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呼傭人給景佳人泡杯熱茶,他就匆匆出去了。
景佳人本來也想要跟去,可是她大着個肚子,隻會造成不方便……威爾遜不同意。
她也不想自己變成麻煩,耽誤找西門龍霆的進程。
時間一點點流逝。
景佳人不時看看牆上的英式挂鍾,每一分一秒都是極緻的酷刑。
她握着已經冷卻的茶,一種不祥的預感越來越密切地籠罩着她。
很心慌,慌得再也坐不住,在地上來回地踱步。
傭人站在外面望風——
本來景佳人想站在外面去看的,傭人說早上風大,威爾遜大人離開前吩咐過讓她在裏面呆着。
景佳人焦躁之餘,忽然想起那天她來到農舍,她差點就叩開的那扇窗。
雖然從未來過,卻覺得這裏有莫名的熟悉感。
她整理着桌上淩亂的文件,一份畫冊露了出來——西門龍霆繪畫功底很好,她一直知道。
又下一頁,景佳人坐在山丘上,架着一副畫架。
她好想時光逆流,回到賽車場上,她不顧一切阻擋走到賽車面前,強行脫下他的頭盔。
曾經他還幫她畫過油畫,素描,都裝框放到了海底公墓,濱海别墅也挂着有。
那天,她就是站在這裏,看着窗内……
景佳人走到書桌前,在椅子上坐下,正對着窗戶。
而這一份,顯然隻是他發洩思念的信手塗鴉。
但當時她從窗戶外望裏看時,是看不到西門龍霆的。
而一旦靠近那窗簾,就會更清晰。
景佳人顫抖着翻開下一頁。
看到是她站在籬笆外,彎着腰去摘雛菊的畫面。
這畫裏是站在窗外的她,視角剛好是從景佳人的這個位置。
她怎麽忘了,這世界上,隻有西門龍霆才會對她無微不至的體貼。
空氣裏仿佛還殘留着他的味道……
連裏面的設施都跟她想象的大相庭徑……
景佳人垂着視線,看到那副畫的内容,好不容易止住的淚水又落了下去。
景佳人又想起在公司被黑人引進小巷,救她的那人是他,給他貼上創可貼的人是他……
果然如她所料,這是個書房。
景佳人用力呼吸了一口氣,心慌的感覺安甯了很多。
這窗簾是絲質的,從裏向外看,仿佛視線隔着一層紗霧,隐約還是可見外面的景緻。
循着記憶找到了那個房間,打開門。
那天她經過這裏,看到這篇雛菊院,還順手挖走了一小塊帶雛菊的土。
仿佛在重合一句話“她在看風景,而她是他畫裏的風景”。
她用手半掩住唇,以克制她的嗚咽。
景佳人,你真的好笨,笨得不可饒恕……
她開始無限懊悔,當時如果她叩開了窗,或者強行闖進來,是不是一切都不同?
好想在大廳裏,早點注意到二樓的沙發,徑直上前挑起簾子。
更想在餐廳裏吃到口味像西門龍霆的菜時,沒有任何猶豫就立刻起身去見他……
她懊悔得不知道怎麽辦才好。
他一直就在她身邊,是她沒有發現他,錯過他。
他應該有多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