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昊想了下,按照公孫幽的性格來說,這種可能性還真不小。就算是平日裏決定點什麽事,她也素來是果決并且激進的,兵行險招,是她的拿手好戲了。這麽一想,曹昊不禁感到一陣陣頭疼。
常言說的好,正所謂福無雙至,禍不單行,正在此時,陳陽卻也帶來了一個壞消息。
隻見他踉踉跄跄地從遠處跑了過來,邊跑邊說道:“将軍,該準備撤退了。”
曹昊問道:“怎麽了?你爲何如此慌張?”
陳陽喘着粗氣說道:“将……将軍,那……那邊的敵人,已經組……組織起陣勢,準備反……反攻了。”
這陳陽一着急就結巴,曹昊也早習慣了,此時聽他所言,遠處火勢較弱、或者幹脆沒燒到的營寨,此刻已經不再混亂,反而組織起來反攻了。曹昊不禁連連皺眉,沒想到顔良手下的士兵這麽快就恢複了戰鬥力,實在是太出乎意料了。而反觀張繡那邊,雖然趁着顔良爲剛才那一箭愣神的功夫搶攻了一番,在顔良的腿上開了兩個不大的血窟窿以外,卻并沒有太大優勢,仍舊是顫抖不已。
曹昊也顧不得許多了,趁亂随便牽了一匹馬騎上去,對關羽和張繡喊道:“關将軍,張繡将軍,此地不可久留啊,撤兵吧!”
關羽聞言,也猜到了情況,自然也不含糊,雙臂奮力,手起刀落斬了一名百夫長,之後回馬便走。而張繡此刻則是苦不堪言,他與顔良戰了半晌,此刻已經隐隐有些不支,但又難以抽身,頗有騎虎難下之感。不過此時正逢關羽向這邊撤退,張繡心中一動,大喊道:“關将軍助我一助!”
關羽見張繡有些不濟,倒也不含糊,輪着青龍偃月刀就殺将過來,隻見他一式夜戰八方牢牢架住顔良的大刀,之後開口對張繡說道:“張将軍快撤,我來拖住此賊。”
張繡那是貪生逃命之人,正待上前同戰顔良,卻突然看到關羽給他使了個眼色。張繡立馬會意,這想是關羽早已另有計較,于是一邊打馬而逃一邊故意大聲喊道:“關将軍小心,這賊力大,我等敵他不過,還是速速撤退爲上。”
說完此話的時候,張繡已然策馬跑開了數十步之遠,與曹昊等人一碰頭,各自簡單地交代了一下情況,便要率兵撤離。就在此時,忽然聽得陳陽驚呼道:“關羽将軍要不行了。”
衆人聞言一驚,連忙擡頭看去,隻見那關羽與顔良戰不到五合,便有些支撐不住,顔良卻是越戰越勇,手中大刀直如狂風驟雨一般看下來,關羽此刻與顔良離得頗近,而青龍偃月刀刀柄過長,反而不利于作戰,故而反倒支撐得有些狼狽。又過了兩合之後,隻見關羽虛晃了一刀,回身拍馬便走。顔良此刻占得上風,正值勇猛得意之時,豈能放任其離開?便也連忙打馬追趕。
張繡見狀,便要去救。曹昊制止他道:“不必去,這都是關羽的計謀,馬上就見分曉。”
張繡聞言将信将疑地又站住了,繼續觀瞧。隻見那關羽拼了命地打馬,但還是被顔良漸漸追了上來,原來關羽的馬雖然是曹操所賜的大宛良馬,卻畢竟不如顔良坐下的雲頂火龍駒,因此才被追趕上。
那顔良越追越近,心中很是得意,他在心中暗自計算着,再過五六息的時間,自己就應當能夠追上敵将,屆時手起刀落,定能将其斬落馬下。不料正在此時,顔良卻忽然發現前面的敵将竟然回過身來,緊接着就看一道銀光閃過,自己就再沒了知覺。
衆人在一旁卻是看得分明,這關羽原來是佯裝不敵,拖刀而走,卻也算準了顔良的馬比自己的馬快,但是武器卻要比自己的短,就在他将追上未追上之時,關羽卻突然奮起,将青龍偃月刀輪滿了一圈,正斬在顔良的脖子之上,一顆好大的頭顱便帶着他的金盔飛了出去,在空中轉了幾圈,之後又滴溜溜地落在地上滾了半天,直滾到陳陽的身邊,将他吓得半死。
衆人見到這一幕,皆愕然不已,曹昊雖然以前在書上看到過,但是真人版他也是第一次看到,這種從潰逃到斬敵的變化不過一秒,讓他感覺有點猝不及防。他不僅把自己代入其中,想了想要是自己遇上了拖刀計能否應付,這一想不禁有些脊背發涼,想要防範此招,隻有一個辦法,就是不要追。曹昊咂了咂嘴,暗中念道:怪不得常說窮寇勿追,果然有道理。
一幹人等皆爲關羽的表現所震懾,各有心思,一時之間竟然都愣在了原地,倒是張繡見狀走了幾步,之後用槍尖一挑,将顔良的人頭挑了起來,穩穩地接在手中,之後朝着正往這邊走的關羽扔了過去:“關将軍出奇制勝,此役當記頭功。”
關羽則是搖了搖頭說道:“關某不過盡力罷了,倒是曹将軍,僅憑三百人奇襲敵寨,放火燒營,非但殺敵無數,而且又助我軍搶奪了大批辎重,頭功當屬曹将軍才是。”
曹昊此時回過神來,見張繡和關羽竟然在這論起功勞來,不禁啞然道:“關将軍、張将軍,咱們可是還在人家大門口呢,裏面還有七八千人随時可能沖出來,到時候怕是埋也将咱們埋了,咱們還是速速撤退爲上。”
張繡問道:“咱們現在是原路撤回,接應曹昂将軍,還是……”
曹昊說道:“不必了,派個人去報信就行,大家趁勢殺入白馬城中,也好幫助一下劉延将軍。”
關羽也點點頭道:“某也正有此意。”
衆人說定,引兵便要往白馬城中殺去。就在此時,曹昊突然開口說道:“諸位,我有要事在身,你們先進城,我随後就來與你們會合。”
張繡驚奇道:“将軍,此地到處都是敵軍,你要去哪啊?”
曹昊說道:“公孫幽是因我負氣而走,我有責任去把她找回來,倘若她因此而出了半點差錯,我隻怕要悔恨終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