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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沒有認錯,那是西域木族所出的翡翠,木族從來沒有獨一無二的聖毒,但會将至聖之物煉化喂毒,這種青翡翠便是他們最具代表性的一種。”毒女低眼看了看小蛇,“難怪阿岚會将他找來,定是将他錯認成了木族之人。”
這……怎麽可能?毒女說的那般肯定,讓央洋的心驚變得有些沉重了,難道孫思襄的孿生哥哥,難道真正的風源國的穆世子,難道那個溫文爾雅,學識淵博的穆雲賦,竟然是西域的木族之人嗎?
“诶?毒女,木族之地難道着火了嗎?”忽然,孫思襄聳聳鼻子,朝着毒女剛剛眺望的方向看了看。
幾個人聞言一起去看,果然看見了滾滾的濃煙沖天而去,混在河水之上,好像一條流向天際的大河一般壯觀。
“一定是木族出事了!”毒女紅眸凜厲,看了孫思襄一眼,“既然你得到了阿岚的鱗片,就快點跟上來!”說罷縱身一躍,跳進了流暢的河水中。
“哥哥,我們快去!”央洋緊跟其後縱身一躍,也不顧黎民和淩霜還未出口的反對。
“大少爺!”淩霜攔在孫思襄面前,認真道,“這也可能是她的詐術,我去帶小姐回來!”
“什麽詐術?剛剛毒女還說我可能是木族的人呢!就去看看也無妨啊!”孫思襄不滿地皺眉,拉住蛛心,對淩霜道,“你若不願,留在這裏等着就是了!”
“可是大少爺……”
不等淩霜的話說完,孫思襄便帶着蛛心“撲通”一聲下了河。隻留下臉色尴尬的黎民,黎民小心翼翼地觀察着淩霜的反應,輕聲勸道,“不要着急,我們就在這裏等着吧,也許大少爺到了之後就會發現那是個騙局,很快就回來了呢!”
“我也要去!我要保護小姐!”淩霜卻不給黎民傻笑的時間,臉色一沉就紮進了河裏。
孤身一人留在岸上的黎民傻呆呆地愣了一會兒,最終還是無奈歎氣,“這麽危險的地方……不要把我一個人扔在這兒啊喂!”
橫渡河流,上岸之後再多行幾步,穿過一座山石堆,眼前的風景豁然一變,寸草不生的西域中,竟然出現了一條綠意盎然的峽谷,遍地彩色的小花,奇形怪狀的大樹小樹有的獨立高台,有的成群結隊,還有樹下鮮豔的小蘑菇,貼地的小扁草,各種顔色混雜在一起,形成了一條美麗又充滿活力的峽谷。
“這就是木族之地?”央洋吃驚地看着眼前的景色,“沒想到西域還有這樣的地方。”
“木族之内也分化了幾片,這一處是面積最廣的一處,隻是那些家夥來到西域之後,木族人全都聞風喪膽,四散逃跑了。”毒女走在最前面,腳下走的飛快,跳過了那些看上去嬌弱無比的小花。
央洋謹慎地跟在毒女身後,順着毒女的腳印前進。
很快,孫思襄帶着蛛心追了上來,臉上又是一臉新奇和興奮,“這些花草都是有毒的嗎?”
“木族的毒物總是很不起眼的東西,你們自己小心。”毒女頭也不回,輕聲警告,“那些家夥一定也還在這裏,他們陰險狡詐,手段狠毒,若是被他們發現,定是要吃不少苦的。”
“诶?這麽恐怖?”黎民跟在最後面,有些膽怯地躲在淩霜身後,“那那那可不得了啦,大少爺你看,不如我們還是先回去吧!”
“黎民,夠了,都已經走到這兒了,再打退堂鼓就不是男兒所爲了。”淩霜默默地跟在央洋身邊,此時看向黎民的目光卻有些嫌棄,“若是在軍中,你這樣的做法可稱作擾亂軍心,是要被亂棍打死的!”
“唔……我,我隻是說說嘛,隻是說說,啊哈哈……”黎民登時被吓得閉了嘴,不敢再多言。
突然,孫思襄的大刀磕出一聲響,幾個人都如同驚弓之鳥一般看過去。孫思襄已然壓低了身子,一手握住腦後的刀柄,一手擋在身前,完全是一副備戰的姿态。
“你這是做什麽?附近根本沒有人!”毒女被她吓了一跳,安靜下來之後又細細觀察了四周,卻并沒有發現四周有什麽動靜,以爲孫思襄隻是大驚小怪。
“你快退回來吧,哥哥内力深厚,感覺靈敏,能夠察覺到很遠的人,你沒有發現但并不代表沒有人。”央洋認真地給毒女解釋了一番。
然而,毒女顯然并不相信央洋的說辭,她再次四處張望了一番,沒有任何的風吹草動。她紅眸瞥了孫思襄一眼,意味不明,“若是現在怕了,大可以自己離開,你們中原人也不過如此。”
孫思襄對此沒有反應,好像沒聽到一樣,後面幾人也都面色嚴肅,不去理會毒女,各自找了隐蔽的位置,慢慢跟着孫思襄前進着。
毒女左右看看,隻覺無趣,她輕輕碰了碰腰間的小蛇,“阿岚,你可有感覺到什麽?”
小蛇晃晃腦袋,“啪嗒”一聲掉在地上的草叢中,藍色的身形很快就消失不見了,毒女知道小蛇是去附近查探了,隻好耐下心來等着。
小蛇很快就回來了,竄到毒女腰間纏好,然後拽着毒女往後退去。
“阿岚,你做什麽?”毒女不解地摸了摸小蛇,她發現小蛇似乎很有些驚恐,本能地想要離開,“前面有什麽?”
小蛇胡亂地擺了擺腦袋,就是不肯讓毒女再往前走了。
“裏面大火滾滾,濃煙籠罩,它再怎麽厲害也隻是一條蛇,到底是怕火怕熱的吧?”蛛心小聲地道。
聞言,毒女恍然大悟,“阿岚别怕,你不會有事的。”
小蛇拽不動毒女,最終隻好耷拉下腦袋,縮進毒女的懷裏。
毒女滿意地輕輕一拍,擡腳就要往内走,這時候孫思襄忽然一聲低吼,身形爆然沖了出去,躍上半空大刀一揮,刀風凜厲地掃射出去,瞬間周邊響起了好幾聲重物落地的聲音。
“果然有人埋伏,看樣子是暗衛!”淩霜反應過來時,隻覺得心寒,更加寸步不離地守在央洋身邊,“小姐小心!”
央洋皺皺眉,西域之人擅用毒,那麽爲什麽不用毒物做防護,而要安排暗衛呢?難道真如毒女所說,這木族之地已經被外族人占領了?
毒女隻在第一時有些吃驚,孫思襄身形落地的時候,她就反應過來,眼神一轉沖到最近的一個屍體旁邊去,想看看到底是埋伏的到底是什麽人,卻隻看見一灘正在融化的血肉。
“這,這是怎麽回事?”緊跟而來的央洋隻看了一眼就背過身去喘氣,她如今還被花雲纏身,若是再受到這種場景的刺激,隻怕又要發病的。在三冕國祈雨儀式上,她是得益于神志不清,又有孫思襄在一旁幫助轉移注意力,才幸免于難的。
“是木族的毒物。”毒女蹲下身去,細細打量血水中的花草,慢慢将目光聚集在一株帶刺的小花上,“這毒物,但凡碰上人的皮膚就會迅速擴散至全身,由内而外腐爛融化。”
“嘶——”黎民隻遠遠地聽着,就覺得渾身一涼,汗毛都要倒立起來了,他抱着胳膊嘟囔道,“這木族之人怎麽這麽兇狠?這樣的毒物還放在這種地方,不是存心讓人進不去的嗎?”
“木族之人絕不會無緣無故用毒物害人,這一定是那些家夥幹的!”毒女面色憤恨地起身,仔細查看了一下四周,謹慎道,“你們跟緊我,千萬不要随便觸碰這裏的毒物。”
後面幾個人聞言都乖乖點了頭,他們對這些花花草草都分辨不清,若是沒有毒女帶路,隻怕是真的走不出半裏路的。
“大少爺,剛剛那些人是……”淩霜一邊緊緊護着央洋,一邊靠近孫思襄,低聲問道。
“是我在風源國碰到過的,他們不會說話。”
淩霜眼神一暗,“果然是與豐紳有關的!”
“怎麽說?”央洋問道。
“豐紳巫钰在三冕國曾用過他的暗衛,一支叫做啞人的暗衛,其中每一個人都是被毒啞了之後訓練出來的,我也曾見過。”
“這麽說,豐紳巫钰果然就是毒女所說的那夥妄圖征服西域的背後主使?”央洋的眼神也變了變,看向前方出現的密林,和漸漸接近的滾滾濃煙。
“應該錯不了了。”
幾個人先後停下腳步,這時候他們已經突破了外圍,站在了一片濃煙滾滾的密林面前,毒女稱這裏是木族之人的住所。
“他們這是真燒啊,看這樣子,火勢隻會越來越大啊!”黎民啧啧直歎,“裏面如果是那幫趕馬人的話,他們難道是想**?”
“豐紳那個老奸巨猾的老狐狸!她怎麽可能做那種傻事?他定是有其他目的的!”淩霜堅定道。
“會不會是他們要轉移到别的地方去,又不想這個地方留給木族之人後來回來住,所以才想将這裏燒個幹淨啊?”蛛心推測道。
央洋冥思半晌,目光投向了毒女,“你可知道這是爲何?”
“……不可能的……不可能……”毒女卻不似她們幾人那般淡定,懷中的小蛇也扭動的厲害,讓她面上的表情越發驚恐,“怎,怎麽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