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一周,也是10屆高中生中學時代的最後一周。
唐諾努力摒棄其他的任何私心雜念,努力讓自己保持平和的心态。
重生回到2010年已經一周時間,前一周取得的複習效果極佳。
依靠着兩大技能作弊器,唐諾的複習卓有成效,隻有經曆過的人才知道,整個中學時代的學習内容多得令人恐怖,唐諾等于是從頭再學一遍,辛苦可想而知,這種瘋狂根本不是正常人所能承受,現在他就是一部徹頭徹尾的人形機器。
雖然還不知道目前的自己是個什麽水平,但,唐諾基本可以肯定:
自己向着成功邁進了一大步!
這是一道簡單的算術題。
經過一周的瘋狂追趕之後,他的數學和理科綜合接近原先的水平,語文和英語這兩門在突飛猛進。
前一次,唐諾高考總分495分,距離二本差11分,11分,曾經猶如天塹一般的距離,此刻在唐諾眼中僅僅不過如此而已,很容易就能被抹平。
這個周一,學校要求全體畢業班學生必須到校。
上午的時候,班主任謝老師發表了一番很煽情的演說,然後開始鄭重地宣布考場号。
高考這頭巨獸的第一根觸角,實打實地和每一個人進行了首次親密接觸!
唐諾很清楚地感覺到,班裏同學的心态出現了某種變化。
果然,課間唐諾去衛生間的時候,見到一群男生聚在角落裏抽煙,還有一群女生在一起,好像是抹眼淚,回到教室裏,很多同學依然趴在桌上看書,但如果仔細觀察就會發現,他們面前的書本很少翻動,周圍一有聲音立刻擡頭張望。
心态變了,很少有幾個人還能把注意力集中在書本上。
上午最後一節課的時候,這種紛亂達到了頂峰。
幾個其他班的男生突然出現在五班教室後門,小聲地喊唐諾他們班一個女生的名字,然後其中一個男生朝那個女生扔了一個小紙團。
這是公開求交往?
那幾個男生算是捅了馬蜂窩!
五班的男生們覺得受到了嚴重挑釁,他們立刻決定反擊,幾個膽子大的男生聚在一起策劃,準備如法炮制,立刻也到那個班去扔紙團,這件事惹得全班幾乎都在興奮地相互議論……
看着變得亂糟糟的教室,唐諾哭笑不得,他可沒心思去折騰這些無聊的小遊戲。
但,這樣的環境對唐諾很不利。
他預訂的複習計劃還沒完成,這時候的唐諾不能分心。
如果唐諾繼續原先那樣的學習模式,一個人趴在課桌上猛啃書本,他就顯眼了。
别人可不知道唐諾現在的狀态,僅僅是那些詫異的眼神就能讓唐諾坐不住,唐諾不是聖人,屬性餃子也僅僅能讓他維持良好的體力和精神力,卻不能幫他免疫周圍的幹擾。
好不容易到了中午,李銳立刻跑過來說,因爲蔣小樂回來,中午的飯局繼續。
其實現在的唐諾很怕和苗钰坐在一起。
如果有可能,他甯願當初的這個飯局沒有出現。
依然還是小炒皇,五個人很默契得維持了第一次吃飯時的座位次序。
依然還是苗钰和唐諾并排坐,本就有點敏感的唐諾很快發現,苗钰和他之間的距離縮小到了正常範圍,他稍稍擡起胳膊,如果不小心的話就會和苗钰的手臂碰在一起。
這個發現讓唐諾心裏惴惴。
按照請客的順序,今天蔣小樂請客,除了點菜,蔣小樂豪爽地點了幾瓶啤酒。
“爲了高中時代的友誼!”
蔣小樂用筷子敲着盤子喊,然後所有人舉杯,頗有一副悍然赴死的模樣。
結果,張瑞喝嗆了,苗钰使勁地咳嗽,李銳也是拼命挺着脖子咽口水,顯然以前很少喝酒,唯有蔣小樂和唐諾兩個人面不改色,咕咚咕咚把一杯啤酒完整地倒進肚子裏。
“我擦!阿諾你啥時候這麽牛了,把酒當水喝!”李銳的表情很驚訝,看不懂自己的朋友了。
“切!這也能叫酒?改天讓你知道啥叫喝酒!”
唐諾忍不住小小地牛了一把。
蔣小樂伸手摟着苗钰的肩膀,眼神卻看着唐諾。
“唐諾,其實要不是這幾天,我還真沒怎麽注意過你……我感覺你人挺不錯的,有見識爲人爽快。上周你寫的英語作文我仔細看了,說真的,我感覺你的英語水平比我高!那篇作文也給了我不少幫助。”
五班的幾位頂級學霸,數蔣小樂最傲,她甚至比張瑞還傲,極少稱贊别人比她強。
唐諾口中謙虛,但心裏多少有那麽一點點感觸。
别看蔣小樂說話熱乎,還很少見地承認唐諾比她水平高,但實際上在座的幾個人中,蔣小樂的親密度升得最慢!
唐諾唯一能找到的解釋,就是蔣小樂會做人,她比張瑞更懂得隐藏,更懂得如何與人交往,換句通俗的話來說,蔣小樂的傲是表面上的,她在人情世故方面,比張瑞等人要強很多。
“爲了作文,我提議大家都和他喝一杯!”
凡是龍國人吃飯喝酒,都喜歡找理由灌酒,唐諾他們年紀小,這方面卻也無師自通,隻見李銳借機叫了一聲,帶頭舉起酒杯和唐諾一碰,口中卻突然改口說道:
“唐諾,我酒量不如你,我一口你一杯!”
說完,李銳果真隻是小口抿了一口,然後盯着唐諾的杯子。
其他幾個人都笑李銳狡猾,但也沒打算放過唐諾,起哄讓唐諾一口悶了。
其實唐諾真不在乎這點啤酒,他大學的時候和一幫同學出去喝酒,最離譜的時候,每個人先幹一瓶白酒,然後再喝啤酒,美其名曰啤酒就是漱口水。
唐諾不扭捏,真的一口喝完一杯,蔣小樂和張瑞趁機跟上,都和唐諾喝了一杯,隻不過張瑞也和李銳一樣,狡猾地隻喝了一口。
最後輪到苗钰的時候,出事了。
“唐諾,我的英語作文一直不好,你能不能幫我另外寫兩篇短文?要求我寫在紙上了。”
苗钰說着把一張紙塞進唐諾手裏。
不等唐諾答應,苗钰就端起面前的杯子,開始大口喝啤酒。
蔣小樂一見就急了,慌忙拉苗钰的胳膊,叫道:“苗苗你不能喝别硬撐,要英語範文我給你寫好了,幾篇都行!”
“樂樂!……你,你别管!”
苗钰的一張臉迅速變得紅撲撲,但她很堅決地推開蔣小樂的手,堅持着把一杯啤酒喝完了。
苗钰的眼睛,就好像蒙上了一層水霧,朦朦胧胧。
唐諾不得已,隻能一口把一杯啤酒喝下肚……
吃完飯回到教室,唐諾悄悄打開苗钰的那張紙,雙手不禁一顫。
哪裏是英語作文的要求,分明是一首詩。
“如何讓你遇見我
在我最美麗的時刻
爲這——
我已在佛前求了五百年
求它讓我們結一段塵緣
佛于是把我化作一棵樹
長在你必經的路旁
……”
這竟然是一首愛情詩,和什麽英語一點關系也沒有。
唐諾的心裏如同被巨鍾敲響,轟地一聲。
最擔心的事情終于發生,苗钰表面上安靜,内心裏一團火熱,她接觸唐諾的時間不長,卻真的喜歡上了他,甚至不惜用這種方式來直接表達自己的感情。
這一張紙,讓唐諾感覺非常沉重。
呆呆地想了一會兒,唐諾咬咬牙,提筆在那張紙的背面開始寫字。
他寫的是英語,他把這首詩翻譯成了英語,寫在紙上。
當天下午,教室裏的氣氛變得越來越古怪。
情緒這玩意頗能傳染,就像是草原上的火星,點燃之後再想撲滅就難了,而且還會越燒越旺盛,直接的影響就是,越來越多的同學的注意力已經不在書本上。
放學的時候,唐諾找到了李銳。
“李銳,明天幫我把這個信封給苗钰,沒問題吧?”
“搞什麽?情書?”
“我勒個去!是苗钰讓我寫的英語短文,中午你不是聽到了?”
“英語短文用信封封起來!我傻還是你傻?我說你倆搞什麽,一個讓我傳話一個讓我送信,我是郵差嗎?”
唐諾沒法解釋,也解釋不清,他隻能把信封扔給李銳,讓李銳自己瞎琢磨去。
李銳是兄弟,哪怕再好奇,也不會真的把信封拆開。
接下來,唐諾也該請“病假”了,反正請假的不隻他一個,多他一個不多。
話說,高考前三天全校放假,學生在校時間僅剩下最後三天。
最後這幾天,唐諾需要進入完全的閉關狀态,完成他最後的沖刺,爲了達到更好的學習效果,一個人躲在家裏是最合适的選擇,其他任何事情都必須暫時放一邊。
唐諾在家複習的第一天晚上,李銳就打來了電話。
李銳告知“唐諾的情書”已經送到。
除此之外,李銳羅裏啰嗦扯了班級裏的一些奇聞異事,還提到了他們中午的聚餐。
他們這個小團體的“最後的午餐”順利結束,雖然唐諾不在,但其他幾個人都很盡興,是苗钰請客,大家又喝了酒,比前一天喝的更多。
李銳逗趣說他和苗钰碰杯了,讓唐諾不要“吃醋”。
“你閑得慌吧?李銳,實話和你說,我和苗钰一共沒說過幾句話!”
“你們不是約會過一次?還是哥們幫你牽線!”
“我去!那天去文化市場的事不是早都和你說了嗎?就是陪着跑了一趟,一共說了兩句話。”
唐諾對李銳的八卦心有點無語。
其實,這也不能怪李銳,高中生對于男生女生的事兒特别敏感,有時候一個男生和一個女生偶然在走廊裏碰面說了兩句話,都能成爲其他人熱議的話題,這屬于青春期的躁動,生理現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