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未亮,但離天明,已不遠了。
“揚武酒樓”。
“咚咚咚!”
皇帝和麗妃娘娘的客房門外,嫣夢公主正用力地敲着房門。
此刻,皇帝和麗妃娘娘尚躺在床上熟睡,還沒有起床。
兩人同時被驚醒。
“是我,夢兒,龍爺,麗娘姑姑,我有急事兒找你們。”嫣夢公主邊敲邊叫喚。
皇帝和麗妃娘娘皺了皺眉,無奈地起身下床,穿衣穿鞋。
麗妃娘娘手腳利索,她穿好衣褲鞋襪,打開了房門。
嫣夢公主急急步入房中,在桌旁坐下。
麗妃娘娘關好房門,與皇帝圍了過去,在她的身旁坐下。
“夢兒這是怎麽了?這一大早的出了什麽事兒?”皇帝睡意未減,有些抱怨地看着嫣夢公主。
嫣夢公主從袖内拿出一張小紙條,将它放在桌上張開。
皇帝和麗妃娘娘好奇地看去,隻見小紙條上這樣寫着:
小人已回京,請老爺和夫人、夢兒回京相見,小人聽候發落!
皇帝一頭霧水,迷茫地看着小紙條上梁原瑾寫的話。
梁原瑾爲什麽回京也不言明所因何事?
出了什麽事兒?
“梁原瑾回京了?”麗妃娘娘大驚失色。
梁原瑾一回京,自己豈不是要功虧一篑?
沒有梁原瑾,還有什麽意義再繼續遊玩下去?
麗妃娘娘急問:“他爲什麽要回京?是什麽時候走的?是昨天夜裏還是今晨?”
“是今早走的。”嫣夢公主點着頭,“這紙條是店小二剛剛不久才給我的,說是梁原瑾交給他的,并要他立即再轉交給我。”
麗妃娘娘立即起身:“如此說來,他應該還沒有走遠,我們這就去找他!”
皇帝苦着臉:“怎麽找?我們怎麽知道他走的哪條路?這大街小巷,四通八達的,算了吧!”
麗妃娘娘哭喪着臉坐下,心中滿是苦楚。
嫣夢公主有些抱歉地道:“其實,龍爺,麗娘姑姑,他之所以會回京,完全是因爲我。”
“因爲你?”皇帝和麗妃娘娘異口同聲地驚呼,疑惑不解地看着嫣夢公主。
梁原瑾怎麽會因爲她而莫名其妙的回京?
難道是……
他倆正猜想間,嫣夢公主開口了:“其實是因爲我喜歡梁原瑾……”
“你喜歡梁原瑾?”嫣夢公主話未說完,麗妃娘娘已滿面愕然。
糟!
情況非常糟!
嫣夢公主喜歡梁原瑾,那梁原瑾的這個靠山的力量,可是非同小可!
他的禁衛軍統領之位,豈不是固若金湯?
京都十萬禁衛軍若大的兵權,豈非再也不可能會易主了?
皇帝不解:“你喜歡他,與他回京,有什麽關系?”
“因爲……我向他表白了。”嫣夢公主說着,紅着臉低下了頭。
向他表白了?
他就要回京,這是爲什麽?
到底還是女人了解女人,麗妃娘娘是個聰明人,她思前想後,從梁原瑾留話“聽候發落”,再到現在嫣夢公主說她向他表白之後,他就回京了,前後相接而想,麗妃娘娘斷定,梁原瑾并不喜歡嫣夢公主!
麗妃娘娘心裏稍安,她盯着嫣夢公主輕聲道:“如果我沒有猜錯,你向原瑾表白了,可他卻并不喜歡你,因此,他才會留下這樣的話,告訴我們他回京了,是嗎夢兒?”
嫣夢公主應着聲:“是的,麗娘姑姑說得不錯,不過,還有另外一個原因。”
果然如此!
梁原瑾真的不喜歡嫣夢公主!
“哦。”麗妃娘娘已經顯得十分淡然了,“是什麽原因?”
“這……”嫣夢公主紅着臉猶豫了片刻,終是開了口,“他……親了我。”
“……”皇帝和麗妃娘娘駭然看着嫣夢公主,驚愕得說不出話來。
親上了?
皇帝面容一怒,好個梁原瑾,居然敢親當今朝廷大公主!
麗妃娘娘心一緊,這一吻,可不要吻出了梁原瑾會對嫣夢公主燃起一縷情絲才好!
皇帝和麗妃娘娘正在自我憤怒擔心之際,嫣夢公主卻又突然道:“其實,也可以說,是……我親的他。”
皇帝被弄糊塗了,他唬起臉盯着嫣夢公主:“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兒?”
嫣夢公主苦笑了笑,把昨夜自己在“萬花鴛鴦亭”裏和梁原瑾約會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訴了皇帝和麗妃娘娘。
麗妃娘娘聽完,總算松了口氣,她徹底放心了。
嫣夢公主喜歡梁原瑾,可梁原瑾卻不喜歡嫣夢公主。
梁原瑾喜歡清甜公主,可清甜公主卻并不喜歡梁原瑾。
梁原瑾仍是孤身一人,沒有哪位公主是他的靠山。
皇帝皺起眉,關切地看着嫣夢公主:“你喜歡梁原瑾這麽久了,怎麽也不告訴我一聲?”
嫣夢公主勉強笑着:“對不起,龍爺,夢兒隻告訴了龍母和三妹,之所以沒有告訴龍爺,是想等夢兒自己與他感情有所進展之後,再給龍爺驚喜,讓龍爺主婚。”
皇帝沉下了臉:“你當初是想把這個驚喜給我,現在,我要把這個驚喜給你!”
“龍爺……”嫣夢公主不明就裏。
皇帝肅起面容,壓低了聲音對嫣夢公主道:“梁原瑾親你之事,是誰對誰錯,朕認爲,他親了你,就是他的不對,他必須要對你負起責任,你是朕的大女兒,堂堂的一國大公主,可不能白白讓人家随便親親之後,就不當回事兒了!”
嫣夢公主聽了皇帝的話,有些替梁原瑾擔心:“龍爺,事情也不能全怪梁……”
“你不用說了,我自有主張。”皇帝打斷嫣夢公主的話,目光轉向了麗妃娘娘,“麗娘,此行南下遊玩,就到此爲止吧!我們要盡快回京,夢兒的終身幸福要緊,再說了,沒有了原瑾的護衛,我們這一路,必定是兇多吉少的,所以,我們還是回京吧!下次,我再陪麗娘好好的出來遊玩。”
麗妃娘娘本就是此意,她順水推舟地點點頭:“麗娘聽龍爺的!”
她嘴上這麽應着,心裏卻在想:
梁原瑾快到京城了嗎?
他會安然無恙的回到京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