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王位24
那時候,南榮平時根本不明白母親的的話是什麽意思,即使不被待見,即使像個醜陋的疤痕一樣被父親遮遮掩掩,他也仍舊相信自己是被愛着的。
可當他在天寒地凍的時候光着腳跑到南榮王府的大門外,哭着求南榮王府的人幫忙救救自己的母親時,他等來的,隻是永久的閉門羹。
他撕心裂肺地哭着,用力地砸着門,一雙腳被凍得有些開裂,幾乎沒有了知覺,手也因爲砸門而變得通紅,始終沒有一個人來爲他開門,肯幫幫他。
他以前以爲,自己是南榮王的兒子,南榮王府終究會成爲自己的家。
可就是在那一天,南榮卿時才忽然明白了,自己從一開始就錯了,原來世上除了母親,再也沒有人願意愛他,再也沒有人把自己當成重要的人,哪怕是父親,也是對自己棄如敝履。
可這又是爲什麽呢?明明自己身上留着他的血,明明自己是他的親生兒子啊,爲什麽不肯給他一點,哪怕隻有一點點的關懷。
寒冷的夜晚,屋外冷風呼嘯,南榮卿時跪在母親的屍體面前,沒有痛哭,沒有吼叫,安安靜靜地把母親的身體擦幹淨,換上好看的壽衣。
他明白了,整個南榮王府,金玉其外,敗絮其中,光鮮亮麗的外表下,藏着無盡的肮髒與黑暗,那是權利的鬥争,也是功利的争奪,更是沒有任何人性的虛假,一切都是虛假的,就連自己的父親,也是。
那一個王位,就如同一個人人争奪的寶藏,爲了争奪那一個虛名和地位,人命,尊嚴,都可以成爲被踐踏的對象。
從那時候起,南榮卿時就告訴自己,不管用什麽樣的方法,都要坐上那個人人搶奪的寶貝王位,他想要知道,坐上那個王位,是不是真的會成爲一個冷血而又無情的人。
他也想知道,坐上那個王位,到底能給人帶來的是什麽,富貴,華麗,睥睨一切,真的是這些嗎?
可他忘了,自己一步一步,不擇手段地逼近王位,殺害了一切拒絕幫助自己的人,殺害了一切曾經對自己母親的死袖手旁觀的人,甚至親手了解了自己父親性命,這樣的他,早就已經不是曾經的南榮卿時了。
“漆姑娘,你知道爲什麽,我連看你的眼神都在發光嗎?”南榮卿時不顧漆月行手裏的匕首劃破自己的肌膚,微笑着同漆月行說話。
漆月行隻是充滿恨意地盯着南榮卿時:“我不想知道,你别以爲你和我說這些話,我就能饒你不死。”
南榮卿時抿了抿嘴,唇角依舊帶着笑意,望着漆月行的眼神裏帶着無盡地溫柔,如微風輕輕拂過清澈的水面,輕輕蕩起了層層漣漪:“因爲我我喜歡你,我長這麽大,從來沒有一個人願意用自己的生命來保護我,從來沒有願意替我去擋住傷害,而你,即是素未謀面,萍水相逢,也願意替我擋那一根蝕骨銀針,你知道嗎?那個時候,我就在想,爲什麽不能早一點遇見你,如果在我很小的時候就遇見你,或許你可以成爲我漆黑命運中的一束光,或許,我也不會變成今天這幅樣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