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貴妃33
皇上此時也已經走上城樓,聽到這句話,也不免看了甯傾城一眼,甯傾城卻好像根本沒聽到朱成璧的話一樣,隻是一直低頭看着跪了一排的人。
“誰知道真的旋羽鱗片在誰的手裏?”朱成璧又喊道:“我手裏的旋羽鱗片,那可是貴妃娘娘賜下來的!所以說,貴妃娘娘到底安的是什麽心啊!”
事實上,是朱成璧想要抓住這一次的機會,傳話給甯傾城,讓甯傾城把真正的旋羽鱗片給他,他知道,這件事情一定沒有那麽單純,甯傾城一定知道真正的旋羽鱗片在哪裏,所以自以爲還能控制得了甯傾城的朱成璧,又一次威脅了甯傾城,她告訴甯傾城,如果她不把真正的旋羽鱗片給他,讓他可以立功受賞,他就不停派人暗殺她。
一次不成,就兩次,兩次不成,就次次,總之就是會至她于死地。
可他始終不知道,甯傾城早就已經不畏懼生死了,于她而言,生又如何,死又如何,生又如死,死又如生,她唯一想的,就是爲了自己報仇。
“皇上,時辰已到,該行刑了。”甯傾城清麗脫俗地站在皇上身旁,皇上扭頭時看到她的側顔,一如初次見到她的樣子。
爲了她,他将整座城池拱手讓人,真正應了她傾城的名字,每每說起時,甯傾城總會一副了然于心的模樣,因爲她知道,他隻是用這樣的方式來營造出一種自己無心争奪皇位,沒有絲毫野心的假象,借着機會消除前皇帝對他的疑心,好韬光養晦,暗中崛起。
但她不知道的是,見到她第一眼時,他就已經覺得,自己做這個決定是沒錯的,并且,就算最後得不到皇位,也是心甘情願的。
她和他的身份,或許沒辦法輕言愛這個字,說了出來,誰又會真的相信呢?說到底,愛,都是淹沒在權力的争鬥之中的可笑之物罷了,就算是真的,也是假的,如果是假的,又要裝作比真的還真,什麽是值得相信的呢?這麽多年,甯傾城早就不知道該怎麽區分了。
皇上回頭對傳令之人道:“傳話,行刑。”
“是。”傳令之人下去傳話,一人傳一人,傳到刑場,劊子手往砍刀上噴上烈酒,空氣裏開始彌漫着濃烈而又刺鼻的酒氣。
知天風與漆月行的到來,本還是這一場刑罰的轉機,可在弄清楚朱成璧是主動獻上假旋羽鱗片之後,卻又不能出手了,畢竟,這是他自己招惹上來的罪過。
甯傾城設的這最後一計,是把自己也算做了其中一環,說到底真的旋羽鱗片不在皇宮裏了,若是朱成璧沒有找她要,那麽皇長子薨逝的罪責就落在了甯傾城自己的身上,她也是要承擔這死罪的,可偏偏朱成璧經不住這賭注的誘惑,竟然着了甯傾城的道,就這樣一步錯,步步錯。
砍首前,哀嚎聲、求救聲四起,在那凄慘之中,隻有朱成璧是在大笑着,這笑,既狂妄又悲涼,卻并沒有半分悔恨,自始至終,他從不認爲自己做錯了。
人爲财死,鳥爲食亡,權力争鬥,野心至上,他沒覺得自己有什麽錯,隻不過,成王敗寇,亦或是棋盤之上,落子失誤。
原來直到今日,所有人,死去的,活着的,被他害得不人不鬼的,都不過是一顆棋子罷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