙吞雲吐霧。
透過如霧般的煙雲,他依然清楚記得關于那個女人的一切。
她的存在感那樣強烈,就像這兩年她從未離開過一般……
唐七恍恍惚惚地走了一段路,還是想不明白爲什麽會在這樣的地方偶遇樓三生,那個她曾低調嫁過、高調深愛過的人。
又恍惚了一回,她甩了甩頭,終于從過往中掙脫。
她早告訴過自己,要重新活一次,隻爲自己。
現在是打起精神工作的時候,什麽情情愛愛的玩意兒,她要不起,也不想要!
很快她便到了蘇徐影居住的别墅附近。
她摸到最偏僻的角落,确定四下無人,便像猴子一樣攀延而上。
這樣的事她做得多了,駕輕技熟。
其實這種私闖民宅的事始終不好,搞不好還要被帶進局子裏。
可要不用這種方法,她又怎麽可能接近蘇徐影?
像上回,她就用這種方法,直接就跑進了前夫家,才不至于被宋城送進大牢。
當然,她知道自己的運氣不可能每次都這麽好,如果被抓,大不了她抱人家的大腿求爺爺告奶奶,再不行的話,她還有一道王牌,那就是宋城。
當然了,非到必要時刻她不會搬出宋城這個大爺,畢竟她想靠自己的能力,而非仰仗宋城在本城的勢力。
她隻是把可能會發生的後果想到了,也把自己的後路想好了。
人呢,最不該逞強,在生死攸關的大事面前,她知道什麽是輕重緩急。
她鬼鬼祟祟地延着牆頭一路摸索,順便往透明的玻璃窗探視,要是蘇徐影在就好了,這樣也許她能和他說上兩句話,順便再跟她打好關系。
正在她幻想美好前景的時候,仰頭間,她突然看到一個監控器正對準自己的臉。
她一時間張大了嘴。
怎麽辦,她太大意,把自己的臉徹底暴露。
既然已經暴露了行蹤,還不如索性大放點,她朝監控攝像頭揮了揮手,笑眯眯地道:“蘇先生,你好,我是娛周刊的記者唐七,請問你能抽出你的一點寶貴時間,接受一下我的采訪嗎?”
她是不知道蘇徐影在不在家,但這樣代表自己有禮貌,不是嗎?
事實上,蘇徐影就在家。
當時他正在看新聞,突然在監控器前多了一個鬼祟的女人。
不得不說,這個女人攀牆的動作很利落,一看就是老手。
剛開始他以爲是家裏進了賊,也不知是哪個不要命的賊敢膽大包天往他家裏闖。
正在他研究的當會兒,那個女人居然好意思跟他打招呼,還說自己是狗仔隊。
難道現在的狗仔隊都這樣不要臉?
他和她不熟的好嗎?
這時唐七又掏出自家的周刊,笑眯眯地推銷:“你看,這一期的封面人物就是我采寫的,我們的周刊銷量在業界數一數二,你不上是你的損失哦!”
推銷完後,她又覺得自己像是在對空氣說話,有點奇怪。
她索性延着窗戶一路尋過去,前面不遠處就有保镖站崗。真是的,不過是明星罷了,有必要搞得像是蝶戰片嗎?
正在她猶豫着要不要跑上樓看一看人家的大宅子,突然她感到身後有異樣。
她想了想,武裝了自己的表情,這才回頭打招呼:“蘇先生你好,我是……”
在看清對方那張木無表情的臉,她有些錯愕:“樓三生,你怎麽在這裏?!”
他們剛剛才打過照面,怎麽會在蘇宅又再遇見,不知道的人還以爲他在跟蹤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