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昊看着那石凳上的五角星,會心一笑,他找這東西好久了。曹昊将石凳的表面擦拭幹淨,露出其原貌來。果然如同所料一般,在那五角星的五個角之内,各有一個圓形的小洞,想來定是放置之前那五顆珠子的無疑了。
曹昊從懷中取出之前收好的五顆珠子,再次仔細地觀察了一遍,确定這五顆珠子确實看不出什麽差别之後,便将它們一一投入到了石凳上面的小洞之中。曹昊隻聽得石凳之中“咯啷咯啷”一陣亂響,之後那五角星的五個角突然凹陷了下去,而中間僅僅留下了一個正五邊形的形狀在那。
曹昊一伸手,便将那塊正五邊形的石頭取了下來,下面赫然是一個錦盒。錦盒上面并沒有上鎖,而是輕輕一擡就打開了。錦盒裏面端端正正地放着一塊石頭,約有兩個拳頭大小,白如羊脂,溫潤通透,甚至隐隐有光芒透出。曹昊看着有些發愣,也無法确定這究竟是不是玉。
周恒見曹昊這邊破解了機關,也連忙走了過來,問道:“将軍,這是何物?”
曹昊一邊把東西遞給周恒,一邊說道:“我也不知,這是在石凳之内發現的,看起來倒像是玉石,不過我不敢肯定。”
周恒先是拿着那塊石頭翻來覆去看了幾遍,未發現什麽端倪,于是周恒隻好從那個錦盒入手,看看能不能發現點有用的線索。這錦盒的外觀造型并無異樣之處,隻是要比平日所見的大了一些,盒子的表面都是精美的花紋,也無法是些山川日月和鳳舞龍飛,尋常得很。而盒子内部則是普通的絲綢鋪在裏面,質地柔軟,花紋細緻,周恒心思一動,講所有的絲綢都取了出來,扯住一邊在空中将其抖開。果然不出所料,這絲綢之上繡了幾個大字,大到如果不将其展開就完全看不出來字的形狀。
曹昊見狀,也是眼前一亮,問周恒道:“這幾個晉國文字寫的是什麽?”
周恒一字一字地讀到:“垂……棘……之……璧。”
曹昊大驚失色,詫異道:“你說什麽!這是垂棘之璧?”
周恒也呆在那裏,喃喃地說道:“将軍……我們是不是……發财了?”
曹昊定了定神,有些沙啞地開口說道:“發不發财我不知道,不過這事要是被人知道了,恐怕我等就再也别想過一天安穩日子了。”
周恒苦笑道:“這亂世之中,本來就沒有什麽安慰的日子。”
曹昊點了點頭,将這垂棘之璧放回錦盒之中收了起來,說道:“看來我需要想一個穩妥的辦法來處理這東西。”
周恒此時也從震驚中恢複了過來,疑惑道:“史書之中語焉不詳的垂棘之璧怎麽會在這裏?”
曹昊說道:“此處乃是祁氏後人所建,此物多半是祁氏公族執掌晉國的時候,私自藏匿下來的。”
周恒眉頭緊皺,說道:“可是這石凳上的機關,看起來怎麽像是那些侵入此處的墨家弟子所爲呢?”
曹昊聽罷也有幾分疑惑,于是又到石凳處探查了一番,他拿着火把照了一照,又伸手進去摸了一番,不禁啞然失笑。這哪裏是什麽精妙機關?那五角星的五個角本就是下面各有一處突起,卡在石凳之内的側壁之上,這五個珠子扔下去,正好将它們的突起處擠開,于是這五個角就自然而然得滑落下去了,如果不是這珠子下去的通道是彎曲的,怕是弄個粗細相當的棍子來,都能把這機關捅開。
如此看來,這個入門級别的機關多半就是祁氏後人所建造的無疑了。曹昊将他的發現如此這般地對周恒一說,周恒也深以爲然。而那具已經化爲骷髅的女屍,則多半是墨家弟子無疑了,隻是不知爲何這密道前後共死了三個墨家弟子。此處乃是祁氏一族隐秘的祝禱祭祀之所,并非什麽寶藏墓穴之流,若是常人得知,也斷無探索的道理。如果說墨家弟子也是沖着垂棘之璧而來,那如此簡陋的機關,他們不應破解不了。此事曹昊百思不得其解,隻得暫且先放在一邊不想,而專心處理好眼前的事。
曹昊指了指上方的廚房,對周恒說道:“這幾人能信得過麽?”
周恒也不是十分确定地說道:“這次來的人多半是孫成的心腹士兵,應該能信得過吧。”
曹昊也十分糾結,按理說,殺了這幾個人是最保險的做法,但曹昊素來行事頗爲仁義,且前世又是人民警察,處處以維護群衆利益爲主,如今哪裏下得去這個手。但這幾人多半已經聽到了曹昊和周恒二人的談話,這垂棘之璧的現世絕非小事,如果被人傳了出去,隻怕要死的人就不止這幾個了。
看出曹昊的猶豫,周恒低聲說道:“要不然屬下去動手?”
曹昊看了周恒一眼,搖了搖頭,歎了口氣說道:“算了,他們又沒什麽罪過。”
周恒道:“等到有了罪過,隻怕已經遲了啊。”
曹昊仍是不允,說道:“我意已決,此事不必再提了。”
周恒知道曹昊脾氣倔強頑固,故而也不在提此事,而是岔開話題說道:“将軍,我們下來也已有大半日,隻怕天也快黑了,還是盡早返回地面吧。”
曹昊點了點頭,說道:“走吧。”
說罷曹昊率先走到洞口,雙手拉住邊緣一用力,便跳了上去。之前被曹昊叫來一起搬鍋的五名士卒,依然一臉嚴峻地堅守在那,曹昊大有深意地看了五人一眼,開口說道:“這下面沒什麽東西,你等回去傳令整隊,随我一同返回地面。這下面還有一具屍體,你們将這具并之前的兩具遺體和遺物都一并帶走,好生安葬。”
衆兵士紛紛領命而去,不足一時半刻,便都整備完畢,随曹昊一起原路而返。到了地面之上的時候,天色已經開始灰蒙蒙地暗了下來。孫成正在坑邊焦急地等待曹昊回來。眼下忽然間下方隐隐傳來火光,立馬來了精神,急忙上前迎接,果不其然,正是曹昊和周恒率領衆人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