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床上傳來一陣動靜。
季子昂似乎要起來……
他努力地支着身子,剛擡起一些又倒了下去。
傷口綻開,他痛得喘息。
溫心暖手腳發涼,他醒了?那她是不是逃不走了?
現在季子昂還沒有讓季家加強守衛,她隻要下去,進車庫開車離開,就能順利走了。
而一旦季子昂通知了保镖,戒備森嚴的情況下,她連這扇門都出不了。
就在溫心暖遲疑間,重物砸到地上的聲音。
季子昂一個翻身從床上落地。
床很高,就算是溫心暖摔下去都痛,更何況季子昂全身是傷。
溫心暖第一次做這種事,難免有些緊張……
季子昂痛得撕裂,嘴唇大口喘息一聲。
季子昂身體一歪,頭順勢靠在她的肩上。
“……”
而因爲他翻身下床,手背上的針頭挑着,血液在倒流。
他艱難地說着,手朝床頭櫃邊上的電話機拿去……
她在附近先找了兩根領帶,這才跑過去,将季子昂按号碼的電話機壓回去,拿開他的手。
似乎是用了全身的力氣攥住她,斷續說:“我說過了…從今以後,我隻有你一個女人……”
“我不會讓你離開我!”
拿出領帶,她開始綁他的腳:“你……在這裏好好呆着就别亂走了。”
溫心暖隻是一甩,他的手就滑落了……
原來她的心狠起來,也不差什麽。
季子昂咳嗽一聲,猛地抓住她的手。
溫心暖的心不知道爲什麽一顫,微微側過臉,看到季子昂正近距離看着她,一雙眼睛烏黑發亮,嘴唇蒼白如紙。
冒着冷汗的手抓住她的手,汗水全貼在她手心裏。
因爲不愛吧,才可以對季子昂狠心。如果現在換成了羅雷,她做得到嗎?
溫心暖将他的頭撥開,小心地靠在床上。
一咬牙,從窗戶裏翻了進來。
季子昂本來行動就吃力,她輕松就制止他了。
溫心暖的小腦袋又從窗口上冒出來。
溫心暖綁好了他的腳,又來綁他的手——
溫心暖半蹲着身子,将針頭立馬拔出來,用紙巾按住他的針口。
溫心暖已經朝下走了兩步,看到這個情況,又釘住身形。
“跟你結婚我本來是想給自己一個機會……但是,你找什麽女人不好,偏偏找我身邊的親人,”溫心暖苦澀地說,“我沒辦法原諒。”
溫心暖這才發現鮮紅的血液一直逆流着往上……
得把季子昂綁起來,不然她根本出不了季家大門。
他在輸液……
“我不信!”
季子昂眯了眯眼,似乎有要眩暈的迹象,又吃力地睜開眼。
溫心暖視線有些發暈:“季子昂,你亂動什麽?不要命了!”
季子昂忽然一用力,将她順勢一摟,按進了他的懷中……
溫心暖的重量疊過去,無疑将他臀部的傷口更大地裂開。
她清晰地感覺到他疼痛,因爲他整個身體像觸電般跳了一下。
“放開我!”
“我花了這麽多代價…才娶…到你……”季子昂僵硬地攏緊她,“怎麽會輕易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