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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會,房間裏傳出一陣嘩嘩的水流聲,緊接着又傳出噼裏啪啦的鍋碗瓢盆響動之音。
看着眼前的這碗酸辣油面,李若塵不禁小自戀一下,因爲從小就需要獨立,需要找過卧病在床的父親,李若塵可謂是燒的一手好菜,雖然生活樸素,但還是讓蹭飯的葉蕭大呼過瘾,區區一碗酸辣油面,吃一次便知道它的做法了,而且不會像大虎那樣做的那麽難吃。
“媽的,我感覺我馬上要突破到凝氣第五層了,看我養好傷不去削死李風那丫的”李若塵端着面剛走到門口,便聽到裏面傳來了大虎那宏亮的聲音,嗓門依舊,“看起來應該沒什麽大礙了吧“李若塵如此想到。
推開房門,發現衆人已離去,隻剩下幹廋少年二皮留在那裏照顧大虎,手中也端着一口大碗,裏面裝滿了黑乎乎的湯藥,并在那裏一口一口的喂着大虎,面帶關切,而大虎則是眉頭緊鎖,面目猙獰,每喝一下口,都像似赴刑場一般,看到這一對有些奇葩的組合,李若塵不禁笑出聲來。
大虎擡頭,看到來了便招呼他過去坐,緊接着又好像聞到了什麽,用鼻子使勁嗅了一下,“酸辣油面?”大虎嗖的一下就從床上竄了起來,跑到李若塵面前,也顧不上傷口被撕裂傳來的疼痛,一下子便把碗筷從李若塵手中搶了過去,大口大口的吃了起來。
“嘶,媽的,死二皮,我以後再也不會吃你熬得那個破糊糊了,難吃死了,你在喂我我就和你絕交。”大虎一邊吃一邊還不忘說道,可見那之前的那碗湯藥給他帶來多麽大的陰影,“還是這個好吃,小時候我每次病了義父都會給我做面吃的”幾句話的功夫,大虎竟然就吃完了一大碗,然後睜着銅鈴大眼盯着李若塵,李若塵苦笑,便又去廚房盛了一碗過來,就這樣,大虎整整吃了三碗才打着飽嗝回到床上。
“若塵,你今天一天都跑到哪裏去了,一直沒見到你,也不來看看師兄我”大虎坐在床上,有些疑惑的問到。
“清晨去了一趟藥田,心有所感,便在原地打坐準備沖擊凝氣,可惜沒有成功。”李若塵如實說道。
“噗”的一聲,正在喝水的大虎把剛剛喝進去的全都噴了出來,然後也來不及擦,捂着肚子就開始笑了起來,二皮也是一樣,在一旁捧腹大笑,李若塵被二人笑的有些莫名其妙,隐約的覺得自己應該做什麽傻事了。
“行了,行了,笑的也差不多了,該說說怎麽回事了吧”李若塵有些尴尬的說道。
“小師弟啊小師弟,你倒真是可愛啊,你才啓靈幾天,聽你說你是前天啓靈的吧?”大虎難忍笑意的說道。
“對啊”
“那你可知道我是啓靈後多久到達凝氣的麽?”大虎見李若塵沒有回答,依舊一臉疑惑的看着自己,不禁繼續說道“我啓靈之後足足花了四十天的時間才達到凝氣,這已經算是咱們天意門中排行前列的人了,速度越快便代表悟性越高,你竟然準備三天凝氣?不是師兄打擊你,咱們整個天意門三十天之内凝氣成功的又有幾個。”
聽了大虎的話李若塵大感尴尬,怪不得散靈凝氣都沒有成功,原來還有這種說法,李若塵也沒有氣餒,畢竟自己就像無頭蒼蠅一樣亂飛亂撞,也沒有人告訴自己這些事情,又問了大虎一些修煉上的事情,然便回房去休息了。
之後的每天,李若塵都會早早的去藥田看一看那株藍靈花,然後便盤膝而坐,進行散靈,既然走了這條路,李若塵便不會放棄。
三天時間慢慢過去了,李若塵所在的那片藥田幾乎被夷爲平地,隻有一株藍靈花在那裏搖曳而立,這株花變得越來越有靈性,花身搖晃之間仿佛在吸收着此地濃郁的天地元力,三天時間,若塵又完成了兩次散靈,經曆了兩次生死徘徊,卻也受益匪淺,感覺吸收天地元力的速度更加的迅速了,而且需要量越來越大,李若塵甚至覺得,如果就這樣散靈下去,整個天意門的元力都不夠自己吸的,幸虧每一次鬼老都會過來施加法力,讓這裏的波動不能被别人感知到。
第四天清晨,李若塵緩慢的睜開眼睛,昨天在此地打坐一夜,成功的完成了第三次散靈,吐了一口濁氣,看了看這晴朗的天氣,站起身來,接着又顯得有些寵溺的摸了摸已經到自己小腹左右的藍靈花,然後伸了個懶腰,感歎世間的美好,又想起來今天大虎師兄的傷勢應該好的差不多了,便向着小閣樓走去,還沒等進去,便見到一群人從中走出,一個個怒目圓睜,殺氣禀然,正是要去報仇的藥閣衆弟子,而大虎赫然便是帶頭人。
看到李若塵從外面歸來,大虎顯得有些疑惑,卻也沒有多說,手一揮示意李若塵跟上隊伍,一行人便浩浩蕩蕩的趕往練武場。
此時雖然是清晨,但練武場已經人聲鼎沸,嘿嘿,哈哈之音不時傳來,有弟子在比試,如虎躍,如鷹擊,拳頭的破空之音在四周響起,有弟子拿出強大法寶,引發圍觀者一片驚呼,整個練武場一片繁榮之景,傳道台上一老者摸着胡子,有些享受的看着眼前這一幕,讓人不禁多生一股仙風道骨的感覺。
“這老東西,真做作,看起來就讓人覺得惡心,等以後有機會一定收拾他一頓”前方傳來大虎的低語,李若塵不禁仔細一看,原來那名老者就是那天的李長老,李長老知道這幾天藥閣的大虎傷勢應該差不多好了,便一直在此地等待,怕自己的寶貝孫子栽在他手裏。
随着藥閣衆人的到來,練武場漸漸地安靜下來,他們都知道,今天大虎傷勢痊愈,一定會找李風報仇,而且大虎受傷一次之後,感覺整個人的精氣神都提高了許多,這次李風即便有那把刀也不一定是他的對手。
“今天藥閣的人怎麽了,殺氣這麽重”一個不明情況的女弟子說道。
“這麽大的事你都不知道?前幾天大虎被李風給打傷了,今天一看就知道是來砸場子的”
大虎進了練武場之後也不再去看李長老,而是一心想把李風給揪出來,不一會,便找到了在那裏練習飛劍的李風,大虎扯着脖子,熬唠一嗓子,差點沒把李風吓得從飛劍上掉下來。
衆人一陣哄笑,李風自然覺得面子上挂不住,惱怒的嘲諷道“手下敗将,你又過來讨打了?”
大虎沒有過多的言語,隻是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李風,說道“你,我,比武場,十招斬你”這種眼神李若塵隻在草原上那些餓急的野狼身上見到過。
李風顯然被大虎兇悍的表情吓了一跳,有些顫抖的說道,“誰,誰會怕你,去就去”說罷,拿上那把血色長刀,和大虎一同上了比武場。
李風顯然還想說些壯場面的話,可大虎絲毫沒有給他機會,整個人極爲靈活,真的像一隻猛虎一樣,直接奔着李風飛撲過去,李風吓得面色慘白,趕緊抽刀來擋,大虎見勢撤退,避開了那把刀,李風便胡亂的對着大虎揮着刀,不多時,大虎身上便多了幾道傷口,可是李若塵卻發現大虎離李風的位置更近了一些。
李風顯然沒有發現,他看到大虎身上刀口越來越多,便越來越興奮,揮刀的速度也慢慢降了下來,興奮地他并沒有注意到,大虎身上每多一道傷口,便前進一些,等他發現的時候已經爲時已晚。
大虎像一下子掙脫了什麽束縛一樣,氣息猛漲,眼中有怒光閃動,再一次的向李風身上撲了過去。
“凝氣五層!他已經突破了,風兒小心!”等李風聽到這聲音想轉身跑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大虎一巴掌便拍飛了那把刀,一個熊抱就抱住了李風,人們仿佛聽到了一陣噼裏啪啦的聲音,李風已經倒在了地上,整場戰鬥,大虎就出了兩招,撲了兩次,便以勝利。
大虎看似笨拙,實則極爲靈活,把李風扔在一旁後還用力的對着他那張總是自以爲是的臉踩了幾腳,咔嚓咔嚓的聲音聽得大家直起雞皮疙瘩,下意識的對這個大漢産生了恐懼感。
看似挺多動作,實則極快,從大虎暴露修爲到李風倒在地上生死不知也就短短的一刹那,李長老趕到時已經來不及阻止。
“小賊,敢而”李長老一掌便拍飛了大虎,然後抱起來李風,面露悲傷,在他身上拍了幾下,又拿出幾粒黑色的丹藥喂給李風服下,然後站起身來,死死地盯着大虎,從牙縫中蹦出了幾個字“如果風兒出一點差錯,我一定會把你碎屍萬段。”說罷,抱起李風,人影幾個閃爍便消失了。
大虎艱難的靠在一旁的牆壁上,嘴中帶血,咳嗽不止,說道“咳,随時......賜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