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諾施展銀針術,最開心的人莫過于蔡二爺。
“這麽快就能使銀針?二爺我這次真看走眼了!不愧你是姓唐的!”
“二爺爺,其實我就是恰巧認準了一個穴位,距離會用銀針還差得遠!二爺爺,您就給我講講,甯海馬氏長拳厲害不厲害?您都會什麽功夫,要不也教我兩手?”
“不知道!你别套二爺的話!實話告訴你,唐氏銀針必須配合内力才行,你學得再好也有限!”
又是内力!
唐諾對于這種神奇的東西越來越向往,偏偏蔡二爺就是不給他詳細解釋,更别說教給唐諾練習内力的所謂武學功法了,唯一能讓唐諾确定的就是,甯海的馬氏武館那一派,肯定有能練出内力的功法。
七月中旬,許晶把收銀員的工作轉給了高琴。
不是因爲許晶完全膩煩了,而是因爲她沒時間泡在餐廳了。
許晶和她媽媽按計劃出國旅遊,這是許家早已計劃好的大事件,地點是澳大利亞,爲期半個多月,據說爲了這次出國旅遊,許家已經準備了很長時間,她們母女倆将在澳洲大陸轉轉,然後在風景優美的海島度假屋看海、曬日光浴,這種生活隻要想想就覺得奢侈!
粉公主許晶離開,對餐廳的生意影響卻不大。
現如今,唐諾的名氣一點不比許晶小,餐廳越來越正規,實際上許晶就是打醬油的。
但,許晶的離開真的沒有影響嗎?
就在許晶消失之後的第三天上午,唐諾獨自一人在店裏做準備,門口一陣響動,呼啦啦走進一大幫子人,唐諾擡頭一看,領頭的這人他認識,正是多日不見的馬滬。
唐諾和馬滬之間,可是還有一筆未了的糊塗賬。
一個月前,這裏還是張三夫妻的小店,那時候唐諾到來不久,店裏生意轉好,馬滬帶人來要份子錢,後來稀裏糊塗那筆份子錢被套在了唐諾腦袋上,再後來蔡二爺請許建波出面幫忙,在那之後,唐諾還是第一次和馬滬碰面。
這家夥不會還想要那筆五千塊錢?
唐諾掃了幾眼,跟在馬滬身後的都是混混模樣的家夥,數量七、八個,甚至其中還有一個就是當初在夜裏攔住唐諾,結果卻反被唐諾教訓了一頓的小混混李虎。
包括馬滬在内,這些人大多數都是lv1,還有兩個是≈gt;
唐諾有點緊張了。
如今的他面對一、兩個lv1,絕對有一拼之力,但如果對方有這麽多人,唐諾再勇再狠也沒招,所謂餓虎害怕群狼,人家每個人來一拳,唐諾就得趴下,連補血的機會都找不到。
“唐師傅,最近生意不錯吧?今天我們一起過來,就是想和你談談你這店的份子錢怎麽出。”
說話的是馬滬,他的模樣還算和氣,還對着唐諾拱拱手。
談談?唐諾把提着的心放下一半。
隻要不是這幫人不分青紅皂白動手,唐諾就有回旋的餘地。
馬滬爲什麽領着這麽多人來找唐諾?
依然還是爲收份子錢。
原來,小吃街上其他的商戶,在月初就把七月份的份子錢交了,唐諾的餐廳開業時間晚,錯過了正常的交份子錢的時間,于是馬滬就領着幾大勢力的代表,大家一起來找唐諾,商量秀秀餐廳以後的份子錢如何交。
唐諾聽完,不禁在心裏冷笑。
混混收份子錢,什麽時候開始講規定時間?
如果是其他商戶沒交,恐怕這些混混早就上門搗亂了!
那麽,秀秀餐廳沒交份子錢,爲什麽不見混混上門搗亂,而是讓他們安安穩穩做買賣?
唐諾稍稍一想就明白了,那是因爲有許晶在。
别以爲混混沒腦子,實際上能在一幫混混中出人投地的家夥,沒幾個不精明的,他們清楚什麽人能得罪,什麽人不能得罪,既然許晶是許建波的女兒,那麽自然屬于所有紅莊混混們必須敬而遠之的人物。
許晶她爸是管治安的副所長,是這些混混的天敵。
現在這情況就是如此,許晶消失,混混上門。
“對了唐師傅,我多嘴問你個事兒,你這店……和許所有關系嗎?”
馬滬代表這群混混出面,和唐諾扯閑篇似的扯了好一會,才突然問出這麽一句。
唐諾心中暗道,這句話問得直接,卻不好回答。
實際上,兵、匪是一對相互依存,相互制約的關系,尤其是許建波這種基層警察,混混們怕許建波,不代表許建波就不怕他們,比如說現在,隻要唐諾敢說這店有許建波一半的股份,馬滬肯定不敢真收份子錢,充其量是收幾塊錢意思意思,代表這家店交過了。
但,唐諾能那麽說嗎?那是坑了許建波!
許建波也算官兒,龍國有規定,官兒不得經商,雖說全天下都知道這條規定是扯淡,但龍國的很多事兒就是如此,所有人都明白的事,偏偏所有人都不能明說,隻能裝糊塗。
唐諾說了,就等于把一個把柄送到混混們手中,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炸死許建波。
唐諾沉吟道:“這店是我的,但我和許所是朋友。馬哥你放心,有事就說。”
“哦,原來如此!”馬滬點頭,頗有些意味深長道:“唐師傅你這店原來我們準備收兩千,現在我做主了,給你打五折,每個月隻收一千,你看怎麽樣?”
每個月被混混們拿走一千,這是一筆讓唐諾心疼的錢。
但,唐諾隻能認了,還得感謝馬滬手下留情!
一筆糊塗賬就此了結,馬滬和唐諾都很聰明,當着其他混混的面,他們誰都沒有再提起上次的那五千份子錢的事,大家都當從來沒發生過糾紛。
不過,其他混混離開之後,馬滬卻沒走。
“唐師傅,知道上個月我爲什麽來你店裏嗎?”
“哦,爲什麽啊?”唐諾繼續假裝糊塗。
“沙縣的裘和……是不是和兄弟你有過結?唐兄弟,不瞞你說,我對你的本事可是很佩服!你說,要不要我幫忙弄他一下?隻要兄弟你開口,我立馬讓他幹不下去滾蛋!”
唐諾心裏冷笑,就這麽一扭臉的功夫,唐師傅變成了唐兄弟。
這算打一巴掌賞個棗?
避免唐諾和許建波關系很親密,今天的事惹來許建波的不快?
沙縣老闆裘和,唐諾早就不在乎這位曾經的敵人。
現在的唐諾等于是成功轉型,蒸餃雖然還在熱賣,但他和裘和之間的矛盾已經不再那麽激烈,換句話說,唐諾已經不認爲裘和值得自己去重視了。
但,轉念一想,唐諾不禁心裏一動。
他的經驗值通過這麽長時間的積累,還差20點可以升級,而裘和恰恰是個對他有仇視度的lv1,從這個意義上講,如果能成功挑唆裘和主動和他幹一架,唐諾馬上就能升級!
裘和,等于25點經驗值!
“馬哥,裘和這個事兒不勞你動手,我自己來!不過,可能需要馬哥你幫個小忙。”
爲了早日升級,唐諾決定小小地無恥一次。
不就是坑一次裘和嗎?反正那貨也不是啥好人,隻要控制好出手,就像對付混混趙小虎那樣,既能達到賺經驗值的目的,也算報了一箭之仇,何樂而不爲?
第二天的晚上,天空飄起小雨,空氣難得的很清爽。
餐廳打烊之後,唐諾收拾一番,沒有按照往常的慣例去澡堂子,而是慢悠悠順着小吃街盡頭那面圍牆下的小路,往旁邊拐了進去,小路旁邊的空地上,有一塊塊菜地,那是住在這裏的住戶自己種的菜,弄的小路上一片泥濘。
唐諾走了一路,鞋子上就沾滿了泥。
走出去足有幾十米,那裏有一扇破了半邊的鐵門,裏面是一座廢棄的舊工廠。
唐諾給裘和設了個小小的局,地點就在這裏。
或者說,唐諾給裘和制造出了一個向他出手的理由。
他讓馬滬給裘和露個口風,說唐諾準備用類似的手段對付他,而且更狠,不僅想讓馬滬多收裘和五千份子錢,還準備找一幫混混去裘和店裏搗亂,總之,唐諾已經不想給裘和任何退路,準備把裘和從小吃街上逼走。
這些當然都是虛構,但裘和肯定會信以爲真。
唐諾猜測,以裘和那個火爆脾氣,就算明知道唐諾有一手“銀針絕技”,估計也會忍不住,當裘和“無意中”得知唐諾将會在今天晚上來舊工廠和馬滬碰面,他十有八九會出手教訓唐諾!
隻要裘和選擇動手,唐諾的目的就達到了。
一個lv1而已,再加上唐諾已經有了防備,還怕他翻出什麽風浪?
咯吱……
唐諾小心地伸手推開了破舊的大鐵門,那扇破舊的鐵門發出難聽的聲音。
他必須格外警惕,注意周圍的動靜。
老話說得好,既要輕視敵人又要重視敵人,裘和是力量遠超唐諾的lv1,那家夥很可能躲在某個地方,假如說唐諾被偷襲控制住雙手,導緻他沒法使用銀針,也不能吃蒸餃補血,那就危險了。
呼!
一道急促的冷風從身後傳來!
唐諾心中一驚,卻并不慌張,自從制訂這個計劃之後,唐諾多次設想過類似的場面,裘和要出手偷襲,第一下是最危險的,隻要唐諾成功躲過去,後面的事情就好辦很多。
唐諾腳下發力,一秒鍾時間都不敢耽誤,向着旁邊就是一個驢打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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