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想找的是我吧?”說話的是尤優,她邁開腳步往樓梯下走去,從容而淡定。潔白的羽翼掀起一股飓風至樓梯刮向一樓,發出物品摔落在地的破碎聲。
艾小白下意識的要出聲阻止尤優下樓,但他發不出聲音。不知道是在何時,櫻井鈴的一隻手按住了自己的嘴巴,然後輕聲說道:“想活命就不要出聲。”
他的确想活命,但他并不想尤優有事。所以,他一口咬在了櫻井鈴的手掌上,希望疼痛能讓對方松手。隻是,這牙齒碰在了櫻井鈴的手掌上,不但沒留下痕迹,反倒是自己的牙齒傳來劇痛,好像咬在了岩石上一般。
“很不幸,我異種的能力是在手掌上。”櫻井鈴淡淡的說道,看了一眼尤優的背影,直接扯起艾小白就往樓上跑。
來到天台的門口,一腳将天台的門踹開,才松開抓住艾小白的手。艾小白輕微的咳嗽了起來,喘了幾口氣,生氣的說道:“就這麽将尤優丢下?”
櫻井鈴壓根沒有看着艾小白,目光在小區裏環繞着。當艾小白順着櫻井鈴的目光看過去的時候,不禁大驚失色,小區的各個轉彎路口處,都湧入十多個穿着黑色風衣的執行專員。有的手拿槍械,有的扛着火炮,有的甚至拿着冷兵器。
絕望的氣息蔓延上艾小白的心頭。這陣容是對付三個人的所使用的嗎?不對,估計還得除掉自己身邊這個火辣的美女,對方估計還不知道自己這多了一個人。
“該死。”他說道。
櫻井鈴倒顯得風輕雲淡,“的确該死,不過是他們該死。”她從口袋裏拿出了手機,撥通了一個号碼,待得接通後,開門見山的說道,“我們被執行部的人包圍了。”
“先保證艾小白的安全。”
“酸奶妹呢?”
“他們不舍得殺莉莉絲的,到時候再想辦法。”
櫻井鈴沉默了一下子,才緩緩應道:“好的。”然後将電話挂斷,看了艾小白一眼,“準備逃跑吧。”
“你呢?尤優呢?”
“一起跑,我留在這也幫不到酸奶妹。”話罷,櫻井鈴又是扯住了艾小白,直接腳掌發力躍起,躍到旁邊的一棟樓樓頂上。
下一刻,漫天白光出現,像是飛舞在空中的細小生物,嗡嗡作響,割破空氣掀起一道氣流。緊接着,白光消失,巨大的轟鳴聲驟然響起。
艾小白呆滞般的看着自家的房子像是暴風雨過後的山體,往一邊傾瀉而下,所有的東西嘩啦啦的撞擊在大地上,掀起一片硝煙。
尤優呢?
隻是還不等艾小白思考,就感受到了肩膀上傳來的拉扯力,他被櫻井鈴整個人拉了起來,緊貼着她的胸口,開始往附近的房子進行移動跳躍。
眼前一片柔軟,耳邊是櫻井鈴警告般的聲音,“别給我亂瞄。”
...
空氣裏充斥着令人窒息的血腥味,尤優站在半空之中,居高臨下的看着腳下的廢墟緩緩淌出兩攤鮮血,沒有任何動容。她對人類其實是充滿了仇恨的,殺人這種事對于她來說,并不能觸動某處神經。
起風,濕潤而溫暖,不知從何處吹來。硝煙随着微風逝去,眼前的景象開始清晰。幾十名黑色風衣的執行專員在不同的位置守着,他們手中不管熱兵器還是冷兵器都對着天空上穿着公主裙的女孩。他們擁有着不同的神情,有的恐懼,有的淡然,但更多的是視死如歸。
這就是聯合研究所的執行部。
有人緩緩從衆人之中走出來,一共三個人,兩男一女,他們不緊不慢的走到尤優的面前,沒有一絲害怕,淡定的讓人震驚。
尤優半眯着眼,她認得其中兩人,一個是林建明,一個是鈴,兩個人在她的腦海中都印象深刻。
林建明比起兩人,多向前了一步,微微擡起頭來,嘴角微微上揚,剛毅的臉龐上多了一絲微笑,“好久不見,莉莉絲。”他從風衣口袋裏拿出一把刀柄,是的,單單就是一個刀柄,并沒有刀刃,“還是說,你比較喜歡序列18這個名字?”
尤優沒有說話,注意力都集中在林建明手上的那把刀柄,不知道爲什麽,她感到一絲危機感。随後,她又看向鈴,輕聲說道:“好久不見。”
鈴身體微微抖動了一下,似乎沒想到對方會給自己打招呼,但更令人驚訝的是,鈴咬了咬下唇,輕呼道:“姐姐。”
這個稱謂一出口,讓四周的執行部人員都怔了怔,就連在旁邊的卡爾都有些詫異。面前這被列入極度危險名單的存在,竟然會是自己搭檔的姐姐?
倒是尤優,聽到了這一聲“姐姐”,似乎回憶起了什麽,眼神變得有些迷離起來。
“你帶序列6離開吧。”林建明說,“去追另外兩個人吧。”
卡爾頓時反應了過來,應了一聲,拉起鈴就要往另一個方向跑去,隻是,他發現,不管自己怎麽出力,鈴都沒有動彈分毫,他不禁有些急了,“你想幹什麽?”
鈴低着頭,看不清其表情。她突然揮開了卡爾的手,站到了林建明的面前,下一刻,背後突然伸展開一對漆黑的羽翼,雖然比起尤優的羽翼要小的多,但比起聖潔般的純白,漆黑要來的更爲詭異。
“你瘋了?”卡爾咆哮道。
林建明倒是饒有興趣的打量着鈴,手中輕按刀柄,刀刃彈出,折射出午日下刺眼的光芒,鋒利無比,“你應該知道站在對面的下場會是什麽。”
“我知道。能不能放過姐姐。”鈴的頭一直垂直,手在前面交錯的摩擦着,她有些猶豫,有些遲疑。
林建明皺起了眉頭來,緩緩說道:“回到你該站的位置去。”
“我。。。。。。”鈴擡起頭來,臉上被糾結充斥着。
就在這時,依舊在半空中的尤優開口了,“退回去吧。”
“姐姐。”
“不想死,就退回去。”
還沒等鈴反應過來這句話的意識,白光就将她黑色的羽翼覆蓋。空中被純白擋住刺眼的陽光,空氣中再次浮現出點點白光,這一次,轟鳴色更加的巨大,宛如千百萬隻蜜蜂在空中飛舞着,每一道白光都是蜜蜂尾後的毒針。
破空聲驟然的響起,白幕消散,白光墜落,鋪天蓋地的沖向執行人員所在的位置。無數的慘叫聲和金屬碰撞聲響起,血腥的味道彌漫在空氣之中,碎石橫飛,上面均沾着新鮮的血液。
然而,尤優面對着血腥的場面,瞳孔漸漸緊縮,稚嫩的臉龐在陽光下露出一絲恐懼。因爲,在下一刻,一把鋒利的刀刃,上面還滴着詭異的綠色液體,沖破塵埃,直刺自己的腦袋。
白色的羽翼迅速的往中間聚去,響起一道尖銳的聲音。
尤優大口的喘着氣,因爲刀刃竟然刺破了她的羽翼,理她她的額頭隻有半寸的距離。詭異的綠色液體順着刀尖流下,滴在了****在木履拖鞋外的腳趾頭上。“嘶”的一聲,不,是無數聲,包括被刺破的羽翼,開始大面積的被這液體所腐蝕,劇痛傳遍全身。
沒一會兒,因爲羽翼的受損,尤優徑直往廢墟之中落去,插在羽翼上的刀刃也随之落下。這刀,并不是被人手持着刺進來的,而是被人丢上來的,可想而知,林建明的力氣是有多大。
“倒不虧是莉莉絲。”塵埃的散去,林建明抹了抹嘴角的鮮血,他的身後是一衆千瘡萬孔的屍體。
鈴倒在了血泊之中,她的黑色羽翼幾乎這段,上面均是被白光穿過的窟窿。卡爾蹲在她的面前,有些驚恐。剛剛千鈞一發的時候,鈴展開羽翼裹住了卡爾,要不然卡爾也得成爲屍體裏的一份子。
短暫的驚恐過後,卡爾雙眼變得有些發紅,“我要殺了你。”他從沾滿灰塵的風衣中拿出一管藥劑,扭了開來,便往嘴裏灌下,沖向了倒在廢墟之中的尤優。
他的右手臂忽然之間膨脹起來,變得十分巨大,青筋凸顯,血管的紋路一眼可見。他似乎用盡了全身的力氣,砸向向了廢墟之中。
隻是,在手臂揮下去的那一刻,林建明大喊道:“别。”
不過,一切都晚了。白光再次呈現在所有人的面前,緊接着,一聲慘叫,血肉橫飛,巨大的手臂脫離了卡爾的身體飛向了空中,随即落在了遠處。
尤優面無表情的從廢墟之中站了起來,身後被腐蝕掉的羽翼部分,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着。她看了一眼倒在血泊之中的鈴,又瞄了一眼倒在地上因爲疼痛而打滾的卡爾,歎了一口氣,随即盯着林建明,說道:“你跟一個人很像。”
“我知道,你的哥哥。”林建明直了直身子,将手又一次伸進了風衣之中。
尤優有些驚訝,不過這驚訝很快因爲林建明的動作被她收進了瞳孔的深處,“不用拿了,我要走了。”
“該死。”林建明沖上去,想要阻止。
隻不過,尤優已經開始揮動起了複原好的羽翼,漸漸脫離地面,往遠處飛去,最後在衆人的視線中變成了一個白點,直至消失。
“啓動B計劃。”林建明對着身後還活着的執行人員說道,又看了一眼在地闆上的鈴和卡爾,“先分兩個人送他們去治療,其餘的人往A9區域前進。”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