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蘭默默移了移位置,往夏小天敞開的領口看去,斜了一眼,撇了撇嘴角。
夏小天就感覺一股涼氣從腳底往頭頂竄去,他立馬緊了緊自己屎黃色的外袍,将胸膛遮住。
“.”白蘭無語凝噎,艱難的繃住表情,涼淡淡的道:“走吧!”
“走!”夏小天深深點頭,必須走,再不走他清白可能就危險了。
“哎,夏師兄,等等我!”飄飄趕緊跟上,身後一群面色各異望天望地裝傻賣楞的青年也拿着武器跟了上去。
夏小天又不眼瞎,怎麽可能不知道背後那群人的小動作,但他卻隻能看着前面白茫茫的世界長長的歎了一口氣。
一行人走在這片空白的世界,熟悉了五彩缤紛的顔色,突然單調至此,總覺得讓人感到無端的壓抑。“
我感覺走了很久了,”一名青年抓着頭發有些煩躁:“這裏除了白就是白,連時間的流逝都不知道長短,總這樣下去也不是回事。”
“那咋整,總不能呆着原地安坐待斃。麻蛋,不對,老子轉過身咋還能看見另外三馬人?”
又一道聲音出口的話瞬間吸引夏小天他們注意,大家反身望去,一眼就是各種顔色的圓點,背對他們不斷朝前方移動着。隻
是站在背後,他們才愕然發現,那些人走得很認真,每一步都能看出再往前垮,但最後這些人卻仍在原位置。這
個發現,讓夏小天一行十幾人心裏不斷下沉,這樣的結果代表着他們前面走的都是在做無用功。
“按這個現象,是不是也可以說白色給了我們錯覺,實際上這片天地不是無邊無際,我們走在它的邊緣位置後,還想繼續前進,就隻能原地打轉?”伍
佰裏張着嘴,面色茫然中帶着思索,他将自己看出的另一種可能說了出來。“
也并非不可能!”莫問挽着玉珠,幹坐盤坐下來,随性至極。然後将手伸進胸口掏出一塊中品靈石開始吸收。吸
收靈石中靈氣時,引起的氣流動蕩,雖然肉眼看不見,但這裏都是些修士,憑異于常人的五官就能察覺到。因此莫問不打算躲躲藏藏,有時候光明正大反而不讓人容易多想。隻
是,可以随便賣夏小天一個人情的事情,莫問眸光一閃,幹脆一起做了:“伍吉奧你們幾個也休息休息,沒有靈力總歸費神,還是先把我讓你們貼身放的靈石拿出來補充補充靈力。”
這些一出,其餘人感受着空蕩蕩的丹田看着莫問滿臉麻木,打量伍佰裏幾人的眼神也帶着嫉妒羨慕恨。被
這樣充滿養分的眼神一看,夏小天那顆因慘遭修真界女色狼而凋零的心髒又複活了。
“行,哈哈,說來也要感謝莫兄提醒及時。”伍吉奧那種天然嚴肅臉瞬間多了幾分笑紋,他聽懂莫問字裏行間的意思,也選擇不動聲色順着對方的話。莫
問神算子稱呼傳遍下三界這些精英間,他把靈石的事情往自己身上攬,衆人也隻會認爲莫問提前有所感悟。畢竟他那一身詭秘莫測的本領路人皆知。
但夏小天作爲名不經傳的人物,若是能夠在衆人儲物空間被封閉時,拿出大量靈石給别人,會讓大家第一反應就猜測他身上懷揣異寶。
這些道理夏小天就是懂,才會私下給幾人靈石。沒想到莫問幾人卻三言兩語将事情攬在自己身上。“
抓緊時間恢複靈力,人生安全才能多幾分保障。”伍佰裏鼓着圓臉催促着,體内沒有靈力的感覺他老早就受不了,隻是沒有合适的理由将藏在身上的靈石拿出來用。現在莫問給了他們山上的台階,伍佰裏二話不說直接拿出靈石用了起來。“
真是同人不同命,哎。”
人群中有人看着夏小天幾人低聲感歎道,他們實際上也想開口問有沒有多餘的靈石,借來用用。但大家都知道現在靈石就是命,藏身上也藏不了幾口。換位思考,有人現在朝自己開口,他們同樣不會答應。
“怎麽說也被分在這一組,他們恢複靈力,對我們的安全來說也有幫助。比起其他三隊人馬,也算語氣不錯。”“
哈哈,聽你這麽一說,我他媽這郁悶的心情瞬間被治愈。”一
群人幹脆嘻嘻哈哈的在這裏吹牛打嗝,同時觀察此處,驗證伍佰裏的猜測是否準确。若真是邊界,也就能夠想法子劈開出去。他
們之所以對夏小天幾人有靈石的反應不大,與當時分組有一定關系。能跟着夏小天這邊,十有八九是欣賞和感激夏小天這次幫了大家忙的行爲,因此這些好感讓他們更加容易接受。
畢竟衆人想着,夏小天這麽強悍,人又不錯,到時候他們遇見危險,也肯定願意搭把手。
忽然,就在一行人摸索邊界有何不同尋常的地方時,天空中傳來隐隐約約的梵音。這
股清靜微妙的音聲才四面八方而來,分不清真正的方向。這
種清淨之音,仿佛響在耳邊,又仿佛來自心間,讓衆人隻覺在塵世間多年來心靈與肉體上的污垢與痛苦被沖刷洗淨,胸口處的陰霾蕩然無存,這
種樂音超越了塵世間所有音色,讓人忘卻煩惱與痛苦。
随着衆人漸漸沉醉其中,一股血邪的音質摻雜在其中,讓所有人慢慢阖上雙眸,面帶微笑,甚至升起一種獻祭靈魂也不爲過的念頭,成爲菩薩最忠貞仆徒。
梵音中的血邪之氣逐漸加重,夏小天他們仿佛感受到了心中最崇高的佛在經曆痛苦,他需要萬仆解救于他。
衆人眉心慢慢緊縮,最終夾雜在一起,菩薩的痛苦讓他們生不如死,漸漸有人打算爲佛獻祭自己靈魂,他要解救佛,成爲菩薩心中最忠貞的弟子。“
嘤嘤嗯~”
一道哼哼音就在這時響在夏小天識海裏,他猛的清醒過來,吓出一身冷汗。看着空間内那坨黑白相間的團子,正迷茫的睜着圓圓的眼睛喊着,肥肥的下巴朝前一擡一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