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新婚燕爾的美夜。
太子宮中。
禮太子已經躺在床上熟睡了,這是因爲,冷倩芸給他施展了“魅眼攝魂大法”的原故。
冷倩芸正坐在桌旁,面現憂慮。
她的“魅眼攝魂大法”有個弊端,她知道這個弊端,但是她卻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弊端,會不會在她入宮控制禮太子之後給她帶來麻煩和不便。
現在,麻煩和不便就都來了。
越是自信的事,就偏偏越容易出錯,一向小心謹慎的冷倩芸從不出錯,就偏偏錯在這一點是上。
她已經設法通知了虛影,要他今夜過來與自己商量對策。
如果沒有好的解決對策,她可能就會前功盡棄。
智者千慮,必有一失!
她太自以爲是了,以至于明知自己的弊端,卻把它抛于了腦後,全然不當回事了!
“吱—”
窗戶被人打開了,虛影進入了房中。
“你終于來了。”冷倩芸笑着,擺擺手,“請坐。”
虛影在她的身旁坐下,皺了皺眉道:“你的膽子,可真是不小,居然敢約我來這裏見面!”
冷倩芸不以爲意:“你的膽子不也是不小?居然敢來太子的寝宮。”
虛影扭頭看了看禮太子:“他不會突然醒來吧?”
冷倩芸十分肯定地道:“當然不會了,這個你盡管放心!”
虛影冷笑着:“你才剛剛當上太子妃,娘娘都還來不及向你發号施令要你爲她辦事兒,你倒好,自己立腳未穩,就來了麻煩,是什麽事兒?說吧!”
冷倩芸冰冷着臉,一本正經地道:“是我的‘魅眼攝魂大法’,有個弊端!”
“有弊端?什麽弊端?那你在進宮之前,怎麽不早說?怎麽不告訴娘娘?嚴重嗎?”虛影話語中帶着明顯的焦慮。
冷倩芸猶自道:“我的‘魅眼攝魂大法’控起人來,被控之人,雖然會像傀儡一樣聽命與我,但是,這被控之人,會明顯的有癡呆的症狀……”
虛影接過話:“你的意思是說,别人看你的被控之人,就像是在看着一個傻子?”
“是這個意思。”冷倩芸點了點頭。
虛影冷哼了一聲:“那天是誰在棺材裏吹噓自己的‘魅眼攝魂大法’有多麽厲害來着?”
聽了虛影挖苦的話,冷倩芸并不生氣,她淡淡地道:“我叫你來是解決問題的,可不是要與你吵架的,别壞了娘娘的大事兒!”
虛影眉頭一皺,他想了想,沉聲道:“這事兒可不太好辦,總不能太子剛剛與你成婚,就變成了一個癡呆的傻子,這樣你無疑是引火燒身。”
“我就是擔心這個。”冷倩芸瞟了禮太子一眼,“這幾天我一直都是在用‘魅眼攝魂大法’令他常常昏睡,大家都沒有起什麽疑心,隻當我們是新婚燕爾,貪圖魚水之歡,身心過于疲憊而已,可是,這時間一久,就準會惹人懷疑和出事兒,所以,我們要盡快想出解決的辦法。”
虛影盯着她怪問:“你沒有辦法?”
冷倩芸鼓起眼道:“有辦法我還能找你?”
“這事兒,我還得請娘娘拿主意。”
“我不用猜也知道你會這麽說,難道,你自己就沒有一點辦法?”
“我當然有辦法了。”
“什麽辦法?”
虛影高深莫測地一笑:“制造一場意外,就行了。”
“怎麽說?”冷倩芸誠心請教。
虛影輕輕松松地說着:“随便來一次落水摔傷,或者暗刺襲擊,隻要借機說他腦部受創,因此才會變得‘癡呆’,這就行了,這樣,就沒人會懷疑到你的頭上了。”
虛影這個栽贓嫁貨的辦法,确實不錯,不僅簡單,而且有效。
冷倩芸忍不住贊歎:“好辦法!”
虛影冷笑道:“辦法是好,不過,前提是,你的‘魅眼攝魂大法’,得要保證有良好的作用,讓太醫瞧不出來,被控之人真正的原因所在!”
冷倩芸顯得胸有成竹:“這個沒有問題,我敢以性命擔保,太醫對我的‘魅眼攝魂大法’,一定束手無策!”
“那就好!”虛影沉重地點了點頭。
“我會盡快請娘娘定奪,你要小心行事!”虛影說完,起身走至窗邊。
冷倩芸點了點頭:“你放心,我會的!”
虛影已經開窗走了。
她深深地吸了口氣,忽然覺得,自己就快要窒息了。
……
玉歡宮内。
滿懷心事的嫣夢公主正在與她的侍女佳兒談話。
佳兒聰明伶俐,她明白,嫣夢公主是看着自己的皇弟禮太子喜獲真愛,心中也想着與自己的心上人梁原瑾喜結連理。
嫣夢公主的心中,确實也是這樣想着,隻不過,她沒敢說出口。
她嘴裏老是說着,禮太子選妃這兒那兒的如何如何。
其實,她不說出自己的心聲,佳兒也是心知肚明,她們早已是彼此心照不宣了。
聊着聊着,嫣夢公主又扯到了自己的情感,又忍不住開始惆怅起來……
佳兒壯壯膽,終于點破道:“公主,要不你也與梁統領成親吧!”
嫣夢公主聞言,臉刷地一紅,有些慌亂:“佳兒……你……你胡說什麽呢?”
面對佳兒如此直白的言語點破,嫣夢公主是一陣心慌意亂。
她何嘗不想與梁原瑾結爲夫妻呢?
隻是,梁原瑾對她的态度始終都是不冷不熱,這讓她心裏沒有底。
“奴婢怎麽是胡說了?”佳兒故意翹起了小嘴,“難道,公主不是這樣想的嗎?”
“想……想……”嫣夢公主自言自語地吟着,“想,又有什麽用呢?”
佳兒斷然道:“那公主就不要再想了,真的與梁統領成親吧!”
“真的與他成親?”嫣夢公主驚愕不已。
佳兒捂嘴壞笑着,不說話。
嫣夢公主手指一點她的額頭:“死丫頭,你又戲弄我。”
佳兒笑道:“奴婢沒有戲弄公主,公主,你何不趁此機會,向皇上請求賜婚呢?”
嫣夢公主茫然不解:“請求賜婚?”
“是的!”佳兒點了點頭,“太子爺剛剛大婚,朝野上下一片喜氣,皇上和皇後娘娘更是滿心歡喜,公主何不趁機會,向皇上請求賜婚,下嫁梁原瑾,如此雙喜臨門,皇上一定會恩準的!”
其實,不管嫣夢公主哪時哪刻有此要求,皇帝和皇後娘娘都會欣然支持恩準的,她可是大公主呢!
佳兒之所以這麽說,隻不過是想借着禮太子的大婚來刺激下她,好讓她勇敢地站出來,去追求自己的幸福而已。
嫣夢公主沒有說話,隻是淡然一笑。
佳兒繼續爲她打氣:“公主,你總不能把愛藏在心裏一輩子,也是時候,該站出來勇敢的面對了!”
嫣夢公主思索良久,終于開口道:“我聽你的!”
佳兒笑了,她爲嫣夢公主的挺身而出而感到高興。
嫣夢公主也笑了,她笑她自己終于下定了決心,她要向全天下的人,表明自己對梁原瑾的愛了!
……
玉安宮内。
滿面憂愁的清甜公主正在與蘇則彩談話。
清甜公主憂愁的是,自己的皇兄二哥禮太子已經被母後要求成功的婚配了。
自己如今也是十九年華的人了,也老大不小了,不知道何時,會輪到自己被父皇母後要求嫁人。
說到底,她這個時候,可還不想出嫁。
她不想出嫁,沒有别的原因,隻是因爲,她還沒有遇到她真正喜歡的男人。
事實,就是如此。
她盯着蘇則彩,壞笑着:“你不是要與魏欣然成親了嗎?怎麽又回到畫廊院了?”
蘇則彩苦笑着:“公主,你誤會了,我與魏欣然,兩人隻是互相有些好感,有些喜歡而已,至于談婚論嫁,還遠遠沒有到那個程度!”
“原來是這樣啊!”清甜公主似有所悟,點了點頭,“我真心的祝福你們早日修成正果。”
“多謝公主。”蘇則彩拱手相謝,心中卻滿是苦澀。
“其實,我找你來,是希望你能幫我一個忙。”清甜公主一本正經地相求。
“我能幫公主什麽忙?”蘇則彩一頭霧水。
清甜公主翹起了小嘴:“是因爲我二哥成婚的事情,父皇母後已經拿二哥開刀了,我心裏很是擔心,不知道他們哪天會要求我和大姐擇偶成婚,我現在,還沒有喜歡的男人,爲了以防萬一父皇母後突然給我介紹這個那個男人的,我決定拿你來擋一擋,要是他們有所相逼,我就說我喜歡的人是你。”
“這怎麽能行?”清甜公主的這番話,着實把蘇則彩給吓了一大跳。
蘇則彩認爲,清甜公主這簡直就是把感情之事看成了兒戲!
其實,他自己又何嘗不是把感情之事看成了兒戲?
清甜公主抱怨起來:“怎麽就不行?你是我的禦用畫師嘛!這隻是爲了以防萬一,才要你這麽做的,全當是爲了以後應急所用,再說了,說不定以後,你已經和魏欣然結爲夫妻了,而我,也已經有自己的心上人了呢?明白麽?”
清甜公主的這個要求讓蘇則彩感到無奈和無語。
太荒唐!
太杞人憂天了!
“怎麽樣?”見蘇則彩猶豫不決,清甜公主有些生氣地追問。
蘇則彩幹笑着:“公主,你這‘逼婚’的想法雖在情理之中,可是你這‘拒婚’的做法卻是荒唐得很,我實在不敢苟同。”
“不敢苟同?”清甜公主見他不答應,瞪起了眼,“你信不信?本公主明天就去告訴父皇,要他爲魏欣然主婚,讓你倆早日成婚!”
蘇則彩瞠目結舌:“公主,你這……”
清甜公主笑道:“你們本來就互相喜歡對方,本公主這麽做,隻不過是盡早的促成你們的美事兒,這可是合情合理的,你說是嗎?”
“我說不過你。”蘇則彩表示很無奈。
清甜公主得意地道:“那你可以答應我的相請了吧?”
“好吧!”蘇則彩哭笑不得,隻得勉強答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