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羽楓走過去,從那人的脖子上拔出了匕首,在他身上擦了擦之後,把匕首重新收入了懷中。
“淩老大,謝謝你救了我。”陳緻遠看着淩羽楓,很感激的說道。
淩羽楓輕輕一笑,說道:“陳師傅,你受苦了。”
“這點哭,根本就算不上什麽。哦,對了,淩老大,怎麽知道我被關在了這裏?”陳緻遠說出了心中的疑問。
“我帶你女兒去找你的時候,發現玉器店被砸了,店老闆也受了傷,等店老闆傷好了點,他告訴我你被帶到了這裏。”淩羽楓對陳緻遠說道。
陳緻遠聽到女兒得救,心中非常高興,抓住了淩羽楓的手,感激的說道:“淩老大,謝謝你了,太謝謝了。”
這個時候聽到外面有動靜,淩羽楓迅速把房門關上了,對陳緻遠做了一個“噓”的手勢,然後耳朵貼着房門聽外面的動靜。
“看門的人呢?怎麽一個都不見了?去哪了啊?”一個粗狂的聲音響起。
跟着從門口進來三四個人,其中一個滿臉絡腮胡子的人正在詢問手底下的人。
手下人點頭哈腰,唯唯諾諾的說道:“大哥,剛才都還在這呢?這會兒也不知道去哪兒了?”
絡腮胡子氣的罵道:“你們這群廢物,廠房怎麽能沒有人看守啊?這麽重要的場地,要是出了什麽事情,這個責任誰能擔待的起啊?”
絡腮胡子指着手下人,說道:“你們馬上給我調一對人過來,嚴加看守廠房,其他事情一概不要管,隻管看守廠房就可以了,聽懂了嗎?”
手下人立馬狂點頭,心中惴惴不安。
這個絡腮胡子正是于五工廠的總負責人,剛從于五那裏回來,到了工廠,就聽到許多人喊着去捉賊,可是慌慌張張跑來跑去,調動了許多人,卻連個賊影子都沒有看到。
絡腮胡子突然想到了一個嚴重的問題,立馬趕來了廠房。
到了廠房門口,果然一個人也沒有,他心中一緊,擔心廠房裏面出什麽差池,進到裏面一看,裏面看守人也不不知道去哪裏了。
還好廠房裏面的工人們還在幹着活,這才讓絡腮胡子松了口氣,隻是他卻不清楚,看守廠房的人怎麽忽然之間全都消失了。
爲了保險起見,他才吩咐手下人多調了一隊人馬繼續看守廠房。
“大哥,已經安排好了。”手下人匆匆跑過來對絡腮胡子說道。
絡腮胡子此時的氣還沒有完全消除,他看着手下人,厲聲說道:“今天晚上你們都給我精神着點,明天就是于五爺的壽宴了,任何人任何事情都不能出現差錯,不然的話,于五爺絕對饒不了我們的。給我把眼睛都瞪大了,一定要保證所有的事項都按部就班的進行,聽到了沒?”
幾個手下人齊聲喊道:“聽到了。”
絡腮胡子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
想到于五爺的壽宴馬上就要到了,不知道雕刻之王陳緻遠的任務完成的怎麽樣了。
他徑自走向了陳緻遠的房間。
此時的淩羽楓聽到腳步聲越來越近,知道有人過來了。他回頭看了一下屋裏還躺在地上的那個人,心中擔心,這要是門打開了,肯定就會發現這個暈倒的人,到時候就麻煩了。
忽然之間,淩羽楓腦中一個念頭閃過,他把陳緻遠叫了過來,在他耳邊嘀咕了幾聲。
陳緻遠點着頭,說道:“好,好。”
跟着淩羽楓快速把躺在地上的那人扶到了椅子上,讓他看上去像是瞌睡了一樣,而淩羽楓迅速躲在了門後面。
做完這一切,淩羽楓對陳緻遠點了點頭。
陳緻遠會意,打開了門,走了出去。
“陳師傅,你去哪?”絡腮胡子剛走到門口,就碰到了從房間裏面出來的陳緻遠,立馬問道。
“尿急,上廁所不行啊?”陳緻遠一點也不客氣的說道。
絡腮胡子知道陳緻遠的脾氣,爲了于五爺的壽宴,他也有求于陳緻遠,所以他不能把陳緻遠怎麽樣,隻要陳緻遠逃不了了,其他隻能順着陳緻遠了。
絡腮胡子堆笑道:“當然可以了,人有三急,很正常的事情。”
陳緻遠瞪了絡腮胡子一眼,說道:“那就謝謝你的體諒了。”說着準備走出廠房上廁所。
“劉大呢?”絡腮胡子沒有看到看守陳緻遠的人,自言自語了一聲,然後探頭向房間裏面看去,看到劉大正靠在椅子上睡覺,“這個劉大整天就知道偷懶,一點正事都幹不了。”
絡腮胡子也懶得進去叫醒他,直接吩咐了跟他來的兩個手下,讓他們跟着寸步不離的跟着陳緻遠。
因爲絡腮胡子沒有走進房間,就沒有看到躲在門後面的淩羽楓,吩咐完之後他自己出了廠房,回休息室了。
陳緻遠到廠房外上了廁所,回來的路上,看到很多守衛在四處跑動,似乎在匆忙的找着什麽人。陳緻遠雖然覺得奇怪,但是他卻想不出究竟發生了什麽事,幹脆也就不再多想。
而絡腮胡子吩咐的兩個手下,從頭到尾都跟着陳緻遠的身邊,就連他上廁所也是寸步不離。
陳緻遠也并沒有理會那兩個人,自己該幹嘛就幹嘛。
回到了廠房的房間,那兩個手下依然跟着陳緻遠一起進了房間。
淩羽楓一直躲在門後面,等到陳緻遠和那兩個手下都進了房間,淩羽楓順手把房門一關。
這個動作驚動了那兩個人,他們一回頭,看到房門後面竟然還藏着一個人。
“什麽人?”其中一個看到淩羽楓陌生的面孔,警覺的問道。
“過路人。”淩羽楓淡淡的回答了一句。
在那兩個人還詫異的時候,淩羽楓慢慢的向他們走去。
兩個人立馬警覺的摸到了自己的腰間,握住了别在腰間的砍刀。
突然一個人悶哼了一聲,身體随即往後倒去。原來陳緻遠趁着他們的注意力全在淩羽楓的身上,端起桌子上的一大塊玉器,朝着其中一個人的腦袋上砸了下去,一下子就把那人砸暈了。
另一人也發現了陳緻遠的動作,馬上拔出了腰間的刀,朝着陳緻遠捅了過去。
可是這時候淩羽楓已經到了他的跟前,右手一抓,抓住了那人握刀的手腕,那人感覺到手腕上一陣劇痛,松手放開了砍刀,砍刀随即掉在地上。
跟着淩羽楓猛然一拳,打在那人的腦後勺上,那人眼前一黑,也暈了過去。
看到解決了這兩個人,陳緻遠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他對淩羽楓說道:“淩老大,外面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似乎在找什麽人,看上去很亂的樣子。”
陳緻遠一說完,淩羽楓就知道那些人是在找佟少,不知道佟少現在怎麽樣了,看來應該沒有被落在那些人手裏。
淩羽楓擡手腕看了一下手表,離約定的時間還有不到五分鍾了。
他讓國字臉和濃眉毛跟他們的兄弟商量好帶着那些工人按照約定的時間一起暴動,到時候就可以趁亂把他們全部都解救出去。
在這之前一切行動都不能打草驚蛇,而佟少現在雖然被那些人發現了,正在全力搜查他的位置,但是并沒有影響到淩羽楓的計劃,反而對這個計劃還起到了一些積極的作用。
絡腮胡子的手下有一半正在整個工廠全力搜捕佟少,那麽能夠支援廠房的守衛就相對的減少了。
這正是一個機會。
淩羽楓把計劃簡單的跟陳緻遠說了一下,說完之後叮囑他道:“一會兒,你就跟着我的身後,不要離開我三步之遠,我救你出去跟你女兒相見。”
陳緻遠很感激的看着淩羽楓,心中有很多很多感謝的話想說,可是他知道現在說什麽也都是比不了淩羽楓對他父女的大恩。
“淩老大,我就跟着你。”陳緻遠堅定的說道。
淩羽楓滿意的點了點頭,走到房門跟前,把房門打開了一個縫隙,偷偷看向外面。
在大門處,絡腮胡子已經另外安排了兩個人來看守,所以淩羽楓不能随便走出房間。
一旦提早被發現,就有可能擾亂了那些工人的行動。
外面的機器轟隆聲依然很大,同時也能隐約聽到一些守衛呵斥工人的言語。
淩羽楓時刻關注着手腕上的手表,時間一分一秒滴答滴答的往前走着。
終于到了約定好的時間,突然之間從鋁合金擋牆裏面傳來一陣大喊大叫的聲音,同時夾雜一些大罵聲,隐約能夠聽到有人大喊:“你們是要造反嗎?真是活得不耐煩了,啊……”
最後的一聲“啊”,應該是遭到了外人的襲擊,淩羽楓心想,工人們已經開始暴動了,現在正是行動的時候。
想到這裏,淩羽楓回頭對陳緻遠說道:“記得跟緊我。”
陳緻遠馬上來到了淩羽楓的身後。
淩羽楓看到在大門守衛的兩個人因爲聽到了那些糟雜的聲音,一起奔到了鋁合金擋牆的入口。打開入口的小窗戶,看到裏面的工人已經把那些監督他們的幾個守衛給制服了,正要一起往外面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