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心暖。”他陰鸷咬牙。

溫心暖睜着一雙清明如小鹿般的眼睛。

“你這個放蕩的女人！”

“我什麽都沒做，怎麽就放蕩了？”

“你恬不知恥地畫這種東西，你不放蕩誰放蕩？”他恨不得将她吊起來，打一頓！

溫心暖依然是那澄淨的目光，輕輕地笑起來：“佩洛隆先生真風趣，畫是你讓我畫的，現在又說我放蕩……”

“我讓你畫你就畫，我讓你去吃屎，你去不去吃屎？”

“……”

“你沒有半分原則麽？”他言之鑿鑿，“亦或是，你喜歡這樣的場面？”

他伸出手，就要去握住她的下颌。

溫心暖的腳往後移動，避開了他的手……

那看他的目光，就仿佛他是帶病毒一般的肮髒。

羅雷的心口發窒，這個該死的女人！

“我已經按照你的要求畫好了，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莉莉絲感覺到了羅雷的不同尋常……從小到大，羅雷的喜怒哀樂她都可以一手掌控，可是今天不一樣，她抓不透羅雷爲什麽不開心，他的怒意又是從何而來。

這種抓不住讓她感到恐慌——

她深刻地知道，是溫心暖影響了羅雷：“讓她走吧，别再爲難她了好嗎？”

“……”

“你走吧。”

溫心暖轉身要走，羅雷卻不自禁攥住她的胳膊。

溫心暖猶如電擊，猛地伸手甩開他：“别用你肮髒的手碰我——”

羅雷沒料想到她敢這樣甩開他，她以前從來不敢忤逆他，不過現在的溫心暖，似乎真的不同了。

“你說我髒？”

“佩洛隆先生請自重！”

“女人，你真是該死！”

“你再對我糾纏不清，我會認爲你對我有意思。”溫心暖故意挑釁地看着莉莉絲，“我會覺得你是個一心兩用的男人，明明以前有了我，卻要跟莉莉絲小姐糾纏不清。而現在你有了莉莉絲小姐，又強行把我留在你的别墅……你是不是典型的吃着碗裏的，看着鍋裏的？”

這個女人敢這麽說他！

羅雷一口氣淤到胸口，突然感覺肩膀一濕。

莉莉絲的眼淚無聲地滴下來，咽在他的肩膀上。

羅雷眉峰一皺，眼中的怒火頓時消散，擡起她的下巴：“你哭什麽？”

“你是不是不愛我了……”

“……”

“或者，事過境遷，你已經不同以前那麽愛我了？”莉莉絲驚慌地抓着他的肩膀，“你以前說過，不管我怎麽變，你都會愛我一個。不管我心裏喜歡的誰，你心裏也隻有我。”

羅雷輕輕爲她拭淚：“我說過。”

“以前是我不懂事，不知道你陪伴在我身邊的好，想要追尋真愛的刺~激……現在我懂了，我知錯了。”莉莉絲哭得淚眼朦胧，楚楚可憐，“可是不是一切都晚了？”

“胡說。”

“那她和我，你隻能選一個。你要誰？”

羅雷低沉地笑了起來：“傻瓜，她怎麽配和你相提并論？不要自貶身價。”

“可是……”

“在我眼裏，你永遠是獨一無二的珍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