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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建明自然是不打算放過林峰他們,可此時此刻林寒露、徐倩、何曉璐還在走廊裏。
崔建明這邊給林峰他們做筆錄,那邊劉斌可也沒閑着。沒占到便宜還吃了點虧,這既是對自己的污辱,也是丢人現眼的事。
所以他決心找回一點面子。而此時他正坐在一間房間裏同一個人喝茶。而這個人就是該巡警中隊的副隊長,趙志強。
他其實幾句話就聽出來了劉斌的意思和實際情況。大概猜個八九不離十,此刻劉斌掏出玉溪煙遞給他點上,湊過來低聲說:“趙隊,這幾個小子可不能輕易放過,還有那幾個丫頭片子,也都不是好東西。要我說,你想點辦法,敲他們一筆,要不就整治他們一下。”
趙志強一臉的成竹在胸的樣子,包打包票的說:“斌哥,這事你放心,他們不是嚣張麽?咱比的就是嚣張,到了這裏,我看誰還敢跟我這嚣張!收拾幾個毛頭小子還不容易,你等着。”說完他溜達出來,去問詢室。
崔建明正好感覺林峰他們幾個有點軟硬不吃,而且似乎還真沒把他放在眼裏,正好值班的趙副隊長走進來,馬上起身彙報:“趙隊,這仨小子不配合詢問。态度強硬。”
趙志強看了看林峰他們三個,貌似都是學生摸樣,不像是混社會的人。
趙志強回到那間辦公室,看劉斌正在椅子上抽煙喝茶,便不客氣地拿過煙盒,點上一支。
而後得意的說:“斌哥,沒事你就先回去也行,這幾個小子不拿點錢,就别打算消災!今晚上就先熬熬他們,沒準一會就老實求饒了!”
此時已經是晚上八點了,劉斌也不打算在這裏幹耗!決定請趙志強去喝酒。趙志強覺得沒啥事情,這值班的事情,有協警就搞定了。于是囑咐一下,就換了件衣服出去了。
巡警中隊裏面,可還是沒有結束。林峰他們被铐在長椅子腿上,沒有多久,就感覺腿腳要麻了。
這公安局系統懲治犯罪違法分子,曆來是有一套的。對于林峰他們,自然還用不上刑訊逼供一類,所以就是使用一些勞刑,也就是也就是體罰型的手段,使人身體受不了或者過于勞累。
再有一種就是疲勞戰,俗稱熬鷹,問訊人員輪番上陣,使違法犯罪分子難以睡眠休息,最終達到神志不清,被動屈服意志的手段。對于這些手段,咱們也就不用一一列舉。
單說林峰他們,被崔建明他們給上了铐子,蹲在地上,自然是相當難受。看看吳胖子一邊铐在暖氣管子上,也好不到哪裏去,胳膊已經抻的酸痛,全身開始僵麻。
崔建明回其他辦公室抽了一根煙,時間大約過去了十來分鍾,便決定過來看看。一見這幾位已經開始有些難受的樣子,心裏不免有些得意!他心想,這副隊長就是厲害,這手段一用,自然是抗熬不了多久!
隻是他感覺這幾個年輕學生,細皮嫩肉的,肯定會告饒。于是就對他們幾個說:“三位想明白了沒有?這滋味不好受吧?”
此刻張平和吳胖子多少有些難以抗受,張平決定直接表明身份,免得玩大了自己受罪。
于是他對崔建明說:“不跟你廢話了,也不爲難你一個小協警,告訴你,我爸可是公安分局的副局長。趕緊把我和我朋友放了,免得找麻煩。”
說這句話的時候,張平的口氣還是多少有一些嚣張的。這也難怪,面對一個公安局的協警,他不會重視。
而且作爲他這種小官僚的子弟,在某些場合,确實很需要嚣張,哪怕是身不由己。
張平這句話,倒是真叫崔建明有一點頭大。他迅速的盯着張平的臉看了一陣子,确信這小子說話不像是假的。又爲了便于核實,語氣略明顯緩和的說:“你爸爸是誰?”
“張明遠!你不信可以調查一下。我可以告訴你家裏的電話号碼。”
由不得崔建明不信。他一股冷氣從後脖頸冒出來。這個張明遠可不是白給的自己跟人家比,那就是能奶奶跟熊奶奶的差距,根本不是一兩點。
他肯定是聽說過這位副局長的名字,而且人家主管治安、消防,自己這次算是闖槍口上了?
好在他還是反應很迅速,而且大事面前不糊塗。迅速地叫人來把三位手铐打開,安頓幾位在椅子上坐下後,崔建明說:“原來是張局的公子,這可是大水沖了龍王廟了,我這卑微職小,啥都不是,還真是不知道。”
張平見對方接受了現實,而且變得很快,心想這人還真是能屈能伸,比較機靈。不過他此刻對于剛才趙志強以及他們的所作所爲,他還是很在意的,其實是很有意見,對趙志強很是氣憤。
于是他問崔建明,剛才那位是誰?崔建明隻好實話實說。不過他也很有心眼的考慮了一下,心想這件事情自己絕對不能當替罪羊,但是很有可能就成爲替罪羊。不過兩方面他都傷不起,這一邊是分局副局長的兒子,那一邊是市局科長的舅爺,旗鼓相當。
但人家這副局長的老爸,對自己和自己的上級的上級是直接領導,說脫掉自己這身警服,俗話叫扒皮,那都是很簡單的事情。
好在還有一個副中隊長趙志強,攪和在裏面。這口鍋就算要背,也不能自己背。
崔建明臉上相當的和氣,給三位拿來了幾瓶礦泉水解渴!先安撫住以後,接着說:“是這樣,本來吧,完全可以叫幾位先回去,不過這事情是我們副隊長交代了的,我還的報告一下,張老弟你看?”他幾乎是邊請求,邊試探的問話。不敢直接決定。
張平看了看林峰,又看了看吳大平,兩人把眼睛落在林峰身上。其實事情很簡單,他們并不打算把事情鬧大,而且這件事雖然占理,但畢竟是動手打架了,而且還是爲了哥們出手。
雙方家長的态度,不清楚。再說,這是既然是林峰女朋友林寒露引發的,還是看看林峰的意見!
林峰其實也明白事情的程度,如果對方不繼續糾纏他們。今天的事情到此爲止,他是能夠接受的,雖然受了一點委屈,但值了。所以他就向崔建明說:“我看這樣,你請示一下你們隊長,把情況說一下。我看既然過去了,我們隻要求那幾個人賠禮道歉。打架的事,算扯平。”
崔建明很爲難。心說你們還要求人家賠禮道歉?這可就麻煩了。可他不敢明着反對,畢竟林峰的要求也不過分。他決定先把情況彙報了再說。
趙志強正在和劉斌他們幾個推杯換盞,冰啤烤串小涼菜兒。聽到呼機叫喚。拿出來一看,原來是崔建明呼他,發了這末一句話:“對方有一個是張明遠的兒子,要求賠禮道歉,速回。”
本來已經喝了三兩瓶啤酒的他,一下子冒出一頭冷⊙﹏⊙汗,這個信息他看明白了。看看表已經是晚上九點多了,這時間段,叫他一個小小的巡警中隊副隊長,去對抗一個公安分局局長?他不敢螳臂當車。
不過趙志強,反應速度和挑撥離間的能力,确實不錯他迅速做出判斷,決定有策略的把事情告訴劉斌。劉斌一夥本來已經從失落中恢複了興奮,自認爲沒丢臉,找回了面子,沒準還能撈點賠償。聽趙志強這樣一說,劉斌也有點撓頭,看來今天的臉面能不能保住,還真是不好說。
他迅速的給自己的妹夫打電話。
他的妹夫胡志發,三十四五歲,是南山是公安局監所管理科的科長,此時此刻正抱着自己的老婆劉小青在床上翻雲覆雨。
兩個人剛剛脫掉衣服,進入前戲,心急的胡志發精蟲上腦,進入狀态的挺着準備進攻,劉小青才開始找到感覺,此刻正挺着白白的身子,晃着胸前一對堅挺,準備迎接丈夫的沖鋒的時候,床頭電話傳來了鈴聲,搞得胡志發很是氣憤。
他繼續騎在老婆劉小青光溜溜、熱乎乎的身上,探過身子拽起電話,沒好氣的問:“誰呀?大半夜的!”
劉斌不敢隐瞞,電話裏聽到姐夫有一些喘着大氣,還沒好氣。
他那裏知道攪和了姐姐與姐夫剛剛開場的一場樂事,可他卻實沒辦法,自己姐夫不給個定心丸,對方他惹不起,他也隻能實話實說,尋求對策。
胡志發聽完自己這不太争氣的小舅子的彙報,心裏面倒不是很在意。畢竟同張明遠大家都是同事,而且也算是平級,低頭不見擡頭見,估計不能往壞發展。
于是他告訴劉斌,先不要過于着急,穩住林峰他們,可以由巡警隊出面,叫他們先都回去等候處理,拖一下,明天再找張明遠打個招呼。又叫趙志強接了電話,囑咐了幾句。
劉小青一直聽着胡志發把話說完,她才知道自己的弟弟又惹了事情。于是她緊張地問胡志發是什麽事情,胡志發沒好氣的把經過說了一下。
而後對劉小青說:“我警告你弟弟啊,别他媽沒事瞎混,早晚惹出大事來,這回他惹的人,他爸是個分局副局長,要是更大的官,我他.媽也兜不住了,那他就直接完蛋。沒準還得牽連我。”
劉小青自然是滿應滿許的答應囑咐自己的弟弟,爲了讓丈夫開心,于是賣力的是出了渾身解數......
争取讓老公開心舒暢,也算是替自己的弟弟将功贖罪吧!唉,做女人難,做一個小領導的女人更難。
她心想,做一個大領導的女人那豈不是難上加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