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勞作室,淩羽楓徑直走上了勞作樓的天台,來到了整個監獄裏唯一無遮無攔,能夠看到海的地方。淩羽楓雙手扶着天台上的欄杆,吹着海風,眺望遠處的大海,任由海風将他吹的衣衫亂擺,衣角飛揚。
他心裏開始有些想自己幽靈小隊的夥伴們了,他們現在都在做什麽呢?估計又在執行新的任務吧!要麽在火熱的南美叢林裏穿梭,要麽就在風雲變幻的索馬裏,或者有可能去了富得流油的中東。
總之他們是萬萬沒想到,孤身來東南亞執行任務的自己,如今被關押在這個遠東國際監獄裏吧!風聲、浪聲讓淩羽楓逐漸的安詳下來,思緒四處飄零,眯縫着眼睛呆立在那裏。
忽然他的背後傳來一陣腳步聲,他迅速回過神來,尋思着大概是桑坤等人又來找麻煩了,他一邊轉過身來,一邊不耐煩的說:“你們有完沒完呀?”
不過,話音剛落,淩羽楓瞬間呆住了,他看着一張張熟悉的面孔,一時驚訝的有些說不出話來。
隻見一位婀娜多姿,束起金色馬尾,面如皎月的歐洲美女走上前來,手裏拿着一份文件在淩羽楓面前晃了晃,笑說:“刺客,沒想到我們會集體出動吧?來先看看這個。”
淩羽楓一邊接過美女手中的文件,一邊哂笑着說:“紫羅蘭,沒想到你們來的這麽快,這一點倒是讓我很驚訝。”
随即淩羽楓愣住了,隻見文件上赫然用泰語和英語雙語寫着,開庭重審的字樣。
紫羅蘭一見淩羽楓這份表情,頓時莞爾一笑說:“來鹿兒島之前,我們已經把事情都辦完了,這次主審的法官和爲你辯護的律師,都已經打點過了,再說你也本來就是被冤枉的,照實說就是了。”
淩羽楓被幽靈小隊的辦事效率着實感動了一把,良久,他握着這份開庭重審的文件,擡頭望向紫羅蘭說:“什麽時候開庭?”
一旁默默伫立的暴熊忍不住開口說道:“明天上午九點準時開庭審理。”說着,暴熊還聳了聳寬厚的雙肩,示意淩羽楓放輕松。随即,紫羅蘭又補充道:“獄長那裏的手續,我已經辦好了,我們今晚就飛清邁。”
淩羽楓看着天台上的一衆幽靈小隊的夥伴們,他的眼眶微微有些濕潤,哽咽半天似乎想要說什麽,但最後到了嘴邊,隻是咬咬牙,說了一個“好”字。
接下來的事情,進行的似乎比淩羽楓預計的還要順利,這不由的讓他深深感歎有錢能使鬼推磨這句話的真谛,法庭宣布因證據不足,宣布淩羽楓當庭無罪釋放時,淩羽楓瞬間有重獲新生之感,雖然他也說不清楚這個感覺從何而來。
清邁國際機場,淩羽楓與一衆幽靈小隊一一擁抱言别。
“刺客,你真的要選擇退出嗎?你可是我們小隊最頂尖的狙擊手。”紫羅蘭微蹙着秀眉輕聲勸道。
淩羽楓點點頭:“我們華夏有句老話,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就這樣吧。雖然我退出幽靈小隊,但是我們依舊是朋友,随時歡迎你們來華夏,我親自下廚給你們做中國菜。”
說完,淩羽楓沖衆人揮揮手朝着安檢登機口處走去。
東海市,金玉滿堂珠寶大廈總裁辦公室,一位美豔總裁正拿着一份公司發展的項目報告,與手下的各個部門經理侃侃而談。
她飄逸的金色卷發随意地披在肩頭,一颦一笑都顯得性感迷人,精緻的煙熏妝、勾魂奪魄的眼神、動人的紅唇,搭配一襲紫色披肩小外套和黑色長裙更加勾勒出她玲珑曲美的絕佳身材,伴随着她專注認真的表情,無一不透露出萬種風情。
此人便是葉夢璃,今年上半年父親淬然與世長辭,她倉促之下接手了金玉滿堂珠寶公司總裁之位,可謂是受任于敗軍之際,奉命于危難之間,諸事千頭萬緒,看似她每天威風凜凜端坐在總裁辦公室内發号施令,實則卻每日忙的焦頭爛額、煩悶不已。
各部門經理在她有條不紊的宣布完項目發展要點後,随即紛紛謙恭的退了出去。葉夢璃返身坐回總裁皮椅上,玉手微伸,拿起桌上的咖啡抿了抿,對正在一旁審核财務報告的秘書說道:“小雅,讓司機準備一下,我下午想去一趟玉泉寺散散心。”
小雅聞言點了點頭,一邊收拾手上的财務報告,一邊恭敬的說:“是,總裁,我這就去叫劉叔把車開到樓下。”
葉夢璃深吸一口氣,揉了揉有些疲倦的眼睛,提起愛馬仕的手提包走出了辦公室,徑直乘坐電梯來到了底樓。
此時,大廈門口已經有一輛蔚藍色的瑪莎拉蒂轎車停好了,秘書小雅躬身打開了後座門,葉夢璃踩着紅黑相間的高跟鞋,扭動着婀娜的身姿鑽入車内。
玉泉寺地處城郊,并非什麽深山古刹,隻不過随着東海旅遊業的興旺發展,帶動着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古寺也跟着香火日盛起來。
瑪莎拉蒂行駛到玉泉寺的時候,葉夢璃走下車,看到寺外依舊是一副人聲鼎沸、遊人如織的熱鬧景象,她微微一笑,感覺被工作搞的焦頭爛額的心情似乎好了不少。
“悟道師傅,方丈呢?”她喚住了一位寺内掃地的僧人問道。
“施主,方丈正在接待一位有緣人。”
“有緣人?”葉夢璃愣了一下,強烈的好奇心使她不自覺的向方丈會客的偏廳走去。
然而,葉夢璃走進偏廳的時候,卻沒有看到有其他人,她好奇的問道:“不是說方丈正在會晤有緣人嗎?”
方丈微微一笑,歎息一聲:“有緣也似無緣,老衲觀他在佛堂上香之時,神色不定,身上戾氣頗重,有意邀他在寺中小住,爲他化解身上的戾氣,不過卻被這位施主婉言相拒了。”
随即,方丈又笑說:“葉小姐有好些日子沒來了,今日登門想必也是被紅塵俗事所擾,特來小寺散心吧。”
葉夢璃聞言,雙手合十含笑說道:“大師明鑒。”
說着,二人信步走出偏廳,在後院花園散步,葉夢璃忍不住開口說道:“方丈大師,人的戾氣無形無影,您是如何看出那人身上戾氣的呢?”
方丈搖搖頭,笑說:“戾氣不是憑肉眼來看的,而是要用心去感應,老衲就以剛才那人爲例,坐立之間,殺氣盎然,動則似千軍萬馬呼嘯而來,靜則像匣裏金刀,蓄勢待發。說是爲他點撥化解,不過是老衲托大罷了,或許心性使然,更想與之閑聊一二吧!”
“原來如此,世間竟有如此奇人!”葉夢璃不由感歎道。其實她更想問此人現在何處,若是招納爲身邊保镖,豈不是光憑借這股子氣勢就能震懾住公司上下心懷鬼胎之人?
“方丈,你有此人的聯系方式嗎?”葉夢璃終究還是沒能忍住。
方丈露出爲難的表情,苦笑一聲:“阿彌陀佛,老衲此處來去随緣,故而并無其聯系方式一說。”
葉夢璃會意:“原本還想爲公司招攬才俊,看來怕是無緣了。”
葉夢璃告别方丈,信步來到六角亭的時候,猛然間看見一男子孤立在曲延轉折的回廊上,背影堅實,長身玉立,頗有些雄姿英發之感。
此刻隻見他拿着一枚雞血玉佩,正在陽光下反複把玩,眉頭緊鎖,似有什麽心事,隔的太遠,葉夢璃隐約隻能看到玉佩上的兩個字似乎是用小篆寫成的。
淩羽楓出于職業習慣,敏銳的感到有一道目光正在悄悄打量自己,于是他拿起掏出褲兜裏的手機,假意要打電話,但卻實則借助手機屏幕觀察背後的情況。
不過,當他看到葉夢璃的那一刻,他雖然被她的美驚豔了幾秒,但是回過神來還是有些納悶,這女的自己好像不認識呀!
然而另外一邊,葉夢璃不知道爲什麽,這個陌生男人身上好像有一種什麽東西很吸引她,令她抑制不住的想要多看幾眼。
正在此時,秘書小雅忽然走過來對葉夢璃說道:“總裁,下午還有一個會議,我們得趕回去了。”
葉夢璃點點頭,收起自己好奇的目光,微微有些失落的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