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麽!”曹昊差點懷疑自己聽錯了,這嚴政竟然還要妄圖傳播太平道,這可是死罪。
“将軍莫要誤會。”嚴政連忙說道:“小人不是想效仿當年的天公将軍張角,小人的意思是,将太平道的術法、醫術以及其他行軍布陣、濟世安民的知識傳播開來,這也是有利于大家的事。”
“太平道的妖術,當真确有其事?”曹昊疑惑道,他自然是不相信這些的,所謂子不語怪力亂神,無論是前生還是今世,他都對這些不太感冒。
“自然是有,雖然沒有世人所傳聞的那般玄妙,但确有神奇之處。”嚴政自信地答道。
“哦?如何神奇?”曹昊好奇道。
“請容小人爲将軍展示一番。”嚴政說着向曹昊施了個禮,便起身向倉庫走去。剛走到門前,卻正好遇見歸雲從裏面出來,嚴政楞了一下,說道:“你怎麽倒從這裏出來的?”
“我去找一樣東西。”歸雲說着向嚴政晃了一下手裏拿着的東西。
“哦,是這玩意啊,你拿它作甚?”嚴政不解地問道。
“我自有妙用,就不勞表叔操心了。”歸雲活潑地一笑,答道。
嚴政也不在追問,轉身進了庫房,不過片刻的時間,就走了出來,手中拿着一個小包裹。他走到曹昊面前說道:“百姓們常說‘呼風喚雨’,今天就讓小人爲将軍演示一下這真能‘呼風喚雨’的神奇力量吧。”
說罷也不待曹昊答話,便徑自走到院子正中間的石台旁邊,看他從包裹中拿出一個小竹筒,拔出木塞,之後往石台上面倒了下去,曹昊遙遙看着,似是香灰。隻見嚴政一點一點将香灰鋪成了奇怪的形狀,之後從包中取出八張各異的符紙來,說是符紙,其實質量要差得很,不但粗糙,而且顔色十分暗淡。
嚴政又吩咐歸雲倒上三碗烈酒,之後将八張符紙沾上酒,飛快地貼在了那個奇怪銅壺的八面之上。同時他又取出兩張獨特的符紙,雙手各持一張,猛然合掌,跟着掌心一旋轉,便眼見着兩張符紙就燃燒了起來。緊接着嚴政雙手持符往兩邊的酒碗裏一涮,兩碗烈酒便瞬間燃起火來,嚴政手持兩碗酒直接向那銅壺潑去,燃燒的烈酒直接引燃了原本貼在銅壺四周的符紙。火燒的很快,眼看着八張符紙便已燃燒殆盡,說時遲那時快,嚴政端起最後一晚酒來,一口飲去大半,在銅壺上的火将盡未盡之時,一口酒霧噴出,那銅壺似乎整個都燃燒了了起來。曹昊遠遠望去,煞是好看。
之後嚴政從包裹中拿出一杆毛筆來,以酒爲墨,在之前灑下的香灰中來回畫動着,直到最後一筆直接連向壺底,隻見之前所畫的形狀,化作一道火焰燃燒了起來,隻過了短短數息,火焰散去,一切重歸于平靜。
正在曹昊疑惑嚴政忙活了這麽半天究竟是要做什麽之際,隻聽嚴政低喝一聲:“起——”緊接着便有一陣寒風呼嘯而至,直吹得曹昊的衣角獵獵作響。風吹了能有盞茶的時間,空中已然陰雲密布,眨眼之間便下起雨來,不過因爲是隆冬時節,天氣寒冷,故而又變成了雨夾雪,星星點點地打在曹昊臉上。
此時的曹昊感覺整個人都被震撼了,畢竟這些迷信的術法在他看來根本是無稽之談,然而如今親眼所見,不由得他不相信。過了能有一刻鍾的時間,風消雲散,萬裏放晴,又好似什麽都沒發生過一般。此時嚴政也早已将施法器具收拾完畢,有站到了曹昊跟前。曹昊心中五味陳雜,簡直不知道說些什麽好了,他看了看嚴政,問道:“過去的黃巾軍,可是人人都會這些麽?”
“那怎麽可能呢。”嚴政笑道:“此乃不傳之秘,全黃巾軍上下,隻有三位将軍才能學到。三位将軍就是靠着這呼風喚雨的本領才吸引到那麽多的人加入的。”
“哦。那也就是說,現在黃巾軍雖然覆滅了,可是這太平要術卻流落到了你的手上?”曹昊腦袋轉的飛快,立刻就想通了其中關節,“你這書是從何得來的?”
“啓禀将軍。”嚴政正色說道:“當年朱儁圍困陽城,我随地公将軍張寶一同鎮守,然敵衆我寡,加上黃巾軍大勢已去,張寶将軍自知不敵,便密授我《太平要術》天書,并命我攜其首級開城納降,以保全黃巾軍最後的餘脈,說罷自刎。小人悲痛之餘,隻得依計行事,開城門向朱儁投降,隻說自知必敗,因此刺殺了張寶将軍請降。那朱儁倒是仁義之士,不曾爲難我等,隻攜張寶将軍首級進京請功。後來我等俱跟随朱儁行事,及至後來李傕郭汜之亂,朱儁病亡,我又輾轉至張濟軍中,張濟死後,随張繡将軍退駐宛城,不想卻遇見了失散多年的侄女,乃至今日方遇見将軍。”
“原來如此。”曹昊細思了半晌,突然笑道:“想不到你還是個妨主之人啊,你看看張寶、朱儁、張濟,哪個得善終了,這叫我如何敢收留你?”
“将軍說笑了,我嚴政随曾讀書識字,卻半點功名也無,不過區區草芥,要想妨主,恐怕還不夠資格啊。”嚴政知道曹昊是在說笑,故而也不十分當真地答道。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來。”曹昊對歸雲說道:“那天你偷聽我與蒲元談話,可是嚴政指使的?”
“回将軍。”不待歸雲張口,嚴政搶先說道:“此事确實與小人有關,一直以來,小人都想尋覓上好剛才,以便打造祭器,隻是一直不得,故而小人才讓侄女時時幫我打探。”
“如此也便罷了。”曹昊點頭道:“不過歸雲,同樣的事我可不希望出現第二次。”
“奴婢遵命,奴婢保證日後決不做一絲一毫愧對将軍之事。”歸雲施禮道。
“既然如此,嚴政你明日便來我處報道吧。”曹昊複問道:“适才我觀你呼風喚雨,煞是神奇,當年的張角與你相比如何?”
“簡直如螢火之于皓月啊。”嚴政苦笑道:“張角将軍法術純熟,呼風喚雨片刻即成,威力大我十倍,更可引動天雷,威不可測。隻可惜病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