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接刁岷的隊伍,龐大的有些過分。
黑壓壓的天空中出現了大片的烏雲,仔細一看,才發現那是由迅雷翼獸組成的隊伍。他們的背部,坐着一個個神情嚴肅的納美人,手中持着武器,似乎在他們的心裏,已經認定了刁岷是敵人。
放眼望去,這一片的隊伍,足有好幾千人,刁岷不禁感覺有些頭皮發麻。
什麽托魯克瑪托。如果這些人鐵了心的要對刁岷出手的話,刁岷是一點勝算也沒有,這畢竟不是大地之上,可以有着無限逃脫的地方。如果他們不計傷亡的話,一擁而上的迅雷翼獸,完全可以直接将刁岷從浮島上扔下去,這是最好的辦法。
至于那隻魅影,刁岷已經不指望他了。
除非刁岷現在就乘着魅影灰溜溜的離去,否則,陷入圍攻之中,就算魅影可以做到以一當十,這麽多的迅雷翼獸,累也累死它了。
刁岷努力擺出溫和的笑容,實際上心中相當的忐忑。刁岷從來沒想到,這隻部落,居然這麽的強大。要知道,當初傑克所在的部落,遠沒有這樣的強大。
這隻龐大的過分的隊伍,領頭的居然是一個女子。
她雖然騎着一隻迅雷翼獸,隻是這隻迅雷翼獸要明顯的比其他納美人的要大上一圈。
“外鄉人,我認識你,你是殺死托魯克瑪托的那個男人。”這個女美人一身的臉上塗着紅se的彩條。
刁岷的心中一緊,莫非下一句話他們就要發動攻擊了?
誰知道,似乎她并不是很在意的樣子,接着說道:“外鄉人,這裏不是你應該來的地方,聽說你降服了魅影?”
刁岷點點頭:“尊敬的族長,我确實降服了魅影。”
話一說完,他的心念一動,那隻魅影就從遠處屁颠屁颠的飛了過來,匍匐的在刁岷的腳下。
“好了,你殺死托魯克瑪托的事情我們可以不追究,你将這隻魅影留下,就可以走了。美人咧着嘴一笑,理所當然的說道。
“爲什麽?”刁岷問道。
“因爲……”她剛想解釋,就被身邊的人打斷。
“達娜族長,你看,他居然割斷了魅影的外接神經!”就在這時候,女族長身邊的一個納美人驚叫了起來。
氣氛詭異的沉浸了下來,在這人驚叫的說出了這句話後,整個納美人都用一種不可思議的眼光看着刁岷。偶爾有不懂的納美人,身邊的同伴小聲的竊竊私語的告訴着他。
“說說你的來意吧,外鄉人,你叫什麽名字,我的名字叫達娜。”達娜的眼光看向刁岷有些複雜,沒有了上來一開始咄咄逼人的氣勢。
刁岷有些莫名其妙,按照常理來說,伊卡蘭族隻可能憤怒,而不會似乎氣氛有些緩和下來。就在剛才,那人叫喊出了這一句之後,刁岷已經做好了拔腿就跑的打算。因爲看起來,伊卡蘭族同迅雷翼獸這樣的關系相當的親密,怎麽看也不會放過自己這樣傷害魅影的兇手。
結果,事情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
“你可以稱呼我爲上校。伊卡蘭族的待客之道不是一大群人拿着武器聊天吧。”刁岷看到氣氛緩和了下來,打蛇上棍的說道。
達娜眼神複雜的直勾勾的看着刁岷,看得刁岷心中都有些發毛,才下令道:“回部落!上校先生,請!”
以迅雷翼獸的速度,很快就達到了他們部落。
“其他人散開動,請長老們出來!”達娜回到部落,清晰的下達了命令,語氣一頓的說:“準備篝火宴會!”
刁岷對她态度的變化,着實有些摸不到頭腦,不過終究是一件好事不是?
“上校先生,請問您來這裏有什麽目的嗎?據我所知,我們确的說,您同所有的納美人都是敵人。畢竟您剛剛殺死了我們共同的托魯克瑪托,呵呵,說句實話,您的實力或許很強,但是我們部落,如果傾盡全力的話,未必沒有殺死你的可能娜的在說道托魯克瑪托的時候,一絲嘲諷從眼中閃過,隻是當時的她低着頭,喝了一口水,刁岷并沒有看到。
“我有一些問題想問族長您,不知道您是否可以回答.”
“請講。”
“似乎您對我傷害魅影的事情并不介意?”
影同樣是伊卡蘭的一種,我們伊卡蘭族同它是最好的朋友,所有傷害它們的都是我們的敵人。”達娜肯定的說道。
“那您?”刁岷緊皺着眉頭。
“族長,長老們來了。”十多個顫顫巍巍的老年納美人晃晃悠悠的走了過來。
刁岷都替他們擔心,萬一步子走大了,摔倒了能不能再起來都是一個問題。
“情況你們已經了解了吧?說說你們的看法。上校先生,請您回避一下。”達娜對刁岷客氣說道,語氣卻是堅定的不可置疑。
刁岷雖然心中不情願,但是也不好說不,他的實力還沒有強大到無視一切的程度,隻能點點頭,走出了房間。
房間之外,已經聚攏了不少的納美人,對着刁岷指指點點的說些什麽。刁岷的耳力不錯,隻是他們說的沒有任何實質東西,大多在說“他就是那個人”,“他将魅影的外接神經割斷”,“不可思議啊”等等這類的話語。
從他們的眼神中,流露出的複雜神遜se從達娜眼中看到的東西。
刁岷招呼其中的一個納美人過來:“請問,我割斷了魅影的外接神經,是不是做錯了什麽?”
“先生對不去,這個問題還是等着族長與長老回複你吧。”那名納美人的口風很緊,刁岷在這裏也不好使用什麽強制手段。
他隻能凝神,想要偷聽屋中幾人的談話。隻是外面着實太過嘈雜,刁岷也沒有從無數的聲音中區分出達娜的聲音,這樣的手段,也隻好作罷。
好在,屋中的人談論的時間并不長,一刻鍾之後,就有人出來邀請刁岷重新進去。
刁岷不客氣的走到空位上坐下,看着一個個閉上眼睛若無其事的長老們心中有些惱火。這些納美人實在不夠爽利,藏着掖着一句有用的話也不說。
“上校先生,請不要在意,畢竟事情事關重大,由不得我們不慎重。”達娜歉然的說道。
“有什麽重大的,不就是一隻魅影嗎?如果可以的話,我可以将所有的魅影神經外接割斷。”刁岷誇張的說着,一邊注視着其他人的表情。
那幾個本來老神在在的長老聽了刁岷的話,臉皮抽動了幾下。
“您看我們的部落,是不是有些奇怪?應該存在的祭祀,卻并不存在。”達娜并不在意刁岷話中的狂妄,反而說了看似無關緊要的問題。
刁岷點點頭,确實,一個正常的納美人的部落,祭祀的地位還要高于族長,因爲隻有祭祀可以溝通伊娃,解說伊娃的話語。
“您可否告訴我們,失去了連接,您又是如何指揮魅影的?”達娜的思維跳躍厲害,下一刻就轉移到了刁岷的身上。
刁岷雖然不明所以,可是隐隐的感覺,似乎這個問題對他們很重要。
“不急,我想問一下,爲何你們對這件事情這麽重視呢?”刁岷自認爲掌握了談話的本錢,好整以暇的說道。
達娜等人對視了一眼,她的面前露出了凝重:“您是外鄉人,告訴你也無妨!”
“達娜,不可!你想爲我們部落引來滅頂之災嗎?”其中的一個長老突然顫顫巍巍的站了起來,着急的說道。
“大長老,難道你認爲,眼前的這個外鄉人有同伊娃溝通的能力嗎?”
“就算沒有這樣的能力,他直接告訴其他部落的話,對我們部落也是一個滅頂之災。”那大長老毫不退縮的說道。
是殺死托魯克瑪托的人,其他的部落一見面就會發動攻擊!你怎麽知道他還同其他部落聯系?”
“他今天能來到我們部落,明天就能去馬族……”
刁岷傻眼了,沒想到伊卡蘭族部落的族長同長老直接吵了起來。
他們在激烈的辯論了幾句之後,停了下來。
達娜選擇了退讓,她對刁岷說道:“上校先生,您還是說說你是如何指揮魅影的吧?如果您告訴我們詳細的方法,您就是伊卡蘭族最忠實的朋友。您殺死托魯克瑪托的這個事情,我們伊卡蘭族一力承當。”
其他長老聽了她的話,也是贊同的點點頭。
刁岷心中驚訝,這個達娜的魄力也是不可小觑。
對納美人來說,托魯克瑪托是他們無可争議的領袖。這樣的事情都可以承擔下來,可見這個方法對他們相當的重要。
“如果您不說的話,今天,就算我們整個伊卡蘭族全員戰死在這裏,也要把您留下。”大長老威脅的說道,重重的一頓拐杖。
達娜族長唱得是紅臉,那麽大長老就是唱得白臉。一手大棒一手甜棗,玩得順溜無比。
刁岷有些哭笑不得,事情完全偏離了他的意料,不過刁岷并不懷疑他們的勇氣,也不懷疑大長老的話可不僅僅隻是說說而已。
沉吟了片刻,刁岷說道:“我有一個疑問,我們的種族不同,就算是說出這個方法,對你們也不一定能夠适用。就算我沒有割斷魅影的神經外接,我與你們的指揮魅影的方式也大大不同。比如我,是沒有你的這個東西的。你們确定,我說出的方法對你們有用?”
說着刁岷指着達娜的頭發。
納美人的頭發就是他們的神經外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