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雲似乎是沒想到藍夜會有此一問,神色不自然地愣了一下,開口答道:“這怎麽會有假,若沒有蒲元這等能工巧匠,我也斷不能做成這等神物啊。”
藍夜若有所思地打量了歸雲幾眼,沒有說話,似乎是想到了什麽一般。而曹昊則是又開口問道:“那墨家殘卷之中,可還有其他神奇的機關?”
歸雲一臉興奮地答道:“我正要禀報将軍,那卷書之中,提到了一樣威力強大的武器,叫做連弩炮車,據書上描述,能夠發射如同嬰兒手臂粗細的巨大弩箭,而且能一次性連射五發,安裝在一輛小車之上,隻需要儲備足夠的箭矢,就能夠迅速地殺傷敵人。”
曹昊不禁暗暗咂舌,想不到這墨家的機關術竟然已經到了如此境界,這聽起來簡直就如同連發的火炮一般,但這等殺器,定然極難制作,要不當年墨家早就統一天下了,因問道:“可知如何制作?”
歸雲黯然道:“那殘卷之中缺少了關鍵部分,故而暫時難以制作出來。不過單單我們能看到的部分,就已經極爲複雜,而且其中提到的桐山木和禹寒鐵我都不知道是何物,故而暫時隻怕是做不出來了。”
曹昊點了點頭,說道:“那你們能不能嘗試按照其描述,找些東西替代一下,或者先做出來一個小号的試一試?”
歸雲雙手一攤,說道:“我們也曾經用普通的木材和鋼鐵試過,但做出來的東西都不成形狀,或者一觸即潰,就連勉強能用的效果都達不到。”
曹昊皺着眉頭說道:“一般來說,這種特殊材料,都是因爲足夠堅硬,或者有足夠的韌性,才會被選爲機關術中的一部分,那麽普通的材料斷然是行不通的,不過你們或許可以考慮修改一下機關的部分支點和受力點,來制作一個簡易的版本?”
歸雲有些不解地望着曹昊說道:“屬下不太明白将軍的意思。”
曹昊看着歸雲的表情,緩緩開口說道:“我的意思是說,像連弩炮車這種威力強大的武器,在能量轉換時必然會有較大的損失,如果嘗試降低它的威力,應該就會減少由于能量損耗而帶來的沖擊力。”
歸雲仍舊是一臉不知所雲的表情,曹昊看了她半晌,閉目歎息了一聲,之後冷聲說道:“于吉,這樣有意思麽?”
聽到曹昊此言,不隻是歸雲,就連張繡、公孫幽和陳陽都露出了驚訝的表情,唯獨藍夜,倒是好像早就料到一般,一言不發地盯着歸雲。隻見那歸雲先是愣了一下,随後突然笑了起來:“哈哈哈哈哈,有意思,有意思,想不到我扮作這幅樣子仍然被你識破了,你果然有幾分本事。”
就在衆目睽睽之下,那個身姿綽約的歸雲突然原地轉了幾圈,就變作了一個老道的模樣,不是于吉卻又是誰?于吉笑着說道:“我自忖準備完全,連蒲元等人在壽春的住所都查探了多日,想不到你竟然寥寥數語隻見就識破了我,卻不知是如何做到的?”
張繡見于吉被揭露之後竟然仍不逃脫,而是站在那談笑自若,心中大怒道:“這等妖人竟然會變化诓騙我等,留他不得。”說罷提槍便像于吉刺去,那于吉不躲不閃,就站在原地泰然自若地看着衆人,張繡見狀越發地怒不可遏,雙手一抖,一記飛鶴凫水便直取于吉的咽喉。就在衆人紛紛暗自猜測于吉會用什麽手法應對之時,卻隻見他微微一笑,緊接着就聽“噗”的一聲,張繡手中的虎頭金槍便毫不含糊地刺到了于吉的咽喉之内。
張繡先是一愣,這于吉竟然不躲不閃而受了這緻命的一槍,但随後他的臉色一變,沉聲說道:“小心,手感不對。”
話音剛落,隻見那于吉後退了一步,“噗通”一聲仰面倒了下去,衆人正待上前看個究竟,卻突然見他化成了一陣青煙,飄飄蕩蕩地散了開去,而在地上的,僅僅是兩張紙片而已。
藍夜走上前去拾起了那兩張紙片看了看,然後皺着眉頭說道:“将軍,這原本是一張符紙,不過現在被撕成兩半了。”
張繡恍然大悟道:“我說剛剛一槍刺過去怎麽感覺手感不對呢,原來是刺到一張紙上了。這于吉妖術果真了得,僅僅憑借一張符紙就能變化得如此真實,我們幾乎都被他蒙蔽了。”
曹昊搖了搖頭說道:“應該不是這樣,之前與我們交談的應該是于吉的真身,至于這張符紙不過是他的脫身之法罷了。”
張繡說道:“不管真也好、假也好,眼下最讓人不解的是,這于吉究竟是出于什麽目的而三番五次來接近我們的呢?”
曹昊默然搖了搖頭,他也不知道于吉的目的是什麽,這段時間來他幾次出現在曹昊面前,但卻絲毫沒有表露出任何的訴求或想法,而且曹昊也沒感受到他有什麽惡意,但這就讓他感到更加迷惑了。曹昊對張繡說道:“我想了幾次,仍是猜不透于吉的目的是什麽,況且我現在兵少将寡,他于吉也沒什麽可圖的。”
說到這,曹昊心中突然“咯噔”了一下,不由自主地瞟了公孫幽一眼,可巧公孫幽也在看他。曹昊想到自己并不是一無所有,最起碼傳國玉玺和垂棘之璧這兩大寶物目前都在他手裏。如果說傳國玺的事情目前隐藏的還算周密,但垂棘之璧的事情,估計于吉已經知道了,畢竟當初紫苑就是在那地下密室之中發現的于吉。不過那東西對他一個道士又有什麽用呢?如果不是因爲這兩樣東西,那還能有其他原因麽?曹昊忽然蹦出來一個想法:難道……是因爲自己做的那個夢麽?
衆人沉默了片刻,公孫幽突然說道:“我忽然想起來,于吉他剛剛變化的時候不是說過,那個什麽神行車就在帳外,我們去看看如何,或許能在其中發現什麽玄機也未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