悅昕怒瞪着太子,而他卻是一派閑适地往前踱了幾步,嘴角噙笑,隻是深潭般的眸裏沒有一絲笑意,他的目光掃過那幾名侍衛,對方明了,立刻便朝他們逼來。
她的心裏大急,忙朝四周探去,對方人數衆多,如果他們逃不過,她或許等會兒可以朝西邊跑,她之前看過地形圖,知道那邊有個斷崖,真不行…
她想着,眸光流轉,臉上露出一個絕美的笑,這一次,真的不會再有人,将她護在懷裏了。
太子的眸驟然一暗,随後低頭對着身旁的小厮耳語些什麽,對方颔首應是,便朝悅昕走去。
随着太子揚起的手重重揮下,所有人便齊齊向他們沖殺過來!
其中沖在最前頭的,是那個健碩強壯的爲首男子,他襲來的勁道猛戾,阿晉迅速地攬腰抱過她,閃身避開,卻連連後退了數步方能穩住身形。
悅昕吃了一驚,光看這力道,便知此人武力極是霸道。
阿晉一邊擁着她,避開敵手的進攻,一邊劍勢淩厲地挽着劍花,将近身的數人逼了開去。
對方見他的武藝非同一般,恣殺的眸裏,升起一抹嗜血的笑,趁着縫隙,縱身一躍,揚劍朝他砍殺而來。
阿晉早有所覺,揮劍抵禦,刀光劍影中,他們被越來越多的人圍在當中,血沫翻飛間,阿晉身上已多處挂彩,幾滴溫熱順勢賤到悅昕的臉上,她心裏一涼,太子已動了殺意,若再如此下去,他們可能誰都逃不了。
她的頭迅速地往四周詢去,最後定在西邊的一條小道上,或許,那裏可以是她的歸宿,也或許,她可以僥幸逃脫呢?
畢竟電視裏都是這麽演的,那麽多人落崖後,還有生還的可能,又爲何不能是她?況且現在,若他們兩個仍舊被圍困在這裏,那便是甕中鼈,插翅難飛。
她如此想着,一咬牙,将阿晉輕推開,對方大急,怒喚了她一聲,她朝他一笑,拔腿便狂奔離去。
幾名黑衣男子見狀,調頭朝着她的方向追去,阿晉的壓力頓時輕了不少,隻見他的劍忽然如光如電,鋒芒大甚,将周身幾人砍殺下去,正待他欲提劍追着悅昕的方向而去時,一把寒玄鐵劍破空而來,橫亘在他面前。
對方的眸如被血柒紅,正興奮地盯着阿晉,“兄台真是好武藝,在下已經好久都沒有這種熱血的快感了,今日,你的對手隻能是我。”
阿晉并不理會他,他擔心悅昕,目光微轉,緊随着她,對方見他如此不專心,臉色一暗,挪了幾步擋住他的視線。
阿晉想盡快擺脫對方,卻又被他緊緊絆住,一時間無法脫身。他心裏焦急,正揮劍急舞,以望在最短的時間内解決眼前的男子,好趕去悅昕的身邊時。
而在此時,一道凄厲的女聲響徹林間,驚擾了栖息的鳥雀,聲響乍起,打破了此處的甯靜。
阿晉忙回過頭去,原來不知何時,悅昕已教幾人團團圍住,太子身旁的小厮,一手持劍,神色兇狠,一手抓上她的腕,将她連拖帶拽地拉到太子跟前,悅昕踉跄着,險些摔倒。
阿晉大急,分心之際便失了先機,與對方的交手中,處于下乘,對方狂笑,“兄台,你還是專心些好,否則你的小命,可是會落到在下的手裏哦。”
他知道此時太過着急于事無補,反而會壞事,便隻能強自穩定心神,專心對付眼前這出手狠厲卻迅猛的男子。
另一邊,悅昕終于站穩了腳,她驚懼地往後退了半步,離開太子的範圍。
她的手置于胸前,沒一會兒,一柄明晃晃的匕首便直直抵着自己的大動脈,“太子殿下,您既然想要小的命,小的也不敢推脫,不牢太子費心,姑娘自戕便是。”
她不能成爲對方威脅軒轅澈的把柄,雖然她無法确定是否有用,但是萬分之一的可能性,她也不願意去嘗試。
“可是昕兒姑娘,”太子緩緩邁出,喉結微動,眸色深得讓人看不清楚内裏乾坤,“本宮現在對你很有興趣,你若是死了,本宮可是要少不少的樂趣,畢竟三弟玩過的女人,本宮也想嘗嘗。”
悅昕臉色煞白,他沒想到,對方竟還有這樣的心思,恐懼讓她快握不住手中的匕首,她隻能用力地咬着舌尖,血腥味迅速在口腔爆開來,讓她保持着最後一絲清醒,她嗤笑,“太子殿下想得忒美,姑娘我不樂意。”
“呵呵,”對方也不在意她的态度,反而似乎被她的話逗樂了,“昕兒姑娘這性子,倒是很合本宮的胃口。”
悅昕手裏的匕首更加緊密地抵着自己,鮮血汩汩而出,順着頸脖蜿蜒向下,在月光的反射下,觸目驚心。
她眼裏的決絕讓太子眸色一變,他的聲音粗噶狠厲,“昕兒姑娘,你死沒問題,你想過你那個忠心耿耿的侍衛嗎?你若死了,本宮定将他五馬分屍!”
“你!”她被震得手下大抖,卻再也不敢使力一分,她咬牙,凝神戒備地看着他,“若是昕兒随了殿下,你便能放過他嗎?”
“當然,”太子的心情很好,眉眼一彎,朝她邪邪一笑,“若昕兒姑娘讓本宮舒服了,或許本宮便也不想去找三弟的麻煩了,也不一定哦。”
悅昕鄙夷地看了他一眼,這種話,當她是三歲孩童嗎?
她的表現讓對方如鲠在喉,極不舒坦,他神色兇狠,語氣陰恻,“昕兒姑娘,你再如此看本宮一眼試試?你看本宮會不會在你那可愛的侍衛身上劃幾個大洞!”
她心裏一凜,所有的表情一瞬間消失殆盡,隻剩下面無表情,隻是餘下的一雙漆黑的眼,本能地灼灼盯着他,這讓對方甚是滿意,他朝她緩緩走近。
“姑娘,你若如此,讓阿晉如何是好?”前方正浴血奮戰的男子急急開口,聲音卻沉痛到極緻。
悅昕頓時領悟過來,他們隻能一起奮力拼搏,卻不能輕言放棄,否則,對方的心裏,都将埋下一輩子的痛。
想明白後,她剛欲拔腿往後跑,卻不意腰上一緊,被人粗狂地摟進懷裏。
一股濃郁刺鼻的香味撲鼻,她大駭,剛欲呼叫卻不得,身子已教他抱了過去。
太子朝其他人遞去一個眼神,對方會意,轉過身去卻也并不離開,隻是目光謹慎地來回巡視着四周,以防有人突襲。
悅昕被狠狠推到,摔在地上,男人冷笑着彎腰覆上她的身子,将臉埋進她的頸項,“昕兒姑娘,你身上真的好香,是什麽香呢?讓本宮一直心念不忘。”
她并不理會對方,隻是不斷地拼命扭動身子,希望能掙脫,但是力量上的懸殊讓她無論如何使力,仍舊躲不過他在她頸間的肆虐。
冰涼的觸感落在肌膚上,她的胃裏一陣翻滾惡心,這種感覺包裹着她又冷又熱的身子,她心下大駭,更加用力地掙紮,漸漸地,她開始使不上多少力氣。
她很後悔這幾日,因爲心裏的焦灼和擔憂,她幾乎沒怎麽進食,否則,她或許還能和他勉力一争,但現在…
況且對方是年富力強,有武藝在身的成年男子,思及此,她心裏一點點無力下去。
對方身上令人惡心的馥郁香味還有男人猙獰充滿欲望的臉孔,讓悅昕心裏的懼意決堤,她拼着全身的力氣去掙動,驚恐的尖叫着,終于再也抑制不住,出了口。
阿晉手下更加奮力地揮砍下去,希望将對方格退,但是卻無濟于事,他們人多勢衆,他每朝她近一步,便被揮退兩步,而他身上的傷口也一道道地漸漸多了起來,一身藏灰色外衣,顔色深重如血滴。
悅昕看着前方錯落交纏的身影中,阿晉的動作越發緩慢無力,而對方一波波朝他而去,她的齒貝幾乎将嘴唇咬爛。
她想此刻她是後悔的,她不應該放任他跟着一道來,但是現在,他們似乎都已經無路可去。
身上的男子喘息愈重,她滿眼淚水,駭怕地看着對方已經興奮得有些扭曲的臉,破碎的聲音哽咽在喉嚨卻再也呼叫不出。
她的手緊實地握起,她不能再讓阿晉分心。
裂帛的聲音回蕩在林間,混合着微風吹過樹梢的沙沙聲,讓人奔潰。
悅昕的雙手被對方死死扣在上方,讓她無法動得一寸半分,他的吻和手就要蔓延至胸口,她大恸,心底的絕望将她湧沒。
她漸漸地放棄了掙紮,太子見狀,暢意大笑數聲,放開她的手,“昕兒姑娘怎麽,放棄了嗎?”
他的掌撫上她,手心傳來的柔滑細膩的觸感讓他眼裏的瘋狂更加炙人,“昕兒姑娘,本宮就知道你的味道很好。”
她的眼眶濕潤,她的目光,落在不遠處,靜靜躺在地上的匕首上,手一點點朝它扒去。
她身上的人已近乎癫狂,他的手已狠狠扯下她的褒褲,她渾身僵硬,淚水終于模糊了雙眼。
她此刻的心裏,竟還能想到軒轅澈,想到他的霸道,他的溫柔,他的決絕,她覺得自己已經快要瘋了。
作者有話要說:這是一個破繭成蝶的過程,而且過程稍微有些…些漫長,所以苦痛不可避免,隻能說,作者君盡量少虐一點…隻是,很多事,都已埋下了伏筆,所以大部分的情節…已經設定好了…虐…虐就虐吧…淚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