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頓飯,唐諾吃得索然無味。
其實,大一的學生們坐在一起吃飯,也就是吃飯而已,連黃色笑話都不好意思說。
但,唐諾的身邊就坐着餘文秀,他别扭!
要說唐諾在學校裏的名聲,絕對算不得好,有人說他嚣張,有人說他是瘋子,更有人說他色狼,還有關于他和許晶之間的傳聞,更是沸沸揚揚,說什麽的都有。
餘文秀的相貌比起李墨琳略有不如,但也算是美女,如此倒貼,實在讓唐諾措手不及。
一桌人吃飯,女生們雖然被相互分割開,卻都保持着矜持,話很少。
王清水、齊澤松和韓維新成了調節氣氛的三駕馬車。
其實大家相互之間的了解并不多,能拿來聊天的共同話題就更少,不知道是誰第一個聊起了唐諾,于是,今天一直沉默寡言的唐諾,反而成了話題的中心人物。
特别是王清水,今天就像吃了興奮劑,話匣子一打開就收不住。
“老九當時站在那棵松樹下,臉色被太陽照得紅彤彤的。我在後面一看,嚯!這家夥莫不是什麽妖魔鬼怪轉世?後來,他和我們第一次吃飯,給大塊頭老四看手相,一眼就看出老四姓羅,你說神奇不神奇?”
王清水聊的是唐諾的孔雀男事件,聽得381寝幾個女生眼珠都不轉了。
其實,關于唐諾,還真是許多女生私下最感興趣的話題。
自從唐諾名聲竄起之後,他就成了神秘的代名詞,因爲,唐諾身上不好解釋的事情很多,越是解釋不通,就越是讓人感興趣,這是人的共性。
“你說唐諾會看手相?還能看出别人姓什麽?”
坐在王清水旁邊的傅瑩好奇地問了一聲。
傅瑩這一問,王清水更顯得意,看得出來,他對傅瑩有意思,當然是迫不及待想表現。
“那當然!那天老九不僅給老四看了手相,還給我們幾個都看了。玉寶,澤松,維新,他們幾個都在,竟然沒一個猜錯!還有更神的!說了你們都不信,這家夥竟然一眼就看出李墨琳喜歡什麽歌,現場讓李銳去查歌詞……”
說到這裏,王清水突然愣了!
其他人也都愣了!
唐諾的心裏咯噔一聲,就知道要糟。
擡眼一掃,就見坐在一起的李銳和李墨琳,神态極不自然,尤其是李墨琳,臉色都蒼白了。
“老五你喝糊塗了!老說我那些破事幹啥!”
唐諾張口一聲喝,所有人都害怕。
其實,他根本不願意别人一直拿他說事,但礙于面子,不好掃了大家的興,隻好當作沒聽見。
但王清水把李銳給李墨琳唱歌的内幕捅出來,這就是大忌。
“我什麽時候讓李銳查歌詞了?李銳當時問我記不記得歌詞,我說我連那首歌是誰唱的都不知道,然後李銳笑話我,還拿手機給我看那個灣灣歌星的照片。老七,當時你坐我身邊,記得這事吧?”
唐諾必須幫李銳圓了這個慌,一通瞎編,連細節都有,編的有鼻子有眼。
“記得!後來我們都佩服老三,這事怎麽能忘!”
韓維新回答得十分幹脆。
唐諾和韓維新這麽一唱一和,氣氛頓時松弛許多。
老二齊澤松就打趣王清水道:“老五,你今天終于能和傅瑩坐在一起,頭暈了吧?講笑話講得順嘴了,但老九的玩笑都敢開,你就不怕老九偷偷給你下耗子藥?”
齊澤松的笑話并不好笑,但一幫男生都很配合的笑。
王清水自知理虧,倒了滿滿一杯酒,對唐諾道:“老九,剛才那話過了,我自罰一杯!”
有了這個意外的插曲,飯桌上的氣氛沉悶了很多。
後來,吳景怡和李墨琳結伴去了衛生間,回來的時候隻有吳景怡一個人。
餘文秀好奇問道:“墨墨哪去了?”
吳景怡開玩笑地說道:“墨墨覺得頭疼,想提前回去了。秀秀,借你家唐老九用用,讓他和李銳送我和墨墨回學校。你不會吃醋吧?”
餘文秀的臉色有點異常,但還是笑道:“景怡,你要有本事搶,盡管搶走好了。”
唐諾很郁悶,這兩個妹子說的好像他真成了餘文秀的男朋友。
但,能夠讓李銳多一點和李墨琳接觸的機會,他還是很樂意幫忙,于是趕緊拉起李銳就走,匆忙中竟然忘了,今天還有一項最重要的任務,就是邀請李墨琳她們班參加聯誼舞會的事情。
“唐諾,你平時業餘時間都喜歡做什麽?”
吳景怡帶着唐諾兩個人,往海鮮漁港的外面走,突然出聲問了一句。
“我這人其實很悶,沒什麽特别愛好,這點李銳知道,我倆高中就在一個班,關系特好。”
“哦!那你們算是發小。”
“算是吧,李銳比我能幹多了,長得帥,會打籃球,還會唱歌。你都不知道,高中時有多少女生着迷李銳。不過,李銳就這點好,不花心,從來沒對哪個女生有特别的好感。”
唐諾逮着機會就一個勁幫李銳猛吹,其實,他說的都是真事。
吳景怡見唐諾這麽賣力,撲哧一聲就笑了出來。
“這些話你還是等會說給墨墨聽吧!不過,唐諾你有一點說的很對,你比李銳花心多了,見一個愛一個!”
“我暈!不帶這麽冤枉人,我到現在連女朋友都沒有,說什麽花心?”
“粉公主呢?也不算嗎?”吳景怡停下來,盯着唐諾問。
“許晶?她叫我哥,你說我們是什麽關系?我和她爸很熟,她爸把她弄來我店裏打工,你都不知道,開始的時候她對我多兇!後來,有一次我救了她……我暈,和你說這些幹嘛。”
唐諾一拍腦門。
其實,他的事情真不能仔細說,不解釋還好,越解釋漏洞越多。
但話已經出口,吳景怡的好奇心被勾了起來。
“許晶到你店裏打工?你還有店?還救過許晶?”吳景怡已經一連聲問了出來。
“我們趕緊去找李墨琳,等會再說吧。”
唐諾有氣無力地說了一句,其實,如果不是爲了李銳,唐諾根本不想和其他同學提他自己的事。
然而,他肯定要幫李銳,那就不能得罪了吳景怡。
三個人在海鮮漁港門外找到了李墨琳。
唐諾這才知道,李墨琳還是在心裏存了芥蒂,因爲,她原本并不是讓李銳來送她回學校,而是吳景怡自說自話,不僅把李銳叫了出來,還帶上了唐諾這個拖油瓶。
李墨琳和吳景怡都沒有自行車,李墨琳低聲抱怨道:“景怡,不是坐公交嗎?”
吳景怡飛快地坐上唐諾那輛自行車的後座,裝傻道:“墨墨,唐諾答應要說好玩的事!”
說完,還對唐諾眨眨眼。
李墨琳不得已,這才坐在了李銳自行車的後面。
四個人,兩輛自行車。
唐諾知道這是吳景怡在幫自己,隻能一邊騎車,一邊撿一些自己不重要的事情拿來說。
即便如此,另外三個人也聽得目瞪口呆。
“阿諾,你跟我說過的餐廳,就是秀秀餐廳?那家餐廳很有名氣的!我在校門口還看見過有人發那家餐廳的傳單!”李銳忘記了自己的煩心事,吃驚地叫了起來。
“真不敢相信,秀秀餐廳的老闆原來是你!唐諾,你家裏一定很有錢吧?”
吳景怡也驚訝地叫。
不僅叫,還把腦袋從唐諾胳膊下伸出來,仰頭看唐諾的臉,這一下,吳景怡的兩隻手就緊緊抱着唐諾的小腹,姿勢很是暧昧,讓唐諾不覺一陣臉熱心跳。
慌忙中,唐諾用左手去按吳景怡的腦袋。
不料,吳景怡張嘴就咬住了唐諾的手,而且狠狠咬了一口!
唐諾吃痛,剛想說話,就聽李銳已經在和吳景怡解釋。
“阿諾家裏的條件比我家都差很多!高中的時候,他中午吃飯,總是吃最便宜的菜,一雙球鞋穿了三年。他家裏要是有錢,我就是大富翁了!”
李銳說話了,吳景怡也不敢再鬧,趕緊把腦袋縮了回去。
這時就聽李墨琳突然說道:“景怡,明天我們和李銳一起,去唐諾的店裏看看,好不好?對了,唐諾,你的店爲什麽要叫秀秀餐廳?”
“好啊!我們讓唐老闆請吃大餐!”
吳景怡開心地叫,雙手緊緊環在唐諾的腰上,還把臉也貼緊唐諾的後背。
唐諾簡直要抓狂了。
既是因爲吳景怡的親密動作讓他不安,也是因爲,他最不想提的就是秀秀餐廳的名字。
“當時餐廳做招牌,我就是随口一說。”
唐諾說的心虛,三個人聽了,都是一臉不信的神色。
秀秀餐廳的名字,古怪就在于,在場三個人都知道,唐諾報到的那一天,發瘋般要找的人,就叫秀秀,而且,那個人絕對不是餘文秀!
把兩個女生送回8号樓,唐諾被攪得心神俱疲,就和李銳道别。
“李銳,我回廠子去了。明天你自己帶你小女友去找我,小吃街最後一家,很好找。”
“如果不是認識你,我真不敢認你是阿諾!你還有什麽事是我不知道的?哦,對了,明天下午籃球社練球,李毅打電話問我,你要不要一起去玩玩。”
“李毅?我還真有事要找他。唉,這兩天忙得焦頭爛額,這事明天再說吧。”
唐諾确實是忙,等他回到加工廠的辦公室,已經接近晚上九點。
他剛想找個地方眯一會,就見項國偉急匆匆趕來。
“老闆,我本來還想給你打電話。餐廳那邊來了兩個紮手的人,今天一天都在附近轉悠,我已經派了一個兄弟在那邊盯着。不過,這兩個人好像一直不肯走。”
唐諾聞言一驚。
項國偉不是普通人,連他都覺得紮手,那就一定不簡單。
地下黑老大狼頭的人?
或者是滕王閣大酒店老闆派來的人?
無論是哪一方,都不是好消息,因爲,那可能意味着邢雪和嚴琳的危險,萬萬輕視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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