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彪确實生不如死,或者說,他未來的日子将一直生不如死。(鄉/\村/\小/\說/\網)
唐諾問出所謂的何小寡婦,原本就是随口一問,他的意思是想轉移楊彪的注意力,趁對方分心的時候,再問出唐德林的事情,那樣能進一步避免楊彪說瞎話。
但!楊彪說出來的話,卻把他吓住了!
何小寡婦是安山村人,很多人以爲她在一年前和結婚去外地了,但事實根本不是這樣,當時是楊廣利、楊彪這對叔侄,還有楊廣利的兩個手下,一共四個人輪了她,不料何小寡婦事後上吊死了,楊廣利等人怕事情敗露,幹脆把何小寡婦的屍體沉到了河裏。
不得了!這是大事,人命案!
唐諾從楊彪的所作所爲,能看得出他在村裏有多猖狂,但卻沒料到膽子這麽大。
“楊彪你老實交代!一年了,屍體怎麽沒人發現?”
“我說!我都說!是我叔,哦!是楊廣利說,用鋼絲繩綁緊在石頭上,多少年也不會飄起來。時間一長,就剩骨頭了,那條河裏沒有魚,沒人會想起來在那裏撈東西!”
唐諾喉嚨一癢,差點吐了。
這群該死的狗東西!
事情到了這一步,唐諾要是還不知道如何利用,這段時間就算白混了。
回頭一看,隻見唐順婷呆呆地靠在雷克薩斯的汽車旁邊,一張臉變得刷白,她用手使勁捂着嘴不敢發出一點聲音,顯然也聽到了楊彪說的話,被吓壞了。
“你的手機錄像清晰嗎?”
唐諾開口問道,但唐順婷就像是傻了一樣,一點反應都沒有,唐諾無奈,推了她一把,然後又問一遍,直到這時唐順婷也反應了過來,慌忙從口袋裏掏出一部手機。
“能錄!……很清楚!”
“那就好!給我對着他錄像,一定要拍清楚了!”
唐諾吩咐一聲,看見唐順婷打開錄像功能,将手機對準楊彪,這才惡狠狠對着楊彪說道:“楊彪,把你剛才說的再說一遍!記住,不許說假話!一個字都不能錯!”
楊彪這時候也知道壞事了,但在唐諾的威逼之下,不敢反抗,隻得乖乖地又說了一遍。看最快章節就上(鄉/\村/\小/\說/\網)
唐諾問完何小寡婦的事,順便又問了兩句唐德林的事情,果然不出所料,那些果農都是受了楊廣利的唆使,甚至其中那個帶頭的中年漢子羅大金,是楊廣利花錢買通的。
“行了,把錄像停了。”
唐諾伸手從唐順婷手裏拿過手機,然後突然一拳,打在楊彪的太陽穴,把他砸暈了。
“你悄悄地去一趟唐德林家,告訴你二叔唐德林,如果他還想當村長,就馬上想辦法來你家。記住!讓他小心一點,最好别被人看見,我估計他家門口也有楊廣利的人在盯着!懂我意思嗎?”
“懂!我從二叔家後窗戶爬進去!”
唐順婷趕緊聽話地直點頭,又看看歪倒在地上的楊彪,飛快地跑了。
還行!一個19歲的小姑娘,能有這樣的勇氣,也算不錯了,這大概是唐諾在安山村唐家的人當中,唯一一個看着比較順眼的人,也不枉唐諾剛才救了她一次。
唐諾提着昏迷的楊彪,進了唐德水家,反手咣铛一聲就把門關上了……
過了不長時間,唐德林就跟在唐順婷後面趕來了。
“二叔,現在沒時間多說,我隻告訴你,你現在有機會把姓楊的徹底搞倒!我估計姓楊的在村裏勢力不小,一旦被他發現楊彪不見了,我們都可能有危險。村裏有其他有實力的人,是和姓楊的關系不好的嗎?或者你在附近的派出所有沒有認識的熟人?”
唐諾言簡意赅,他确實擔心遲則生變。
從楊彪的話裏能清楚地知道,楊廣利的手段狠毒,而且還是隻狡猾的老狐狸,一旦楊廣利發現了危險,來個魚死網破,唐諾本人不在乎,但,唐爸唐媽都在這裏,唐諾不希望有任何的意外。(鄉/\村/\小/\說/\網)
唐德林不愧被叫作村裏的能人,他看了一眼被唐諾打暈扔在牆邊的楊彪,當機立斷道:“村裏的民兵隊長和我熟,他也是支持我的,和楊廣利不對付!”
“好!這裏我守着,你馬上去找民兵隊長,讓他悄悄帶人過來,帶上家夥!”
看着唐德林帶着興奮的表情跑了,唐諾稍稍松了一口氣。
報警?這裏可是天高皇帝遠的農村,弄不好唐諾的110一打,最先趕來的不是派出所的人,而是楊廣利的人!這沒什麽奇怪,楊廣利能在村裏稱王稱霸,一定有自己的關系網,唐諾不得不防。
唐爸、唐媽、唐德水。
三個長輩都是怔怔地看着唐諾發呆,就連唐爸唐媽也沒上前來打擾唐諾,隻是唐爸的手裏不知什麽時候拿了一把鐵鍬,估計是看到暈了的楊彪,還有警惕地站在門邊的唐諾,意識到了危險。
唐德林辦事很利索,不久後就帶着村裏的民兵隊長來了,跟在他們後面的還有兩個穿着光闆迷彩服的年輕人,各自提着一根粗粗的鐵管,其中一個人手裏還拎着麻繩。
唐諾也不廢話,進屋裏端來一杯冷水,兜頭潑在楊彪的臉上。
“說!何小寡婦怎麽死的?她爲什麽要死?屍體在哪?”
楊彪睜開眼就看見了民兵隊長和唐德林,然後又被唐諾一問,臉色頓時比死了親爹還難看……
啪!
聽完了楊彪的招供,民兵隊長臉色鐵青,一個大耳光扇了過去,吼道:“這個畜生!給我綁了!”
唐諾終于可以輕松了。
“好了!這裏沒我事了,發現人命案的是你們,要立功要受獎也是你們,和我無關!”
唐諾丢下一句話,不管面面相觑的幾個人,自己進了裏屋。
如果事情到了這個地步,唐德林和民兵隊長要是還搞不定,他們就不該還在心裏想着去和楊廣利對抗,應該老老實實去當他們的農民,老老實實種地。
果然,大約一個小時後,村裏響起了刺耳的警笛聲。
所有人似乎都很默契地忘記了唐諾,仿佛唐諾真的隻是唐爸家一個普通的小字輩,可有可無。
但,三叔唐德水夫妻倆和他們的女兒唐順婷,每次進出裏屋的時候,看着唐諾的眼神,都透着一股怪異,或者說是惶恐,甚至在堂姐唐順婷的眼睛裏,唐諾還看到了類似于崇拜的東西。
傍晚的時候,唐德林又來了。
他進了裏屋,先是對唐諾客氣地笑笑,然後對唐爸叫“德成哥”,對唐媽叫“嫂子”。
自從警察過來帶走楊彪之後,三叔一家就熱情地把這間裏屋騰了出來,用作唐諾一家三口晚上休息的地方,這裏原本是唐順婷的房間,隻是她現在并不在家裏住,而是在臨近南湖縣的宣州一所衛校上學,這次回安山村也是因爲唐諾的奶奶要過66歲大壽。
唐德林親自來請唐諾一家,去他家裏吃晚飯!
唐諾其實并不想去湊熱鬧,他巴不得自己一個人躲在房間裏躺着,但唐爸唐媽要過去,唐諾隻能在後面乖乖跟着。
到了唐德林家裏,大飯桌已經擺上。
真是不少的一大家子人!
三叔唐德水一家三口,二叔唐德林和他的兩個兒子,唐德林的大兒媳婦嚴燕,另外還有嚴燕的妹妹嚴琳,聽唐德林介紹的口氣,好像嚴琳在和唐德林的小兒子唐順平“處對象”。
再加上唐諾一家,整整十一口人。
唐老太太不在,唐德林的老婆也不在。
唐德林的解釋是,老太太身體不舒服,在屋裏躺着,他老婆在陪着老太太。
聽到這話,唐爸的臉色就有點僵硬。
唐德林是主人,熱情地招呼大家落座,他自己坐了上首中間,兩邊是唐爸和唐德水,唐媽坐在了側首,唐諾歲數小,輩份低,就坐了四方桌的下首,他旁邊是唐順婷。
唐諾坐哪裏都無所謂,在座的人當中數他年齡最小,到現在還不滿18歲,比唐順婷還要小。
但,看見唐爸作爲唐家老大,卻被擠在一邊,唐諾心裏有點不舒服。
所謂入鄉随俗,平時在家裏吃飯沒那麽多講究,但唐諾能猜到,唐爸回到了安山村,又是一種比較尴尬的身份,他對這種事情肯定很在意,要說一點不介意,絕對不可能。
唐諾不舒服,也隻能放在心裏,這裏是飯桌,還輪不到他說話。
一大家子人吃飯,當然要喝酒。
輪到唐諾的時候,抓着酒瓶子的唐德林小兒子唐順平突然咧嘴笑了笑,道:“唐諾,你是個小孩子,就不要喝酒了,和婷婷她們女孩一起喝飲料!”
唐諾心裏冷笑。
“我不喝酒,也不喝飲料,就吃飯。”唐諾面色平靜,淡淡地說了一句。
“你這小孩!别人要麽喝酒,要麽喝飲料,就你一個特殊!”唐順平立刻不高興了,張口就教訓了唐諾一句。
飯桌上的氣氛頓時有點冷場。
唐諾擡頭淡淡地掃了一眼,隻見坐在對面的唐德林,張着嘴欲言又止,一副很難受的樣子。
這時候,坐在唐諾身邊的唐順婷突然開口爲唐諾打起抱不平。
“唐順平!唐諾比你有本事多了,你憑什麽說他!”
“一個小屁孩能有什麽本事?不就是考上大學了嗎?你當我不知道啊,學習好有什麽用!現在的大學生多的是,那些大學生畢業後連工作都找不到!就是找了工作,拿到手的工資還不如我!我怎麽就不能教訓他!”
唐順平這一番話說的理直氣壯!
他還不忘向坐在他對面的女孩嚴琳得意地挑了挑眉毛,很明顯,這家夥是想故意踩唐諾一腳,以此向他的女朋友顯示自己的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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