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一十三章 不用客氣
“小朋友,請坐。”
小草屋中,清酒已開,老人給夏小天搬來一張小闆凳。
夏小天的那一句“站着說話,别學狗一樣趴着”不可謂不傷人。
但老人臉上的表情,始終都沒有發生過變化。
這是一種身爲強者的自信。
“爺爺!你跟他客氣什麽?幹脆一刀把他殺了算了”
哒啦一聲!
黑衣少女拔完了屁股上的銀針之後,怒氣沖沖的從小屋内撲了出來,冰冷的小臉蛋上有些被氣得發白。
夏小天瞥了一眼,江别林幫黑衣少女拔完了銀針之後,就被她給綁在了小屋子之中,嘴巴也被塞了起來,活脫脫的就像是一個大粽子。
“殺我?你爺爺現在還沒有那個本事。”
夏小天的表情不急不躁,看向黑衣少女的眼神也是似笑非笑,惹得黑衣少女快噴出火來。
“就你?”黑衣少女被氣得渾身顫抖,緩緩的又拔出了手中的大東洋刀:“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誰說話?我爺爺曾經天榜前三時,你還沒出生呢!别以爲我爺爺歸隐了幾十年,就治不了你!”
“哦?曾經的天榜前三?”夏小天笑了笑,無所謂的道:“你爺爺治不治得了我,我不确定,但如果動手的話,他必死無疑!”
“前輩,我說的可有半句錯?”
曾經的天榜前三,的确是令夏小天有些忌憚,特别是無名出現過後,一柄長劍更是讓夏小天毫無還手之力。
“衫兒,坐下!此事你不準再插手。”老人喝過了一小口清酒,朝着夏小天笑道:“小朋友,你可知道我現在爲何又要飲酒?”
夏小天的話并沒有讓老者感到意外,因爲在收回自己最後的一枚“神火令”時,老者就從徐一仙的口中得知,夏小天就是這一次終南山醫鬥的第一,醫術自然是十分了得。
“因爲你病了,而且還病得不輕。”夏小天也輕輕的呡過了一口清酒,老者的淡定有些出乎他的意外:“清酒雖然可以幫助你強行運功,可動起手來,依舊保不住你的命。”
“不錯。”老者沒有否認,并且說着還輕輕的撇開了自己的黑袍,笑道:“小友,難道你就不怕凡事都有意外麽?”
夏小天平靜的瞥眼望去,隻見老者的胸膛與四肢根處布滿了傷痕,但随着幾口清酒下肚,老者的那些傷痕上已經漸漸的開始爬上紅印,顯得猶如一條條小紅龍。
“這些刀痕是?”夏小天緩緩的看清了老者身上的那些刀痕,腦海中莫名其妙的出現了無名的身影,可又不全像,無名雖然厲害,但卻還沒有這份功力!
“小朋友,你很驚訝?”老者蓋下了他的黑袍:“其實我也很驚訝,他有些像你,但卻又一定不是你,二十年前,我在燕京執行一項任務時遇見了他,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身中數刀,敗下了陣來。”
“前輩,如果我說我一點兒都不感覺到驚訝,你會不會很失望?”夏小天臉上的表情紋絲未動,華夏之大,能者輩出,這算不了什麽:“我隻是很好奇,他爲什麽沒有殺你。”
聽到這話時,老者臉上的笑容終于是頓了頓,開始起了一些微妙的變化:“不!我已經死了!”
“他說我不會用刀!整個東京一刀流皆爲刀盲!”
“他幾刀将我四肢的筋脈全斬斷了之後,就留我在燕京的斷狼山崖上喂狗!”
“從那一刻起,我就已經死了,我感謝他,讓我落葉歸根。”
老者幹枯的雙眼說着,竟泛起了一絲濕潤,又望了一眼自己年輕時身穿中山裝抱着日本妻子的老相片後,又怪異道:“你猜,後來是誰幫我趕走了野狗?”
“徐一仙!”
夏小天想都不用想,腦海裏就浮現出了一個身影。
不僅僅是對于自己拿了終南山醫鬥第一,耿耿于懷,并且三十年前,秦天下之所以會大敗,他也脫不了幹系!
“沒錯,你很敏銳!”老者縷了一縷長須:“他不僅僅是救了我的命,并且還用火榕治好了我的傷口。”
“因此,我就贈與了他三塊神火令,欠下三條人命。”
老者說這話時,一股尖銳的殺氣已經漸漸蘇醒,杯裏的清酒,蕩出了一圈圈的波紋。
“火榕?”夏小天的眼神一動,這是一種與天山雪蓮齊名的異藥,以徐一仙在醫術上的造詣,的确是可以幫助老者接筋續脈。
不過,人體内的經脈斷了就是斷了,不可能會完好如初,也難怪老者喝了幾口小酒後,渾身的傷痕上會爬上火龍,這是一種配合火榕治療過的傷口強行運功的方法,雖可以暫時的完好如初,但酒力過後,自損八百,得不償失。
“時間到了吧?”
感受到了老者體内澎湃的殺氣蔓延而出,夏小天也不矯情,緩緩的站起了身來,一股渾厚的氣勢,充斥在了小屋裏。
對!
僅僅隻是氣勢!
因爲夏小天從小到大的戰鬥,使用出的都是蠻力與飛針的氣勁。
這個世界上,會殺人的很多,會用蠻力的人也很多,但内力,卻不是每一個人都可以擁有。
至少此時的夏小天還沒有能夠找到使用出内力的方法,所以才會在無名的劍下吃虧。
但這并不說明,夏小天一定沒有辦法!
“爺爺!”
看着夏小天臉上的表情,就算是感受到了從老者體内散發出來的磅礴殺氣,都絲毫沒有所動,黑衣少女臉上宛如萬年不化的冰霜,終于是忍不住的凝了凝,朝着老者小聲道:“要不要我們……”
黑衣少女的眉頭勾了勾,老者自然明白黑衣少女的意思,因爲估計在她看來,就算是夏小天再厲害,也難逃此時小屋子周圍幾十位殺手下人的圍殺。
這些人,常年都陪伴在爺孫倆的身邊,不僅僅是訓練有素,并且口中所吹的毒針兇狠至極,一般的高手都難逃他們的天羅地網,就更别提此時的夏小天,還要照看一個毫無縛雞之力的江别林了。
但誰知道,老者微笑着一擺手,竟是示意黑衣少女将捆綁好的江别林給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