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結局是他一手造成，你覺得是我在害他？”

“一開始他在賭錢就斷了他的經濟來源，他就不會陷得那麽深。就像教一個孩子，一開始用溺愛的方式，就是在害他！”

西門龍霆古怪地笑了一聲：“難怪我一直溺愛你，把你害得這麽蠻不講理。”

景佳人的背脊一僵，緊緊地咬住下唇。

“怎麽不說話，責怪我，你盡管再繼續說！”他惱火地在胸口上錘了一下。

他早料到景佳人發現一切後會是這個态度。也不想想他做這一切是爲了誰？！

“謝謝你。”景佳人聲音清靜。

“……”

“我知道你是出于好意，才會一直支援景華天。我也知道你當初是爲了保護我，才會讓景美雪做替死鬼，我真的謝謝你……爲我做的一切。”

西門龍霆的心跳漏了半拍。

火熱的大掌壓在她的手背上，西門龍霆樓主她的腰，從身後抱住她：“你想跟我分手？”

“……”

她忙擦拭了一下：“我今天來，就是來搞清楚真相的……我不是來怪你。”

“告訴你如何？你能讓她起死回生？”西門龍霆柔和了語氣，“你也知道我是因爲你——”

“也謝謝你以前一直對我的溺愛，包容……”景佳人搖頭笑了下，“我真的很多缺點，很不好。到現在我都不明白，這麽差勁的我，你到底是喜歡我哪裏？”

她突然這樣幽靜地謝謝他，他反而不知所措了起來。

“……”

是喜歡她永遠都不向他低頭的尊嚴吧？

西門龍霆的心再度被揪起來，像銳利的鷹抓刺進。

現在尊嚴被泯滅得差不多，所以他的愛就隻剩下“半杯水”了。

“……”

景佳人看着他，淚水毫無征兆就滑下來一大顆。

“我根本就沒有說分手的資格，”她啞然失笑，“難道我說分手，你就會再也不見我了嗎？”

景佳人垂着淚濕的睫毛：“沒有，怎麽會？你想多了。”

“我知道，”景佳人輕聲打斷，“但是沒辦法接受。”

就像一棍子敲到他胸口上，他聽見了痛的回音……

“景美雪死了，你應該早點告訴我。”

“景佳人，你是不是想跟我分手？”他一直瞞着，就是怕她接受不了，怕她會跟他分開。

“你放心，隻要你不說分手，我就會在你身邊。”

“什麽意思？”他嗓音低啞問。

“沒什麽……你當我什麽也沒說。我去看看大伯怎麽樣了。”景佳人垂着頭，就要去開門。

西門龍霆想要去擦拭她淚水的手頓住。

他輕輕地松了口氣。

西門龍霆聽出話裏的玄外音：“如果我說分手——！？”

景佳人的喉頭抽緊。

“你是不是一直就在等我說這句話？！”

他的聲音不大，卻還是震得她的耳膜發疼。

“西門龍霆，這很公平啊，決定權在你手裏。”景佳人的聲音緩緩地顫抖着，“隻要你沒玩膩我，我就是你的。一旦你要我滾，我就會乖乖滾。這樣不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