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的陰雲,籠罩着太子宮。
宮中。
卧房内,床上,禮太子雙目緊閉,一動不動地躺着。
皇帝、皇後娘娘、太醫院院主鄭院主、清甜公主、冷倩芸默立床邊,除了冷倩芸是在作秀,其他人,都是面色凝重地看着禮太子。
昨天夜裏,有刺客闖進了太子宮中!
刺客不僅殺了宮中的幾名侍衛,甚至還刺傷了禮太子的右臂!
有人膽敢刺殺太子爺,這是所有人做夢也不曾想到的事。
然而,太子爺真的被刺殺了,這是千真萬确的事實。
雖然太子爺人未死,可是,卻一直是昏迷不醒,簡直與死無異。
“那刺客是在昨夜子時,明目張膽地闖進太子宮的,侍衛們發現他之後,立即上前捕殺捉拿他。”
“可是,他的武功很高,隻見他舉手投足之間,就殺了那四名侍衛,我們當時吓壞了,躲在暗處不敢動彈。”
“那刺客是個黑衣蒙面人,我們看不見他的臉,隻知道他是個男人。”
“是奴才們沒用,竟眼睜睜地看着,讓刺客入房行刺了太子爺和太子妃。”
兩名小太監跪伏在地,瑟瑟發抖地說着。
皇帝擺了擺手:“行了,下去吧!朕饒你們不死!”
連侍衛都擋不住刺客,又豈能怪罪這兩個小太監的無能?
“謝皇上隆恩!”兩名小太監歡呼謝恩,起身退去。
“那刺客像是有備而來,他一入房内,矛頭就直指太子爺,兒臣上前抵擋,卻被他一掌推倒在旁,若不是先前那兩名小太監趁他入房,跑去叫來了大批侍衛吓跑了他,隻怕,太子爺已經兇多吉少。”冷倩芸說着,忍不住抽泣起來。
清甜公主拉着她的手,安慰道:“皇嫂,你莫要傷心,我二哥他福大命大,不會有事的!”
“想不到我與太子爺才剛剛成婚,就出了這等事兒,隻怕,以後人前人後,會有人說我是掃把星、克夫命!”冷倩芸哭得更傷心了。
皇後娘娘唬起了臉:“你瞎想什麽呢?誰要是膽敢胡說八道,本宮定不輕饒!”
皇帝接着道:“皇兒切不可胡思亂想,自尋煩惱,那些神鬼唬人之話,朕豈能相信?你是朕的好兒媳,太子欽選的如意妻子,若是有人想借題發揮,危及你的太子妃之位,朕定斬不饒!”
冷倩芸忙向皇帝和皇後娘娘拜謝:“兒臣謝父皇母後的厚愛!”
“皇嫂,都是一家人了,你這麽客氣就見外了。”清甜公主扶起她。
皇帝突然沉聲一喝:“來人啦!”
“奴才在!”總管太監小全子聞聲推門而入。
皇帝擺擺手:“扶太子妃下去好好歇息吧!”
“是。”
“兒臣告退。”
小全子與冷倩芸雙雙退去。
“都坐下說吧!”皇帝移步桌旁坐下。
皇後娘娘和清甜公主也随之坐下。
鄭院主躬身站立道:“皇上……”
皇帝打斷他的話:“坐下慢慢說。”
鄭院主依言坐下,皺着眉道:“皇上、皇後娘娘、三公主,太子的情況,很糟糕!”
清甜公主頗爲驚訝:“難道連你也束手無策?”
鄭院主肅容道:“太子爺脈象平穩,氣血均勻,既無中毒迹象,也無内傷之害,何以一直昏迷不醒,奴才真是不明就裏,奴才真是枉爲太醫院院主,懇請皇上治奴才渎職之罪!”
皇後娘娘哭喪着臉:“連你都束手無策了,那還有誰能救太子?”
皇帝表示無妨:“鄭院主,朕知道這種事情一時半會急也急不來,你盡力醫治就行,朕不會怪罪于你!”
鄭院主毅然起身道:“奴才這就回太醫院去想辦法!”
皇帝沉重地點了點頭。
皇後娘娘和清甜公主滿懷希望地看着鄭院主。
鄭院主邁着沉重的腳步,轉身就走。
他肩上的擔子很重!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承受得起,但他知道,他隻能承受,也必須承受。
……
今日早朝的氣氛,很是沉重,壓得人透不過氣來。
皇帝怒容滿面地坐在龍椅上。
衆臣都心知肚明,皇帝是因爲禮太子遇刺一事,而怒火中燒。
衆臣躬身垂首,連大氣都不敢出。
皇帝沉聲一喝:“萬戈雄!”
“微臣在!”皇宮侍衛長萬戈雄哆嗦着出列。
“太子宮中的侍衛,爲何隻有寥寥幾人?你這個皇宮侍衛長,是怎麽當的!”皇帝勃然大怒,厲聲指責。
他認爲,刺客之所以能夠得手行刺太子,其根本原因,就是防衛不當。
萬戈雄吓得慌忙跪地,顫聲道:“微臣那樣做,是考慮到太子爺新婚,若還像以往一樣派重兵警戒巡邏,恐怕會打擾到太子爺和太子妃,會壞了太子爺和太子妃美好的氣氛,故而微臣才撤去重兵,隻留下了四名大内侍衛護衛,可沒有想到,竟然會有賊人膽敢來刺殺太子爺,是微臣失職,微臣罪該萬死!”
“哼!”皇帝重重地哼了一聲。
萬戈雄額頭冒汗,雙手撐着地,不住地顫抖。
肅王出列爲萬戈雄求情:“皇上,侍衛長也是爲了太子新婚着想,他也是一片好心,皇上就饒了他吧!”
“罷了!”皇帝擺了擺手,“看在肅王替你求情的份上,朕就饒你一次,下次若再敢失職,朕定不饒你!”
“謝皇上隆恩!”萬戈雄叩首謝恩,起身回位。
皇帝的目光掃過衆臣的臉,沉聲問道:“關于太子遇刺一案,衆位愛卿可有何良策能夠緝拿兇手?”
衆臣都面面相觑,一個個默然無語。
膽敢刺殺太子爺的人,他們實在想不出,是誰會有這麽大的膽量和能耐?
況且,他們又不是當事人,連刺客的影子都沒有看到,如何去緝拿?
見衆臣都不說話,皇帝斷然道:“禮部尚書!”
禮部尚書出列道:“微臣在!”
“此次太子選妃有多少個少女參選?”皇帝決定從這些參加選妃的少女們入手查起。
禮部尚書如實禀告:“禀皇上,一共有兩萬四千六百二十八人。”
皇帝眼光瞟向了戶部尚書:“戶部可有記錄這些少女?”
戶部尚書出列道:“禀皇上,均有記錄。”
“很好!”皇帝十分滿意地點了點頭,眼光又瞟向了刑部尚書,“除了太子妃和太醫院鄭院主的女兒,把剩下的所有少女,通通調查一下,看看她們的父親兄弟,及周圍有沒有什麽會武藝的男子,有就通通逮捕審訊,朕懷疑,他們可能是因爲自己的‘女兒朋友’妃子落選,而對太子心存報複!”
“皇上……這……”刑部尚書眉頭緊皺,皇帝如此做法,未免過于荒唐,他實在不敢苟同。
肅王當即反對皇帝的做法:“皇上,此事不可,萬萬不可!”
皇帝闆起了臉:“有什麽不可?”
肅王肅容道:“皇上此做法不僅會使得民怨沸騰,更會使得無辜百姓枉受牢獄之災,實在是不妥!”
皇帝厲聲道:“難道此事竟要不了了之?朕的皇兒至今還昏迷不醒,目前就連太醫院院主都束手無策,朕豈能咽得下這口氣?若找不出真兇,朕皇家顔面何存?天威何在?”
“皇上……”肅王還想說些什麽。
“此事刑部立即去辦,若是抓不到真兇,朕就砍了你的腦袋!”皇帝丟下話,氣呼呼地拂袖而去。
肅王滿面的愁容和焦慮。
刑部尚書一臉的痛苦和無奈。
皇帝的要求,實在是太爲難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