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便是中秋佳節。
今日,也是清甜公主的二十歲壽辰。
什麽中秋節?
什麽壽辰?
因爲與心上人蘇則彩情侶關系決裂的原故,清甜公主的心情是極差,隻召來了大姐嫣夢公主、“小妹”趙小美、還有侍女小葵陪着自己過這個中秋節、壽辰。
四人在乾清宮卧房裏擺了一桌酒菜,就這樣在一起吃吃喝喝,談天說地。
清甜公主身爲當今天子,堂堂的一國之君,這樣子過中秋節,過壽辰,過得未免有些冷清了。
不過,與她的心上人蘇則彩相比較起來,她已經過得非常不錯了。
蘇則彩過得如何呢?
他滿臉痛苦,正跪在自己的母親麗妃娘娘和妹妹玉柔公主的墓碑前,點着紅燭,燒着黃紙,自言自語的悲呼哀喚,悼念着她們。
一陣悲痛的悼念過後……
他站起身,擦幹眼淚,轉身走了,走出墓地,穿過樹林,來到了大街上,一路朝家的方向而去。
突然……
一個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年輕男人撞在了他的懷中,年輕男人神不知鬼不覺,手腳麻利地将一張折疊好的小紙條塞入了他的懷中。
他正疑惑不解間,年輕男人輕聲對他道:“蘇公子,有禁衛軍在暗中保護你,回家後再看紙條,切記!”
未等他反應過來是怎麽一回事兒,年輕男人猛地用力推開他,怒氣沖沖地大罵道:“瞎眼了你?走路不長眼,竟然敢撞你小爺,要不是因爲今天中秋小爺正趕着回家和家人吃午飯,定然在此把你給打趴下了!”
年輕男人說完,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拂?而去。
他面色一緊,加快了腳步,匆匆忙忙趕回了家,關上了門。
到卧房裏,他迫不及待地從懷中拿出了年輕男人塞給他的紙條,打開一看,隻見上面這樣寫着:
若要見花月麗和慕容玉柔,請來幽香樓找紫蘭姑娘,事不宜遲,看完請務必将紙條毀掉,速來!
蘇則彩大驚失色,目瞪口呆,瞪圓了眼看着紙條上的字,手不停地在發抖。
花月麗,正是自己的親生母親麗妃娘娘。
慕容玉柔,正是自己同母異父的親妹妹玉柔公主。
她倆,都已經死了啊!
自己親手安葬的啊!
自己這才剛從她倆的墓地回來啊!
開什麽玩笑?
幽香樓,還紫蘭姑娘!
那是煙花之地,青樓女子!
這是哪個吃飽了撐着沒事兒幹的在戲弄自己?
蘇則彩繃緊了臉,猶豫了片刻後,終将紙條撕得粉碎,打開房門,邁出了屋子。
閑來無事,就去瞧瞧!
幽香樓就在自家前邊不遠處的大街道上,蘇則彩急步而走,很快便到達了幽香樓。
毋庸猶豫,直接進入。
老鸨笑呵呵地迎了上來:“這位公子,看着面生,我看您是新來的吧?不瞞您說,我們這的姑娘啊,那是個個如花似玉,貌美如花,您需要什麽樣的,我就給你介紹什麽樣的,包您滿意!”
蘇則彩從懷中拿出一張銀票遞給了老鸨,沉聲道:“都給你了,不用找了,也不要廢話了,快帶我去紫蘭姑娘的房間。”
老鸨看着手中的銀票,驚得目瞪口呆,張開地嘴半天也沒合攏。
一百兩!
整整一百兩!
蘇則彩不耐煩地道:“怎麽?看來你這裏是沒有叫紫蘭的姑娘了,那這一百兩銀票,與你是無緣了。”
蘇則彩話音一落,老鸨慌忙将銀票塞入了自己的懷中,笑嘻嘻地道:“有有有,我們這裏當然有紫蘭姑娘了。”
蘇則彩擺擺手:“少廢話,快帶路。”
“是,大官人您随我來。”老鸨畢恭畢敬地點點頭,轉身帶着蘇則彩往樓上走去,心裏念叨着,“這是哪個家夥介紹這麽個大官人來寵幸我的紫蘭姑娘的?哎呀呀,真是發大财了……”
幽香樓門外……
兩名青衣壯漢望着眼前的幽香樓,正在低聲細語地交談。
“這小子居然進了青樓!真沒想到,咱皇上喜歡的,竟然是這樣一個男人!”
“要不要将此事告訴梁統領?”
“我看還是不要了,梁統領隻是叫咱們保護好他,沒叫咱們多管閑事。”
“也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還是幹好自己的差事吧!”
“……”
老鸨領着蘇則彩上樓後,向左轉,到了一間房門外:“這就是紫蘭姑娘的房間。”
蘇則彩開口道:“叫門吧!”
“哎!”老鸨應着聲,擡手“咚咚咚”敲起了門,“紫蘭,财神爺上門了,快快開門接客了!”
房内飄出一個嬌滴滴的少女聲音:“來了來了。”
“吱—”
門打開了,一個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年輕漂亮姑娘出現在蘇則彩和老鸨的面前。
蘇則彩二話不說,拉起紫蘭的手就往屋裏走。
老鸨在外,邊幫忙合上房門邊念叨着:“這些個年輕氣盛的小夥子,真是一個比一個猴急……”
房内,蘇則彩松開了手。
紫蘭轉身将房門拴好,這才走近蘇則彩道:“請問公子可是姓蘇?”
蘇則彩點點頭:“正是。”
紫蘭向卧房擺擺手:“要見蘇公子的人已在房内等候蘇公子多時了,蘇公子請進去吧!”
蘇則彩沒猶豫,立即走進了卧房内。
隻見,桌旁坐着個英武不凡的年輕男子,蘇則彩不認識他。
這年輕男子不是别人,正是聶雷霆。
聶雷霆也不認識蘇則彩,隻因與其妹妹玉柔公主在一起,隻聞其名而以。
見他到來,聶雷霆忙起身相迎:“蘇大哥,請坐。”
即來之,則安之。
蘇則彩大大方方地坐下,開口就問:“那紙條,是你寫給我的?”
聶雷霆随之坐下,微笑道:“在下聶雷霆,那紙條,确是我寫給蘇大哥的。”
蘇則彩肅容道:“有事說事,長話短說,說重點!”
聶雷霆端正了身子,一本正經地回應:“麗妃娘娘和玉柔公主,也就是蘇大哥的母親和妹妹,其實,她倆,并沒有死,不僅沒有死,還活得好好的,她倆在我的家裏。”
真是晴天霹靂!
“啪!”
蘇則彩一拍桌子,大驚站起,駭然道:“你說什麽?”
聶雷霆再次道:“我說,蘇大哥的母親和妹妹,她倆,并沒有死,活得好好的,在我的家裏。”
蘇則彩倍感震驚和困惑,茫然道:“她們不是已經死了嗎?這是怎麽回事兒?”
聶雷霆解釋道:“這些個秘密之事說來話長,我也不便多說,此番前來,我就是要帶蘇大哥去見她們的,等蘇大哥和她們見了面,蘇大哥不明就裏,認爲匪夷所思的一切問題,都會得到答案。”
蘇則彩沉思了片刻後,開口相問:“我怎麽知道你說的這些是真是假?”
聶雷霆淺淺一笑,答話道:“當初蘇大哥還沒有與令妹兄妹相認之前,蘇大哥曾經教她畫畫,與她論才,畫的是白蘭,論的是八大聖人,有沒有這個事兒?”
“有。”
“還有,當初蘇大哥與令尊母子相認之時,是在令尊的麗仙宮内,那天,天還下着暴風雨……”
“夠了!不必再說了,我相信你!”
聶雷霆微微一笑,起身到床邊,掀開了被子,被子下放着一套灰色衣服,衣服上,放着一張人皮面具,他拿着這些東西,放在了桌上,擺在了蘇則彩的面前,對他道:“這就對了,蘇大哥願意相信我就行了,其實我并不是什麽壞人,好了,話不多說,有禁衛軍化身成普通百姓在暗中保護着你,爲了掩人耳目,你需要易容打扮,才能甩掉他們。”
蘇則彩點點頭:“這點常識我還是有的,事不宜遲,我隻想快點見到我的母親和妹妹,來吧!”
聶雷霆雙手拿起了人皮面具,緩緩地往蘇則彩的臉上罩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