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晴初和姜恩妍的會面,非常順利。
當然順利了,姜恩妍現在是趕她走也不走的模樣,擺明了态度,就要參加的演出,哪怕隻是一個最不重要的角色,沒有台詞,她都願意!
有了這種态度,請她出手幫忙音樂劇的編排,那還不是小菜一碟。
姜恩妍一口答應,很爽快地加入柳晴初麾下。
姜恩妍出生在韓國,從小被送到美國接受教育,她的一口英語絕對标準,放在櫻花社裏那就是最頂尖的層次,唯一欠缺的是她的龍國話水平很爛。
“你這人别看長得不咋滴,但騙騙小姑娘,還是很好使的!”
從國際學院出來,柳晴初明顯很不爽。
看得出來,她爲了結交姜恩妍,原本花了一番心思,不僅把對方的底細打探清楚,還特意了解了姜恩妍的興趣愛好,然而,這一切全都白費,完全用不上。
說得不好聽一些,人家姜恩妍,現在是倒貼也願意!
要說姜恩妍如此配合,柳晴初應當高興才對,但偏偏這是個極其好強的學姐,她反正看着唐諾再次出風頭就不爽,拼命拿話擠兌他。
“柳姐,你别諷刺我!我也郁悶!”
“哼!心裏一定很美吧?人家姜恩妍也是花容月貌的異國大美女,你就一點不動心?你們小男生,不就喜歡熱情如火的女生嗎?人家兼具東西方之美,多難得的喜事!”
柳晴初又拿出擅長的那一套,窮追猛打,一定要逼唐諾說實話。
唐諾還真拿她沒轍。
“動心!憑什麽不能動心?”
唐諾被說急了,就耍無賴道:“我連女朋友都沒有,看見美女了,心動了,那又如何?沒誰規定,一個正常的男人,連美女都不能看吧?”
“切!就你還男人?還有幾天才滿18歲,毛都沒長齊也敢說是男人!”
“誰敢說我毛沒長齊!你看過?”唐諾脫口而出。
這句話一出口,柳晴初的臉瞬間就從白皙,變成绯紅,口中啐一聲,低聲罵流「氓。
現在的唐諾,外表已經很有男人味!
他站在那裏,如果不說是大一新生,沒人敢說他是個毛頭小子,就算大三大四的學生和他并排,也顯不出唐諾的稚嫩,反而,他身上有種剛猛和成熟的氣質,是大學校園裏的學生所不能比的。
和這樣一個人談論毛有沒長齊,這很暧昧!
唐諾的這具身體,真的還不到18周歲,他的生日很好記,10月10日。
在很多國家,男孩子長到16歲,要舉行成人禮,在龍國,18歲是更重要的标志,意味着一個人長大成人,這從法律上就能看出,一旦過了18歲,無論你做什麽,法律都把你當作成年人看待。
唐諾要過生日了,唐老闆成年了!
幾乎所有唐諾身邊的人,都注意到了這件事。
最親近的邢雪和嚴琳,在偷偷地準備禮物,唐爸唐媽打來了電話,問他錢夠不夠用。
同學這個層面的,都好奇唐諾會在哪裏請他們搓一頓。
還有就是朋友,王哲、李通,許建波、江元生等等,也都紛紛打來電話,想給他慶祝生日,最起碼也想找機會和唐諾坐坐,培養感情。
至于歸屬于唐諾小勢力的手下們,更是想着趁機熱鬧一番。
粗粗一算,唐諾覺得自己的這個生日,還真難辦!
又不是辦八十歲大壽!18歲生日而已,如果大操大辦,豈不是很搞笑。
而且,不同層面的人,還不方便湊一起,你比如說,不能讓王哲和一幫學生紮堆吧?同樣的道理,也不能讓江元生夫妻跑去和廠裏的特種兵們坐一起。
唉!真想遇上什麽事,幹脆把這個生日攪黃了,那就好了!
唐諾暗地裏苦惱,他真不是愛熱鬧的人。
不料一語成谶,真出了點事!
國慶七天假,八号正式上課,唐諾原本的打算,是回到學校認真上兩天課,因爲,接下來新公司組建,幫助辛震林執行任務,事情千頭萬緒,他可能連必修課都得經常翹課。
來電話了,打來電話的是三叔唐德水。
“大侄子!你能不能幫幫我?我實在是沒辦法了!”
安山村唐家,讓唐諾覺得最順眼的,就是唐德水一家,不過,所有唐家人,和他隻有一面之緣,關系并不熟,現在唐德水求到他的頭上,肯定有急事。
“三叔,您說,需要怎麽幫您?”
“順婷在宣州出事了!人家說她欠了錢,二十萬!三叔我沒用,借不到那麽多錢,大侄子,你能不能借點錢給我,我們一家當牛做馬報答你!”
唐諾一聽就是皺眉。
不是他不肯借這二十萬,而是想不通,唐順婷一個衛校的學生,如何能欠這麽多錢?
再問,唐德水這個老實巴交的農民,竟然一問三不知,隻是告訴唐諾,他老婆和唐德林的大兒子唐順軍,已經去了宣州,剩下他一個人在村裏借錢。
唐諾幹脆也不再問,而是要了唐順婷和唐順軍的電話。
唐順婷的電話,竟打不通。
再打唐順軍的電話,這次打通了,電話裏的唐順軍,一副驚慌失措的語氣。
“唐諾,是你?你在宣州認識人嗎?快點來救小婷!那些人太兇了,連我也打!他們把小婷堵在樓上不讓下來,再沒人救她,人就要被帶走了!”
打人了!還把唐順婷軟禁,甚至要帶走?
天下哪有這樣的道理,不就是欠錢嘛,又不是殺人!
“唐順軍,小婷現在安全嗎?”
“還好!我嬸子在宿舍樓裏陪着她,他們就是不讓她下樓……”
“好!唐順軍你聽着,現在就去告訴那些人,我是甯海當老闆的,欠他們的錢,無論多少都由我來出!我馬上就帶錢趕過去,但有一條,如果小婷出一點事,我就不給錢!聽明白了嗎?”
唐諾的話簡單明了,就一個意思:唐順婷不能出事!
他知道,唐順軍也是個老實人,和他說多了,反而有可能壞事,所以,他連報警之類的廢話,都沒提。
對方能是一般人嗎?
唐諾不用到現場就能猜到,那些人肯定不一般,一般人哪會肆無忌憚在學校裏打人,還把一個女學生軟禁在宿舍樓裏,如果一般人幹出這種事,早就被抓到局子裏去了。
挂了電話,唐諾就打電話給張斌,讓他帶着李虎,開車來學校接他。
想一想,又打電話給嚴琳,讓她做好一起去宣州的準備。
帶上張斌、李虎,是覺得對方人多,還可能有灰勢力的背景,張斌二人現在對這方面算是内行,或許就能幫上大忙,也或者幫不上忙,長點見識也不錯。
帶嚴琳,主要就是讓她有機會回安山村,見見她姐姐。
如此一鬧,唐諾再次當了翹課的壞學生。
對于唐諾的惡行,連黃崬也是睜隻眼閉隻眼,比如說,黃崬曾經罰他寫檢讨,這事兒最後就不了了之,因爲,唐諾連班會課都不參加,你怎麽讓他在班會上讀檢讨書?
黃崬很明白,他奈何不得唐諾,于是幹脆裝傻,就當不知道自己班裏還有這麽個貨色。
還是那輛在安山村出過風頭的雷克薩斯,一行四人。
汽車出了甯海不久,唐諾找個地方下了高速,開到僻靜的小路上,把普通牌照換成了軍牌,又招呼張斌兩個人道:“換上迷彩服!”
唐諾不僅自己換上了迷彩服,還把迷彩鋼盔也擺在了駕駛台上。
軍車!迷彩服!
在外人看來,他們已經從老百姓,變成了一支外出執行任務的小分隊。
此去宣州,人生地不熟,既然對方來者不善,唐諾就想趁機抖抖威風,自從他從趙尚手裏拿到這副軍牌,還真沒公開用過,這一次去了内陸省份的小城市,有了這一層軍人的僞裝,最起碼别人不敢輕易欺負他。
宣州市衛生學校,位于丁崗鎮。
宣州已經處于皖南的山地、丘陵、平原交錯地區,而且其中的丘陵地帶占了2\/3,比唐諾父親老家的安山村,地形條件更加惡劣,平原很少,高度超過千米的高山卻有好幾座。
丁崗鎮,雖不是山區,但也是标準的丘陵,一眼望去,到處可見郁蔥蔥的山丘。
汽車下了高速,路況就變得極差。
坐在副駕駛座上的嚴琳,看着道路兩側破舊的建築物,以及遠處荒涼的土坡,情緒變得異常低落,這是很少見的,一個多月以來,隻要她和唐諾在一起,總是像一隻小鳥那樣,無憂無慮。
唐諾歎氣,知道她是在想念自己的姐姐。
“琳兒,宣州的事情辦完,我陪你去安山村。”
“嗯,我姐說她懷孕了。可惜走得急,沒來得及給她買點東西帶去。她在那個地方,想買點好東西都不容易。”嚴琳說着,眼圈就紅了。
“你姐就是我姐!以後想她了,我就陪你去看她。”
唐諾隻能如此安慰。
其實,他原本并不喜歡嚴燕那個人,不說别的,就憑她想讓嚴琳嫁給唐順軍,唐諾就很不高興,那不是把自己的親妹妹往火坑裏推嗎?
但,自從知道了這對姐妹的往事,唐諾就不再那麽怨恨嚴燕。
世界上的事,原本沒有對和錯,立場不同而已。
連帶着,唐諾也不再那麽不喜歡唐家人,如果有機會,他甚至願意和唐老太太聊聊,畢竟從血緣上來說,那是他的奶奶,他身體裏有1\/4的血液,來自于那個終年生活在安山村的老人。
丁崗鎮不大,衛生學校也很好找。
唐諾他們趕到的時候還是下午,當汽車開到校門口的時候,唐諾感到有點别扭。
就在學校的門口,有幾個明顯是混混打扮的人,把一個女生堵在路邊,不僅在調笑,而且有點拉拉扯扯,那女生很害怕,看樣子都要哭出來了。
但,不遠處學校的保安,就站在校門裏看熱鬧,一點勸阻的意思都沒有!
艹!這什麽破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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