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貴妃19
隻對視了這一眼,周遭的一切仿佛都靜了下來,漆月行望着現在的尊貴之軀皇貴妃,很難把這樣錦衣華服的女子和曾經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的甯傾城想到一塊兒去。
漆月行也不知道自己離開千秋氏之後,甯傾城是怎麽成了現在這皇帝的女人的,她對她的了解,隻不過是在千秋氏時,諸多羞辱和劫難中的一點光亮,隻不過,後來才知道,這束光亮也隻不過是算計和陰謀中的一顆棋子罷了。
如果說恨,也并不能算做是恨,盡管展開翅膀是因爲甯傾城,斷掉翅膀,甯傾城也是推波助瀾的,可漆月行也清楚,甯傾城不過是朱成璧的一顆棋子而已,她也是無從選擇,所以她不會盲目地恨甯傾城,但若是像從前一樣喜愛她,那如今的漆月行也完全做不到。
甚至漆月行有一種感覺,她和甯傾城,就像是前世遇見的兩個人,現在再見面,沒有仇恨,沒有感情,像是熟悉的陌生人。
“準。”皇帝一聲令下,準可以這場舞,知天風在一旁落座,修長的指尖撫過琴弦,美妙的琴音就在他的指縫間流出,樂聲響起,漆月行足尖點地,如腳下踩着一朵祥雲一般,飛去台子中央。
甯傾城是已經認出了漆月行,她面上表情始終如一,但眼神間流露出來的情感卻難以掩飾,隻是這種情感,複雜得如一團蛛網,是興奮,是喜悅,是希望,又是狠絕,毒辣,和報複,沒人知道她現在心底的波瀾究竟是爲何,正如沒人知道,她爲何放棄修行,離開中原,離開中原的路上,又經曆了什麽樣的折磨。
長長寬寬的水袖藏在漆月行寬大的袖子裏,遮掩着水袖,漆月行肆意地舞着,如知天風所言,隻是這樣跳舞,漆月行斷然比不過其他舞姬,隻能用輕功和水袖來吸引人。
腳下懸空,整個人在空中如火紅得如一團火焰,雙臂展開,水袖從袖中飛出,不同于身上的火紅,這水袖卻是精心制作的,輕盈如蝶,白色的水袖上面繪制着江山圖,爲這一支水盡山河舞增添了一分磅礴之氣和水墨丹青之雅。
漆月行以法力操控水袖,使水袖在空中如飛龍一般翺翔,又如水蛇一般蜿蜒盤旋,徹底展開時,水袖如蟬翼一般晶瑩剔透,加上山河圖,又像丹青聖手提了一隻細如針線的筆在蟬翼上揮灑自如。
這一支舞,無人看漆月行跳得姿态多美,隻是爲這渾然天成的水袖功夫驚歎不已。
在月色流光之下,水袖仿佛與天成說,與地結合,短短一支舞,展現了大疆天下,山河盡染的浩天氣勢,也道盡了山清水秀,波光粼粼的旖旎風光,簡直歎爲觀止。
收回水袖,漆月行落地,站定後,知天風的琴聲也漸漸停下。
“好!好一出水盡山河舞!”皇帝拍着巴掌,心情大好,轉頭向甯傾城伸手,甯傾城帶着嬌羞把手放進皇帝手中。
這個皇帝看起來大概四十五六的樣子,因爲留着胡子,看上去年紀要更大一些,但他身形魁梧,倒十分有氣概,他似乎十分喜歡甯傾城,看着甯傾城的眼神裏都透着疼愛。
“愛妃,這支舞,你看着如何啊?”皇帝問甯傾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