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海上,風似乎更急了。可是這麽急的海風,卻依舊沒能在海面留下太大的波瀾。一輪皎潔的明月懸在空中,倒影在海面,讓海面也撲上了一層銀光。就
在海面之上,一條小船随波蕩漾,船頭兩條人影架着火爐,烤着魚兒充饑。就在這條小船之外,一個沉浮的身影,揮動着手臂劃動着水面,偶爾冒出水面的臉頰卻比那月色還要白上幾分。
“古君洛這個混蛋!自己吃着東西,讓我在海裏面撲騰!現在連本土的邊兒都還看不到!”夏小天咬緊了牙關,他已經遊了十多個小時了,如今的他,隻感覺手臂雙腿猶如灌了鉛一樣沉重。可
是他又不敢停下來,因爲古君洛就在後邊兒看着,隻要他一停隻會更慘,而且現在的他,也無法保證能夠在海面懸浮多久,不僅僅是他的身體,連精神也出現了萎靡。就
在他想着這些的時候,蓦然感覺到頭頂一黑,他急忙浮出水面向空中抓去,一條烤魚被他抓在了手中。但他穩不住自己的身子,帶着烤魚一股腦兒沉入了水面,好久才撲騰了出來。
“這魚還怎麽吃!”看着成片的海水從手中的烤魚之上淌下,他的心情卻萬般無奈,但卻沒有選擇,好歹這也是熟食,總比之前就在海裏抓得生魚要好一點。
本來以爲吃了點東西,多少會恢複一點消耗的體力,但一旦體力傾瀉的閘門打開,卻似乎就再也關不上了,疲倦,透過身體傳來,讓他的精神收到了侵襲。他
隻能要緊了牙關繼續堅持着,隻是四周湧動的海水,仿佛一條條騰挪的鎖鏈纏繞在了他的身上,一次又一次的将他往海底拉去。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海天之際,一條閃亮的弧線突然升騰,他苦苦咬牙的堅持,似乎也終于到了盡頭,還說猶如将他的四肢鎖住了一般,勞累讓他再也提不起絲毫的力氣,身子卻越來越沉。“
極限了嗎?”夏小天在心裏問着自己,他不願意死在這裏,還是以這麽一個憋屈的方式,一股濃郁的不敢和憤懑蒸騰,似乎又無數零散的力量從四肢百骸之中抽離出來,彙聚在了一起。他
急忙咬了咬舌尖,再次脫出水面,往前遊動,就在這片海域,他不知道經過了幾次這樣的情況,但每一次突破極限,他都能恢複一點力道,讓他再堅持一段時間。直
到他再也無法堅持的時候,古君洛便會一邊大笑一邊冷嘲熱諷,給他丢出一枚不知名的丹藥,神奇的是,每當丹藥入腹,夏小天的力量總會找回來不少,一度萎靡的意識,也會再次清明不少。
夏小天隻能繼續堅持,許多次他都在心裏大古君洛這個混蛋,以修煉爲借口,明顯就是在看他好戲,而且他懷疑,那家夥根本就是打得殺人越貨的主意。古
君洛卻對此嗤之以鼻,一本正經地解釋道:“既然,你是我的弟子,我怎麽操練你,那就是我的事兒!你隻有服從的份兒!”而
每當這個時候,夏小天就更加不爽,他這幾十個小時可算是在海裏面泡過來的,也不知道灌了多少海水,才堅持到現在還在喘氣。
“這也叫訓練?你根本就是搶劫,用我的錢租了船,自己倒是舒坦!”夏小天郁悶不已,這個老家夥不僅搶了他的錢,還差點要了他的命,他怎麽可能就這麽算了。“
修煉講究的是剛柔并濟,你以前的修煉方式太過剛硬,效果卻一般,而且過剛易折的道理你不懂?所以,我才專門讓你換個方法。而且,隻有不斷突破極限,體魄的強度才能不斷的提高。别的不說,經過這段時間,你自己沒點感覺?”夏
小天一時卻有些啞然,他也修煉了不短時間,自然聽得出來古君洛話裏的道理,不然他也不可能堅持到現在,早就喂魚了。而
且他還有種隐隐的感覺,他的體魄的确是和之前有了一些不同,但具體是什麽不同,他卻說不出來,這種感覺很隐晦,又有些奇妙。
想了半天,他治好哼一聲,不再繼續這樣的話題,悶着頭繼續在海裏面遊動。
古君洛也不再搭理他,自顧自地繼續吃着東西,一邊和陸茜說着些什麽。當然這些夏小天自然是聽不到的,他的耳朵隻有被海水不斷灌注的聲音。
陸茜也終于不再那麽沉默,表面看上去,已經恢複平靜了許多,對于古君洛也不再那麽害怕。雖然兩人的模樣待在一起讓人感覺有些違和,就像是乞丐和公主的樣子,但其實大多數時候,陸茜都隻是安靜地聽着。
“你以前待在組織之中,對于那些基因技術的成果應該最爲清楚,在你看來,現在研究出來的東西,怎麽樣?”一邊翻動着爐子上的魚兒,古君洛突然說道。
面對古君洛突然的問題,陸茜有些發愣,但她也知道自己沒有反抗的餘地,所以隻是略一沉吟便開口解釋。
按照她的話來說,目前歐美國家的基因研究同樣進行到了第二階段,在不知道夏小天他們的研究進程的情況之下,她本能的認爲,米國和歐洲的國家,在這個項目的研究之中占據了領先地位。
“目前第二階段的試劑,對于一些高手,可以有效改善體質,能夠在很大程度上提升這些人的實力,而副作用幾乎可以忽略。但對于一些弱的人來說,卻擁有很大的風險,即便實驗成功,副作用也不可預計,而這也是目前試驗的難關!”“
你口中所謂的高手,這小子算嗎?”古君洛嘻嘻一笑,瞥向還在海裏面撲騰的夏小天道。
陸茜有些錯愕,過了會兒才似乎反應過來了什麽,驚異道:“您該不會是想讓他……”古
君洛卻沒有回答,隻是露出了一抹讓人看不透的笑容,看着她,讓人看不出他到底是什麽打算。
陸茜略微沉吟,點了點頭道:“他,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