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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忙不得的各自搬了小闆凳,湊到林峰面前,胖子吳大平眉飛色舞,推了張平一下:“你去把門掩上,咱得跟老大好好說說。”
張平也懶得和他再瞎鬧,迅速掩好房門,也坐在凳子上,靠上前來。他先看了林峰一眼,确認李峰在鼓勵的等着他說話。
“事情是這個樣子滴!本來吧,原來吧,可但是吧…..”
李峰擡腳踢在他的凳子腿上:“少扯淡,說重點!”
張平這才恢複了一臉的正經,低聲說:“老大,這不是前兩個月才開完年文藝晚會麽,這不林寒露南大美女又獲獎了麽。這不開完晚會,大家都放假回家了麽,你知道徐倩跟我說啥不?”
林峰的腦子有點混沌,他不知道張平的“老婆”徐倩會同張平說什麽事情。莫非這事情與自己有關系?因此他也隻是迷惑的盯着張平。
胖子等得不無激動,揮了揮手,拍了一下張平的後背說道:“你小子能不能速度點,蝸牛啊?”
張平繼續說:“上次開完文藝晚會,徐倩問我,說你知道林峰有沒有女朋友?我說沒有。她說你看林寒露咋樣?我說這事兒我是看的眼都直了,可老大你啥态度,我還真不知道。”
他緩了口氣,看了看林峰依舊淡定的表情,接着說道:“徐倩說,要不把他們兩個湊一對吧,多好!我說那可就是郎才女貌超級無敵組合了。可我說,咱也不知道人家南大校花啥意思?”說到這裏,張平不再繼續,他是在等待觀察林峰的反應,也是看看這件事情,對于林峰來講,有沒有很大的吸引力。
胖子一邊接着說:“老大,老婆說了,作爲好朋友,鐵杆南大三寶的老婆,她負責林寒露那一邊,這邊我們哥兩個負責你。”胖子和林峰,包括張平自己都管徐倩叫老婆。
原因是張平同徐倩自小一起長大,青梅竹馬,當徐倩出落成一個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以後,兩家的父母便早就有了這個意思。兩個青年男女心中也早就認可了這種關系。
而且在那個賣禁果的還不是很多的年代,兩個人早就偷偷的吃過了。這一點,吳胖子和林峰都清楚,張平也都是大大方方的。啥叫哥們兒?即使不能分享老婆,最起碼也能分享經驗!
吳胖子和李峰的有關知識,同那個年代的年輕學子一樣,一部分來自于文學作品,一部分來自于道友的言傳,而他們這間宿舍中,基本都是張平的嫡傳。
雖然兩人有時候聽的心癢癢,羨慕嫉妒恨,所不同的是,吳胖子重在實踐,而林峰隻當是知識的積累!大家清楚徐倩和張平的關系,也知道他們兩家的父母都是官員,雖然官不大,也是科級處級,在這個城市的某幾個部門領域,也能夠呼風喚雨。
“呵呵…你們這是幫我找女朋友?”林峰用一種疑問的語氣來回應他們。随後他頓了頓,用了大約十秒的沉靜來迅速思索着這件事情。要說對于林寒露,林峰是有感覺的。
原因有二,其一是林寒露确實長得美,無論是身高,相貌,言談,包括各種才藝的展示,都使他曾經心生漣漪;其二是林寒露那一副冷美人的表情,是許多男人隻能遠處圍觀,很少敢有人出手靠近。
無外乎許多鼓足勇氣的男同鞋,對着鏡子照來照去,又把自己的所有優勢拿出來放到被窩裏數手指頭,都自愧不如,毫無男性的優勢可言。更何況,在許多人眼裏,所有南大校花中,唯有林寒露身上具有一種不食人間煙火的神仙氣。她個性強,孤傲,冷靜。
雖然說家庭背景不清楚,隻是知道她不是本地學生,但從衣食住行來看,人家家庭條件絕對不是一般。而且很有教養。遇事條理清楚,是學校團委的骨幹,也是藝術學院的花中之花。這就是内涵,這就是女人的氣質。
對于這一點,林峰是相當認可的,而且是他喜歡的。但有一點,兩個同樣孤傲的人,兩個同樣冷靜如水的人,怎麽可能會主動的交織在一起?因此,即便是文藝晚會彩排,即便是文娛活動,兩個俊男美女,都是各自焦點。好比陰陽太極的兩極,彼此很近,但又故意保持一定的距離。
每一個孤傲的人都有幾個比較交心的朋友,僅此而已。因爲他們不可能把自己置身于茫茫大衆中間,那叫随俗。也不可能主動地熱情接觸别人,因爲那樣不符合他們的原則。林峰相信,他和林寒露都是這種有原則的人。你孤傲不是不可以,關鍵是你要有傲的資本,而且有耐得住寂寞的心。
林峰想到了母親,母親遠在千裏之外的異地,他一直是母親的驕傲。而且母親也是這種孤傲的人。
他的母親劉燕,從十二歲開始,獨自把他拉扯成人,相當不容易。記憶中的父親是一名普通工人,也是一名優秀的班組長。父親文化水平不高,在那個他生活的城市中,他辛辛苦苦,他對妻子和孩子很好,好到爲做教師的妻子捶腿洗腳,好到對妻子滿眼的愛戀,好到每次發獎金買來好吃好喝,都是讓他們母子先吃,而母親在這時候,一般都是把最好的肉,最好喝的飲料,最好吃的點心,推給林峰。
人們都叫林峰的父親林師傅,私下裏雖然都說他的老婆劉燕要比他強很多,但也都說他是一個老實本分,與人爲善的好人。在一次工廠搶險中,意外身亡。母親從33歲開始,一個人從未打算再結連理。而是一直辛苦的工作,把他養大。直到如今都已經四十四歲,還是獨身一人。
十年,一個女人的好年華,能有幾個十年?劉燕市一所中學的音樂教師,林峰唱歌的本事,遺傳自他的母親。而他堅韌的性格,一半源自于父親,一半源自于失去父親後,母親的堅強。
林峰貌似陽光孤傲的外表下,其實是有着一顆外人難以理解的心的。他從小懂得孝敬,懂得關愛,他一直要把自己打造成一個對社會有貢獻的人,也是一個不一般的人,同時以此來報答母親的含辛茹苦。這一點,他從未跟任何人談及。每當母親來信,他總是獨自閱讀,而後就随手鎖在自己的衣櫃裏。這一點是他的隐私,也是他沒有做到成功之前,一定要堅守的自我修煉。
林峰心裏知道,作爲青春歲月的他,是渴望有美相伴,是渴望獲得那種美好的愛情的,他也不是不食煙火的。但他一直以爲自己還不具備那種條件。不具備給一個自己所愛的人美好的當下和美好未來的條件,因爲他要爲奮鬥做好準備。爲自己和母親的将來,獲得一份保障。因此上,林峰很抗拒愛情,同時也很懼怕因此帶來的影響自己奮鬥的後果。
胖子和張平望着發呆的林峰,見他凝視着一處,說完一句後不言不語,似乎已經脫離開了這個環境,兩人對看了一眼,無所适從。
吳大平最不能忍耐的就是冷場。他不管張平如何,自己先憋不住的提高了八度追問:“老大,你倒是給個話呀?咱老婆都已經從各種角度做好了工作,今晚就打算約林寒露出來,大家聚一聚,趁機看看能不能給你們聯絡聯絡感情。我可說在前面啊?哥們可是準備好了大把的銀子,這姑娘們也都等着呢,去不去您給個痛快話。再說了,成不成女朋友那得看人家,哥們隻是助人爲樂啊!牽線搭橋,到時候你隻要别過河拆橋就行!”
林峰的思緒被胖子打斷,從愣神中回過來,他微微地笑了一下說道:“你小子狗嘴裏吐出來的肯定不是象牙,把人家女同學說的成啥了?你們說了半天,人家同意赴約了?”
看到林峰回過神來,而且又恢複神采奕奕的微笑,張平和胖子心裏大大的出了一口氣。胖子推了張平一把:“趕緊的,說重點,把咱老婆的意思說清楚。”
張平這才接着剛才的話繼續說道:“徐倩不是文藝晚會的主持麽,她跟林寒露接觸過不少,而且目前是她的很少朋友之一了。林寒露的室友何曉璐跟我老婆也是死黨,這事兒她聽說咱們南大三寶邀請,那是相當高興,尤其是聽說你也參加,全體都去,所以自告奮勇,力邀林寒露。那邊的工作已經做好了,開學以來還沒怎麽出去聚過呢。又不用花錢,又有護花使者,又有南大三寶之首的“追風少年”老大你參與。那是攻無不克,戰無不取。嘿嘿!”
“不吹你你會死啊?晚上準時行動,準備一下,現在是下午三點,張平去打電話落實時間和流程,胖子你準備好資金,配合一下張平的安排,二十分鍾後出發。”李峰一但做出了決定,思路就會迅速的清晰起來,最短的時間做出最簡潔有效的安排,這就是他的風格。
“南大三寶出手,絕不空回!” 胖子在一份激動中扔下一句話就跑下了宿舍樓。張平也立馬絕塵而去。二人沖出宿舍樓的一刹那,宿管阿姨分明嗅到了一種狼的味道。
林峰準備穿衣服,不是他沒穿衣服,是因爲他要換一套衣服。作爲學生,他有着和普通學生不一樣的沉穩,雖然隻有二十二歲,但那種穩重,貌似和一個二十七八歲的社會青年比較,有過之。
他心中并非沒有激動,這是正常的,對于女孩子的愛慕,他并不比别人少,對于他自己的感情,他也時刻都在控制自己,他爲了未來的目标在隐忍和努力,但這并不能泯滅和完全壓抑作爲青年的那種沖動和期盼。所以他決定赴約,但他要随時控制自己,把事情控制在合理而又能掌握的範疇内。
在那個時代,男生女生相互間介紹朋友,不是新聞,許多師兄會對師妹表達愛意,而有一首詩流傳很久:
開學了,
你不認識我,
我不認識你,
第一年我認識了你
第二年你才接受了我
第三年我熟悉了你,你也熟悉了我
第四年我要離開你,你要離開我
錯不在你,也不在我
哦,我的校園愛情
真他媽的窩火!
今天,去會一會,這位南大男牲口們心中的女神,文白小龍女------林寒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