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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源都城,謝家醫館的豐院内,穆雲賦、殷絕和孫途三人還在凝重地低聲說着什麽。
“能成功挑戰神獸,定會引起某些人的注意,小主子對此一無所知,現在正是危險時期啊!”孫途擔憂道,“我想,那些暗中關注着神獸的人近期就會試探小主子了!”
“那些人到底什麽來頭?比起豐紳的啞人要更勝一籌。”殷絕眉頭一皺,想起了什麽。
“這大陸上暗中關注着神獸的也就這幾股勢力,其中我穆氏分布最廣,在東西南北及中原都有分派。隻是這麽多年來,這幾股勢力之間相互隐藏,至今我還沒有看清楚其他勢力的真面目,所以就連豐紳的真實身份都沒有弄清楚。但可以肯定的是,派人查探你們實力的人一定是這些勢力中的人。”穆雲賦慢慢悠悠,詳詳細細地道。
“那些人一直關注着有什麽人成功挑戰了神獸,雖然一直沒有出現打敗神獸的人,但他們仍是不知疲倦地派人出來試探,也不知到底在打什麽算盤。”孫途納悶道。
“哼,什麽算盤,不過是想撿個便宜罷了!”殷絕冷冷道,“若是能被他們控制的人,拿捏在手就好。若非如此,怕是要斬草除根了。”
“竟然是這樣的打算嗎?!”孫途驚異道,“他們定是暗中去查探你們的背景,然後找出破綻加以控制的,那小主子她……”
“思襄性子那麽率真,又隻執着于鬥武……”穆雲賦立即緊張地皺起眉,在屋子裏踱起步來,細細碎碎地念叨着,“隻是幾個手下根本沒辦法護住思襄,若是那些人不依不饒,隻怕又會将思襄逼得大開殺戒的。”
“不依不饒?那女人才不會給他們機會糾纏!”殷絕冷冷道,“雖然是幾十個比啞人更有實力的殺手,但那女人靈敏異于常人,定會在對方動手之前解決的。”殷絕再次勾唇笑道,“與神獸比試雖然輸了,她定不是空手而歸的!”
大概也隻有與神獸比試過的人才知道其中益處吧!看着明顯比之前更要精神的殷絕,穆雲賦稍稍放下心來,思襄一定也得到了一些特殊的東西吧!
…………
“哥哥小心!”随着央洋的一聲驚呼,孫思襄的身影輕盈地飄到另一邊去,依舊嚴嚴實實地把央洋擋在了身後。
“他們,他們是什麽人?”蛛心緊張又害怕地道,“爲什麽突然沖出來就要殺我們?”
“這這這誰知道啊!喂喂大少爺!是不是你的舊仇雇兇殺你來了啊!爲什麽會有這麽這麽多的殺手啊!”黎民躲在西華和西固身後,也頗爲驚詫地大喊着。
“大少爺小心!”淩霜一邊大喊着一邊傾身過來,眼前卻隻一道白光閃過,那個撲向孫思襄的黑衣人就被掀飛出去了。
孫思襄雙眼有些凝重,眼珠子機靈地四處轉着,不放過任何一個方向沖過來的黑衣人,也不理會其他人的大喊大叫,一雙眼隻盯着想要近身的黑衣人,大刀翻轉過來握着,隻用刀背砍人脖頸。
“你們都小心!”央洋被孫思襄護在身後,面色嚴肅地觀察着外圍的幾十個黑衣人,明明每個都是面色冰冷的樣子,沖上來的時候卻一副要和孫思襄拼命的樣子。
雖然孫思襄一擊即中,但因爲用的是刀背,根本沒辦法保證一擊将對方打暈,所以黑衣人們大有如洪水之勢,滔滔不絕從天而降,不斷地沖上來。央洋緊張地看着四周,隻覺得現在這狀況比自己想象的更要嚴峻些。
“哥哥。”緊了緊拳頭,央洋低聲喚着身前的孫思襄,用其他人都聽不見的聲調悄悄道,“哥哥,這些人來者不善,留下的話後患無窮!”
“不能留的?”孫思襄動作一頓,癢癢這意思是讓她大開殺戒?
“若此次不殺,下次還會繼續,他們是爲了試探你的實力專程而來,你隻有殺了他們才能讓背後之人看到你的實力。”
聞言,孫思襄微微眯眼一笑,漆黑的眼眸閃了閃,輕聲回應道,“那就讓他們好好看清楚,我的強大吧!”
隻有在神獸面前,她才會謙虛。
“怎,怎麽了大少爺?”黎民正努力地往西華和西固身後躲,忽然發現黑衣人們都往另一個方向聚集而去了,擡眼看時隻覺得心神一震——白袍翩翩的孫思襄猶如一朵黑色曼陀羅的花蕊,獨自一人被黑衣人們團團圍住,卻依然昂揚而立,翩然潇灑。
“哥哥……”
黑衣人已經完全放棄了其他人,隻緊緊圍住了孫思襄,孫思襄單手提刀,神情專注,腳下輕輕地挪動着,與這一圈黑衣人對峙着。
“突然這是怎麽了?爲什麽隻對大少爺?”淩霜疑惑道。
沒有人回答她,衆人都擔憂地卻又充滿期待地看着孫思襄,這些黑衣人的實力他們都是有目共睹的,比起豐紳的啞人絕對要更強一些。在面對這幾十個黑衣人的圍攻的時候,孫思襄到底能不能順利脫困……
“來吧!”就在衆人屏息以待的時候,孫思襄忽然身子一低,腳下猛地在原地劃了一個圈身子輕盈地躍起,大刀在身前劃過,準确地割開了面前幾個黑衣人的喉嚨,頓時就有鮮血迸濺而出。
于是,黑衣人們也不再等待,相互錯落着舉劍沖向孫思襄。孫思襄嘴角帶笑,毫不猶豫地提刀,落刀,大刀每次劃落,都是一條完整而美麗的弧線,讓看的人隻覺得心曠神怡,神清氣爽。
“啧啧啧,大少爺這也太厲害了吧?!”
黎民一邊口中驚歎,一邊在心中汗顔,一個女人要不要武功這麽無敵,弄得好像自己真的是個翩翩英雄少年郎一樣,讓身邊的姑娘們亂動芳心……
看的癡迷的蛛心和滿眼欽羨的淩霜讓黎民默默在心中歎息,在黑衣人群中揮舞着大刀的孫思襄又讓他心裏怅惘不已——真的需要找個厲害的家夥來把這個女人收了,否則隻會繼續危害天兒郎。如果繼續任由她這麽潇灑下去,好姑娘一定都會被她迷惑,不行,他可是還背負着爹娘的遺願,要找個好姑娘成家,爲黎家延續後代的!
其他人當然不知道黎民心中的這一番排山倒海的念想,西華和西固兩個都被自家小主子的強大實力驚呆了,不過想想小主子還是挑戰了神獸七天的人,便也能釋懷了。
蛛心和淩霜兩人的确如黎民所見,一個滿心愛慕,一個豔羨孫思襄的武藝而兀自哀歎着。
唯有央洋一人面上嚴肅又認真,不知在想着什麽。
最後一個黑衣人倒下的時候,孫思襄翩然收刀回鞘,漆黑的眼神一如平常,平靜無波。
“哥哥,辛苦了。”央洋上前遞上一件新的月牙白外袍,讓孫思襄換上。
“你沒事嗎?”孫思襄關切地看着央洋,她還牢牢記着央洋身上有花雲之毒,若是見到太血腥的場面定是要被喚起噩夢的記憶的,所以她也沒有太暴力地砍掉他們的腦袋,但還是不可避免地見了血。
“哥哥放心,我沒事。”央洋臉色有些蒼白,但并沒有太嚴重的現象出現,雖然她的确親眼看着孫思襄殺人,但心中卻惦念着很重要的事情,根本沒有将眼前的景象記在心裏去,所以此次影響并不大。
“那就好。”孫思襄一邊滿意地點點頭一邊斜眼去看遍地的黑衣人的屍體,“這些家夥雖然不弱,但比起神獸來還是差遠了,果然還是要趕緊找到這裏的神獸!”
央洋看着意氣風發的孫思襄,默默垂頭不語。
當夜,經曆了一場驚吓和激戰的衆人都沉沉地睡了,在茫茫無際的北漠上,西華和西固支撐起兩個簡易的帳篷,讓衆人不用露天而眠。
“月亮真圓啊……”孫思襄擡起一隻手擋在眼前的月亮上,眼前的光芒就頓時暗下去了很多。
“因爲今天正是月半。”
“癢癢?”孫思襄驚訝地回頭,“你不累嗎?”
央洋回望孫思襄的雙眼,認真而嚴肅道,“累,但是有一件事情我必須早點跟你講清楚。”
“嗯?”堅持将西華和西固兩人趕進帳篷去睡覺的孫思襄挑挑眉,她當然知道央洋有事要給自己說,白天的時候就看出來了,“是不是因爲神獸?”
“……襄姐姐,你果然不是笨,是大智若愚吧?”央洋輕輕一笑,坐在孫思襄身邊,“此事,我原以爲隻是傳說,這是在我四歲之前就知道的事情……”
孫思襄帶着輕笑,也認真聽着,央洋的話,她從來不會輕視。尤其現在,她自己對神獸也充滿了好奇和期待,其實當日被重山丢出獅巢的時候,她就想讓重山跟她一起走,這樣她随時随地都可以挑戰強者了。
但是,她清楚地知道不可能,唯有那一次,她沒有任性。并不是她理解了神獸的定義,也不是她覺得自己太弱,不能牽制重山,隻是她下意識就覺得,神獸什麽的沒有那麽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