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你們最後一次機會,否則我等便屠滅合歡魔教了!”血顔冷聲開口說道。
“教主!還請爲諸多同門考慮!”羅鴻開口喊道,他和血顔戰鬥,自然未曾盡全力,然而卻裝成一副快要堅持不住的模樣。
看到這一幕,易正豪面色微沉。
“教主,還請爲我天音一脈考慮!”葉秋荷開口說道,随後和印嘉良同時退出戰鬥,顯然已經不打算繼續戰鬥了。
“你們……”朱碧琴早已被封印經脈了,最終無道:“我天音一脈願加入泣血魔宗。”
“你們呢?還有最後五息時間,冥王劍谷的人快到了,我們沒有時間跟你耗下去!”血潮看了眼朱碧琴,随後向易正豪問道。
易正豪依舊有些不願。
這時羅鴻停手了,血顔擡手一個禁制将他封印。
“羅真人你這是……”
“教主,認清現實吧!”羅鴻道。
“我日月魔教一脈願意加入泣血魔宗,不過還請帶着我等門下一齊離開。”易正豪合上眼睛,緩緩說道。
“自然。”血潮點頭,擡手将易正豪經脈封印,随後龐津也隻能無奈停下戰鬥,被血诃一拳擊飛出去。
血诃境界不及他,一直被龐津壓着打,滿身的傷勢,龐津停下手,他自然是要報複一番。
血顔這是出現在龐津身旁,也随之封印了龐津的經脈。
“那是我的!”血诃大喊。
“蠢貨!沒時間了,你的功勞都記着呢,我沒打算搶!”血顔罵道。
血潮開口道:“血诃師侄,回宗再說,莫生争執。”
血诃看了眼血潮,有些忌憚的點頭道:“是。”
朱碧琴、易正豪、龐津先後被封印,羅鴻、葉秋荷、印嘉良也分别被血顔、夜溟和烏曼封住經脈,當然并非是真的封住。
血潮看着合歡魔教被拿下,甚是滿意,釋放出血魔塔,易正豪大喊道:“大家不要反抗,趕緊回到各自洞府。”
“天音一脈也是,不得反抗!”朱碧琴也開口叮囑道。
随後血魔塔将日月山、天音山連帶着周圍共計無座山連根拔起,盡數帶走,至于之前逃走的那些他們也不在乎。
血潮真正在乎的就是這六位洞天真人!
整個合歡魔教被收入血魔塔,血潮看了看衆人,随後道:“撤,冥王劍谷的人物,還有十多息就回到。”
“從妖園南邊繞過去。”厲紅月說道。
“爲何?”血潮皺了皺眉。
“妖園北邊距離九陽上宗太近,剛才我動用紫霄神雷應該被紫霄雷池感應到了,九陽上宗的強者可能會來追殺我。”厲紅月說道。
“那好,就從南邊入海,大家緊跟着點,不要掉隊,被抓了沒人會回來救你們!”血潮說道。
随後血潮帶着易正豪,厲紅月帶着朱碧琴,血顔帶着龐津和羅鴻,看了眼雙手空空的血诃,随手将羅鴻扔給血诃道:“你帶着他。”
血诃皺眉,冷哼一聲,這個臭女人,早晚讓你匍匐在老子的腳下。
這幾年兩人同時輔助血潮真人,縱使師出同門,但是内裏争鬥較勁不止,因爲血顔實力要比他高,同時還要比他聰明一些。
血诃在明争暗鬥之中,吃了不少虧,心中對血顔早已憤恨不已,卻依舊要忍着,因爲打不過血顔。
沒想到今天還要受血顔的氣,頓時讓血诃内心的怒氣更大一分。
随手接過羅鴻,啪的一巴掌扇在羅鴻臉上,罵道:“廢物!”
“你!老子要殺了你!”羅鴻怒聲罵道。
“血潮真人,你們竟然如此對待我等,哪怕是難道非要逼我等自爆才肯罷休嗎?”易正豪看到這一幕,憤怒質問道。
他們雖然被封了經脈,但是憑借洞天的境界實力,哪怕自毀根基,沖出一絲靈氣用于自爆還是能做到的。
“血诃師侄,不要再節外生枝了,将來大家皆爲同門!”血潮沉聲提醒道,宗門之中相比于血顔,他更希望血诃能成長起來。
然則這個血诃空有一身實力,沒什麽腦子,暴躁易怒,容易遭人算計,反而沒什麽發展,将來更不可能把宗門重要的位置給他。
泣血魔宗六大真人,一人帶着一個被封脈的合歡魔教真人,消失在天幽山脈之中,順着天幽山脈進入天元山脈,再順着天元山脈繞過妖園南邊入海。
整個路程是極遠的,但是對于洞天來說也不過一兩個時辰的事情。
與此同時,天幽山脈深處,原合歡魔教之地,一道道人影驟然出現,目光落在滿目瘡痍的一座座巨坑上,原本在此地的日月山等幾座山脈已經消失了。
此人面色蒼老,氣息卻是無比的強大,周身散發着凜冽的劍意,眼神如鷹隼一般犀利,很快在遠處山中看到一個膽怯的身影。
這人擡手便将山中之人抓了出來,開口問道:“怎麽回事?合歡魔教呢?”
“回…回前輩的話,合歡…合歡魔教被人給……劫走了。”這個無比恐懼的年輕男子,顫抖着說道。
哪怕他有開陽後期的實力,在這老人的手中都猶如蝼蟻一般,随手便能撚死的存在。
“被人劫走了?什麽人有此實力?那個宗門?快說!”老人聲音冷漠尖銳,更是讓男子顫抖,懼怕無比。
“是…是泣血魔宗!是他們抓走了教主他們!”男子答道。
“泣血魔宗?他們竟然還有膽子進入陸地來?!”老人有些意外,自言自語道。
“泣血魔宗,一群老鼠而已,各位既然看不上,不如交給我古魔宗!”一位老妪拄着拐杖,慢悠悠的踏在漆黑幽森的烏雲之上,緩緩說道。
“哼!不必勞煩許真人,還是交給我冥王劍谷吧,一個小小的泣血魔宗,定不讓他們翻起什麽風浪。”
“泣血魔宗,我殘夜魔宮要了。”九幽魔君忽然出現開口說道。
“怎麽,你等非要與我宗相争?!”鷹眼老人問道。
“是血心劍主要與我争,泣血魔宗,我殘夜魔宮要了,任何人要争,不如先與我宮一戰再說。”九幽魔君毫不相讓道。
“殘夜魔宮爲我魔道執牛耳者,我古魔宗退出,血心教主不如也退出吧,何必非要與九幽魔君相争呢?又争不過!”許真人笑了笑,眼神微眯說道。
“哼!許真人矢口挑唆,真以爲老夫看的出來,不過泣血魔宗不能讓,你殘夜魔宮也非魔道執牛耳者,我冥王劍谷不答應。”血心真人冷聲道,随手将手中的男子化爲漫天血霧,眼神冷漠。
“血心劍主,你不是我對手,還是退去吧,泣血魔宗,我要定了!”九幽魔君道。
“那可未必!泣血魔宗絕不相讓!”血心劍主豁然說道,随後身後一道血光照射而出,散發出無比可怕的嗜血之氣,讓人心驚膽戰。
不過片刻,方圓萬米之内的人,一個個的竟然變成了骷髅!
冥王劍谷谷主之下八劍,皆爲兇劍,乃是天下最兇、最邪之劍,而且皆爲半步聖器!
半步聖器,僅次于聖器,同時要高于極品天階靈器!
血心劍主掌握的正是八大兇劍之一的血心劍!
而九幽魔君并未動用九幽冥劍,爲了一個血心劍主,動用聖器,不值!
血心劍主二重中境,隻比九幽聖君低一境,但是血心隻是剛突破中境不久,而九幽聖君在上境維持了百年以上,根基深厚!
接着一道幽冥劍影瞬間斬破天地,橫亘虛空,破碎萬裏血光,斬滅一切之勢!
血心劍主神色巨變,而許真人以及山陰教、藏心谷以及以及一些正道真人,迅速退到萬米之外!
兩位僅次于頂尖洞天的戰争,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看的,威力之強、波及之廣,足以屠滅任何一等宗門!
各大魔宗強者,被九幽聖君拖住,所以并沒有人繼續追殺泣血魔宗一行人,血潮老祖見遠處天幽山脈戰鬥,眉宇間竟然多了一些汗水。
不禁有些僥幸,今日實在太冒險了,竟然對合歡魔教出手,這不是找死嗎?
此刻天幽山脈戰鬥,分明是爲了争泣血魔宗!
等戰鬥結束,分出結果,便是泣血魔宗的死期。
這一刻,血潮真人忽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爲何自己會去對合歡魔教下手?
是血顔他們強烈建議。
全宗之中隻有最沒腦子的血诃反對!
巫蒙同意,是因爲他有弟子門人即将突破洞天苦無位置,所以同意的。
而血枯最後也是被說服的。
而這一切的根源,是血顔建議的,夜溟、烏曼、厲紅月同意的!
血潮微微皺眉,爲何總感覺有些不對勁,感覺好像有一些大手在操控着,包括合歡魔教的反應!
易正豪和朱碧琴本身都是不同意的,哪怕最後落敗也是非常不甘的!
結果壓倒他們的最後一根稻草是他們自己人!
這一刻,血潮感覺越來越不對勁,越來越讓他有危機感。
他目光先後在厲紅月、血顔、烏曼、夜溟等人身上掃過,目光愈發疑惑與不解,同時還有不安。
一切回宗再說吧。
血潮心下一沉。
現在他們已經來到岸邊,即将入海,這裏算是在妖園的外圍,并無強大的妖獸,那些妖獸也不會随随便便就沖出來。
就在血潮即将入海之時,心中的危機感更加的強烈!
眉頭更加的皺緊!
血潮忽然停下腳步,開口道:“咱們還是從妖園裏面直接傳過去吧。”
“那裏有強大妖獸,太危險了。”烏曼說道。
“我覺得這裏更加危險。”血潮沉聲道。
厲紅月看向他,目光愈發平靜,淡淡說道:“你逃不掉了。”
這一幕出現,血诃疑惑,易正豪和朱碧琴也都是滿腦子詫異,不知厲紅月這句話的意思。
血诃剛要開口,他忽然感覺背後有危機感降臨,猛然向側方沖去,然而夜溟和葉秋荷在那!
夜溟突然化做黑夜,将血诃籠罩,葉秋荷擡手吹箫,幽幽的音波擴散開來,凄凄婉婉的聲音吹動着心神,讓人全身無力。
接着,血顔卻出現在他的面前,身後血河飄頓時将整個血诃籠罩在内,血诃原本魁梧的身軀竟然漸漸的幹枯下來!
泣血枯榮術!
“不!”血诃大叫,但是電光火石之間,他已經重創,更何況之前在與龐津戰鬥之時,一直處于下風,耗費了不少魔氣。
中了血顔的泣血枯榮術,不過兩息息之間,血诃就已經化成骨架一般,看起來氣息微弱,奄奄一息似的。
随後血顔一道封印落在他的身上,血诃被徹底封印。
整個過程電光火石之間,隻用了不到五息,血诃就被羅鴻、夜溟、葉秋荷、血顔四人聯手拿下!
“你們!你們幹什麽?爲何要對我出手!”血诃此刻依舊是一臉疑惑,滿腦子疑問和憤怒。
這些人,爲何對自己出手?
難道是因爲和血顔的争鬥,要殺他?
拿下血诃整個過程不過用了五息,這五息說長肯定不長,但是說短,對于洞天來說,尤其是向血潮這樣的二重強者能做很多事!
但是他沒有做,更沒有出手試圖解救血诃。
因爲沒用!
厲紅月、烏曼、印嘉良都在盯着他!
當然他能感受到暗中還有兩人存在,也都在盯着他。
說明他已經落入到了人家的陷阱之中!
“出來吧!蘇木!”血潮歎息一聲開口道,他不如血枯陰險、不如血離狠毒、更不如血厄、血诃的莽撞。
他血潮能在雲海山脈數百年,更多的是靠着他的老謀深算和洞觀局勢之心。
六百多年前,他在宗門中得罪了人,同時又發現各宗對宗門态度有了微妙的變化,權衡利弊之後,他便偷走了一道聖器遠離東海。
果然,幾十年後泣血魔宗覆滅。
十多年前,九冥真人隕落,雲海劍宗遺址現世,萬年大劫降臨,他又一次做了特殊決定,重歸宗門。
而今日這一次,雖不如前面那幾次可怕,但是對他來說,卻是最爲危及生命的,讓他不得不慎重起來,甚至有了拼死的決心。
因爲敵人太多,短暫片刻,他已經知道自己的對手都有誰了!
厲紅月!血顔!夜溟!烏曼!羅鴻!葉秋荷!印嘉良!
以及潛在的兩人,其中一位洞天,一位半步洞天!
如此來算便是八大洞天以及一位半步洞天在圍着自己,縱使這些人中,隻有厲紅月最爲強大,足以抗衡自己,但是再聯手其他人,縱使有血魔塔都沒用。
至于泣血魔傀,本身是召喚一隻強大魔傀,然而需要很長的恢複時間,至少還得十年才能用第二次呢!
“血潮真人,好久不見。”蘇木本體自海上出現,緩緩騰空而來。
這海域之上,他布置了好幾道地階陣法,如今他距離天階陣法師越來越近了,布置的地階陣法縱使不如天階。
但是數道陣法聯合起來,卻也能起到一定的作用。
沒想到這位血潮竟然如此警惕謹慎,沒有入海,不過也不影響、
八大洞天,再加上他就是九大洞天聯手,難道還拿不下血潮?
“我小看你了!看來當初盜取萬念禦魂神通的是你!”血潮真人沉聲說道。
蘇木微微一笑說道:“的确是我。”
“你控制了這麽多人,就不怕遭到反噬?”血潮問道。
“反噬不了,這道神通霸道的很,雖然我喜歡這道神通,但是它對我來說的确是最厲害得。”蘇木緩緩說道。
“看來今日之局是你一手布置的……”血潮歎息道。
“的确是,不過就算我不出手,三天之後殘夜魔宮也會對你們下手的,他們可不會吞并你們,而是會直接殺光你們。”蘇木看向易正豪和朱碧琴說道。
“如此說來,你還是救了我們?”易正豪冷聲問道。
“可以這麽說。”蘇木點了點頭,看向血潮真人道:“不知血潮真人如何選擇?是追随于我,還是與我們大戰一場,或是直接逃?”
血潮真人笑了笑道:“逃恐怕是逃不了了,暗中那位是穆秋山吧?有他在我如何逃?!”
“還有一位?”龐津眼神瞪大,随後看向羅鴻連忙問道:“羅兄,羅兄你可是……”
羅鴻點随後說道:“各位如今臣服是最好的選擇,活着比什麽都重要。”
“哼!叛徒!你們這些叛徒,老子遲早殺了你們!”易正豪怒喝大罵!
突然天空一道紫色雷霆驟然落下,轟然落在了易正豪的天靈蓋上,這位已經融了八陽,距離洞天二重不遠的魔教教主灰飛煙滅!
“不願意就不必留着!”厲紅月雲淡風輕道,這位雖然是正道出身,但是當年修煉往生宗神通誤入魔教,後來被害走火入魔影響了心智。
縱使恢複過來,又知道了是宗主等人的聯手暗害,被關兩百多年後的她,魔性十足,縱使還有人情味,但是更有冷血無情的一面。
這一幕,看的蘇木肉疼不已,那可是洞天一重上境強者,再等幾年、十幾年沒準就洞天二重了!
就這麽給弄死了?!
敗家啊!
看到這一幕,所有人都瞳孔一縮,龐津更是吓得臉色鐵青道:“我願意追随主上,主上萬歲!”
蘇木無語,這家夥慫的也太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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