甯大的技術轉移中心也設在大學城校區,隻是和普通校區分開,單獨的一個小院。
進出這個小院,竟然需要登記,領出入證!
唐諾是來報到的學生,自然有資格進入,但這也讓他更好奇,前世他在這所校園裏厮混那麽久,從來就不知道甯大還有這種地方。
進了主樓,唐諾就在大廳裏站住了。
牆上有技術轉移中心的介紹資料,不僅有機構設置,還挂着一排排的照片,都是這裏的教授級别專家。
精細化學、新材料、電子信息、環境資源、生物醫藥。
中心共有五大實驗室,下面又有不同的分組,就拿精細化學實驗室來說,又分爲現代配位化學、生命分析化學、表生地球化學、界面化學等實驗小組。
統統都很高大上,唐諾完全看不懂!
“咦?小夥子,你來這裏找誰?”
就在唐諾看得兩眼發暈,心裏惴惴不安的時候,有個聲音在他身後響起。
回頭一看,隻見身後站着一個頭發半白的老頭,面容憔悴,長得極瘦,戴着一副黑框眼鏡。
“江教授,您好!我是來化學實驗室報到的,我找陳學太陳教授。”
唐諾趕緊客氣地打招呼。
對于這裏的專家教授,他已經本能地有些敬重,不說别的,這些實驗室的名稱,唐諾連聽都沒說過,可想而知,在這裏工作的教授們,會有多牛叉!
至于他爲什麽認得出江元生,那就更簡單,把查看資料和牆上照片一對比,再認不出就是傻子。
“咦?你認識我?你是陳教授的學生,這麽年輕!”
江元生非常吃驚,擡手習慣性推推鼻梁上的眼鏡,又仔細打量唐諾。
“化學實驗室不在主樓,你出去向右走,那幢白色的小樓就是!”
江元生的态度很不錯。
熱情地給唐諾指了路,又笑着鼓勵道:“哦,陳教授一般上午不在,你可能找不到他。小夥子年輕有爲,既然被選中參加陳教授的重點項目,就好好幹!相信你一定能在化學領域裏,有所建樹!”
“謝謝江教授!我一定好好努力!”
唐諾口中答應,心裏卻免不了一陣抽搐。
和江元生道了别,唐諾出門,果然在主樓的右邊,見到一幢白色的三層小樓。
江元生說的一點沒錯,陳學太并不在這裏,聽說唐諾是來報到的學生,一個高高瘦瘦的年輕人出面接待了他。
“我叫肖志柄,陳教授的學生。你跟我來!”
肖志柄的态度不鹹不淡,看着唐諾的眼神,甚至有些不屑和厭惡。
唐諾觀察一番,這個肖志柄居然是“仇視度5”!
唐諾不禁暗暗苦笑,他和對方素昧平生,人家不喜歡他,唯一的理由肯定是知道了他的來曆,通常來說,越是有學問的人,就越是清高,看不起憑關系開後門的人。
肖志柄領着唐諾,來到一樓的一個空着的小房間。
隻見這裏靠窗的地方擺着一張桌子,桌子上亂七八糟堆着一堆書籍。
“這裏是你的房間,陳教授指示過了,實驗室的事暫時不需要你,你先看看這些書。我就在隔壁,有事……算了,如果有事我來找你,這裏大家都很忙,沒事就不要去打擾别人。”
肖志柄面無表情地說完,一扭身走了。
唐諾不爽地龇牙。
這就是人以群分,物以類聚了,唐諾剛來,就遭到了鄙視。
不過,這似乎也怪不得别人,唐諾出現在這裏,本身就是個異類,如果這裏的人知道了他的實情,依然還和他嘻嘻哈哈,那估計就不是專家學者,而是凡夫走卒了。
有了自己專用辦公室,感覺也不錯!
然而,當唐諾随手翻翻桌上的書籍,立刻破壞了好心情。
這些書的内容太專業,太精,對于他來說,就和天書一樣枯燥難懂。
倒不是說唐諾完全不能看這些書,他相信,隻要給他時間慢慢琢磨,他完全能看得懂,但,那是沒必要的,他又不想讓自己成爲一個化學家。
唐諾索性把那些書堆在一邊,翻出自己大一的課本。
現在的他,估計不去上課也沒人管,然而,考試依然是要參加的,最起碼他得考及格。
堅持到中午,唐諾覺得有些熬不住,就從辦公室裏走了出來。
剛剛走出白樓,就見從主樓裏走出兩個人,其中走在前面的是長相瘦削的江元生,而後面那人卻也是唐諾見過的,正是昨晚上在東北一鍋煮,一個人喝悶酒的蔣智勇!
這人怎麽來技術中心了,而且和江元生走在一起?
“哎!小同學,你也是去吃飯嗎?”
唐諾剛想掉頭躲開,不料,江元生已經看到他了,出聲打招呼。
唐諾無奈,隻得停下來答道:“江教授,您好。是啊,我也準備去吃午飯。”
“那就一起吧!”
江元生很是熱情,介紹道:“這是我女婿蔣智勇,你們都是有能力的年輕人,以後要多親近。這個社會呀,多和好學上進的人在一起,才不會走彎路!哦,小同學,早上忘了問你,你貴姓啊?”
唐諾差點一腳踩空!
什麽?江元生竟是蔣智勇的便宜老丈人!
這個世界是瘋了嗎?
江元生一個甯大知名教授,怎麽容忍自己女婿胡作非爲,還要不要面子了?
“江教授,我姓唐,叫唐諾。”唐諾感到自己的聲音幹澀無比。
“啊!我認識你!昨晚你和宋警官……”
蔣智勇突然指着唐諾,驚慌地叫了起來,不過,話說到半截,他就心虛地往四周看,好像生怕被别人聽到了他的話,連臉色都變了。
“智勇!你喊什麽?你和小唐認識?”
“不認識!我不認識他!”蔣智勇一個勁搖頭。
唐諾心裏郁悶!
沒想到蔣智勇的眼神那麽賊,昨晚他根本沒和蔣智勇面對面,卻已經被記住了。
唐諾一低頭,幹脆裝糊塗。
江元生看看他們倆,一時搞不清楚狀況,也沒問,領頭就在前面走。
他們來的食堂,并不是學生就餐的那幾個食堂,而是位于技術中心附近的一個小食堂,在這裏用餐的,看模樣老師居多,其他人也有,但學生就很少見。
江元生顯然是這裏的熟人,進來後就有不少人和他打招呼。
就連蔣智勇也是如此,不停地和别人點頭問好。
唐諾心裏一陣别扭。
江元生和蔣智勇這對翁婿,關系确實很好,江元生坐着和别人吹牛,蔣智勇一個人去打飯,恰好和唐諾走在一起。
“小唐,那個……昨晚的事,你可千萬不能對别人說!”
蔣智勇湊上來,低聲說着,臉都紅了。
“我暈!我不是大嘴巴。”唐諾也沒想藏着掖着,說話的口氣就有點不善。
“你一定誤會了!昨晚那事……和江老師沒關系,都是我幹的!‘
蔣智勇好像很擔心唐諾不信,再次解釋了一句。
什麽?這話是個啥意思?
唐諾略微一琢磨,心裏就是咯噔一聲脆響!
如果不是蔣智勇口不擇言,他說的意思差不多是這樣的:昨晚上他和站街女在一起這件事,和江元生無關,就是他自己一個人幹的。
但,唐諾什麽時候說和江元生有關了,蔣智勇有必要多解釋一句嗎?
想到這裏,唐諾的臉都綠了!
如果猜測不錯,昨晚和那站街女在一起的,不止是蔣智勇。
或許,江元生也有份!
我勒個去!
唐諾渾身起了雞皮疙瘩,心裏一萬隻草泥馬跑過。
“蔣智勇,這事等會我再和你說!”唐諾飛快地說了一句,然後趕緊往後躲開。
這一頓飯,唐諾吃得沒滋味,甚至不敢和這對翁婿坐的過近!
勉強把這頓飯吃完,唐諾找了個借口提前離開。
剛剛出了食堂,蔣智勇就追了上來。
“小唐,事情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樣,你聽我給你解釋!”蔣智勇的臉色說不清是白還是紅,一副他不說清楚,絕不罷休的樣子。
唐諾也沒轍,硬着頭皮聽他說。
這一聽,讓唐諾也覺得受不了,真的超出他的接受範圍!
原來,江元生長期搞科研,坐的久了又不注意鍛煉,久而久之造成腰部肌群勞損,越來越嚴重,通俗地說,就是性功能低下,男人的東西失效了。
江元生已經50歲,本來沒什麽,但,他的妻子卻還年輕,比他小九歲!
這一次,蔣智勇有事回到甯海,了解到這個情況後,很爲自己的老丈人着急,他陪着江元生去了醫院,診斷結果是,必須要調理督脈、膀胱經,使得經脈暢通,才能根治。
然而,這種調理,醫院做不了!
蔣智勇從别人那裏聽到一個偏方,大概就是找個女人,用嘴巴刺激的方法,多來幾次,也許就能治好。
于是蔣智勇就悲催了,他剛找到一個站街女,就被宋飛他們抓住了!
唐諾的心裏,再次萬馬奔騰!
要說這對翁婿沒底線吧,他們也是被逼的沒辦法了,尤其是蔣智勇,這種爲老丈人背黑鍋的勇敢行爲,令唐諾都不得不佩服,反正他自己肯定做不到。
“唉!你妻子、丈母娘都知道不?其實吧,還是讓江教授夫妻倆自己解決,最好!”
唐諾也是直撓頭,但看在蔣智勇實在勇氣可嘉,就勸了一句。
“其實,我不是江老師的女婿!”
蔣智勇咬着牙,說道:“我上學的時候,江老師資助過我,他也一直希望我做他的女婿。但,他女兒……她看不上我,前段時間跟人跑去美國了。”
蔣智勇說着,神情哀傷起來。
嗯?怎麽又冒出來這種古怪的事兒?
唐諾愈發覺得自己的腦子不夠用,索性又問了一句道:“江教授夫妻的感情好嗎?”
“那個……好像不怎麽好。我就是擔心,你要是把這事傳出去,讓江老師的妻子知道了,那就不好了,估計江老師都沒臉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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